12、寻香 若是没有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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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门口做什么，不冷吗。”
容景闻言回身看向庄盛，见他从架子上拿起挂着的斗篷，轻轻替他搭在了身后。
庄盛自然地上前帮他拢好衣领，抬手把容景垂在脖颈的发撩到后面。
庄盛指尖微凉，扫过容景的脖颈刺的他瑟缩一下。
车内帘子一放，一切又归于静谧，庄盛的动作带起的细碎声音随着浮起的尘灰一同敲打着他的心。
容景垂着头，目光发散落在地上，他不敢抬眼看庄盛，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想就这样让时间停滞。
若是没有系统和原书的干涉，他和庄盛，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吧。
庄盛把容景头上歪斜的簪子重新插好，见他发呆，也静静地等着他。
只到容景再次抬头，他才看着容景的眼，淡淡道：“一会出去，喊我公子就好。”
他没有再停留，很快就收回了手，转身披上大氅先容景一步下了车。
等容景跟他站在喧闹的街上，看着往来不绝的人，才对他回到这本书有了真实的感觉。
马车停在路边，距离市集还有一段距离，庄盛走上前牵过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人多，不要走散了。”他垂下头靠近容景，贴在他的耳边道。
周围商贩支起摊子，占据了街道两边，道路变得狭窄，只留下两人宽的往来路径。
人群聚在正中，他无法拒绝，只能被迫跟在庄盛身后。
庄盛替他挡去了不少寒意，容景抬眼看着他的背影，才发现他比之前在学宫时高了不少。
“公子，我们要去哪儿？”他低声问。
许是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庄盛闻言放慢了脚步，回他道：“去配个香薰，一会就到了。”
容景垂眸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没再说话。
直到拐过街角进入市集里面，紧密的人群才散开。
容景向前几步与他并肩而行，他指尖微颤，想从庄盛手中抽出，可庄盛却没有放手，反倒加了几分力。
直到远远看见店铺招牌边挂着的灯笼，门口伙计笑着迎上前，他才松开。
大门上高悬着一块未经打磨的片状檀木，被人挥笔写了稀香阁三个大字。
“唉，客官您请进，小心脚下。”店铺伙计弓着背，咧嘴笑着引两人进去。
门口候着的两个学童听见伙计的声音，吵闹着从屋子里跑出来，上前为他们撩开了大门厚重的帘子。
俩人一左一右拉着拴着门帘的带子，齐声向他们喊着：“恭迎您来稀香阁——”
小童额间点了红点，在屋内燃烧的柔和火光下，像两个年画娃娃一样欢迎着两人。
见庄盛他们进来，小童们也松开了手上拉的带子，转而扑向两人身前。
“我是彩墨，”左边的男童探出了头，他右边的姑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眯眼笑着说：“您们好，我是彩云。”
“您需要什么，我来帮您。”彩墨挣脱开了她的束缚，唇上还有一个压红的手印，他越过彩云到两人面前，抢着说。
他话音未落，彩云就又挤到了他的身前，睁着道：“我都能为您介绍。”
庄盛轻轻笑了声，弯下腰看着面前两个人，声音放低柔声道：“我想配一份香薰，带我去吧。”
彩墨抢先伸手应了声，让另一边的彩云急得红了脸，转身要打他，他和彩云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庄盛他们走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这间屋子格外的大，柜台边上分着站了两拨人，在交谈着什么。彩墨将庄盛带到一人面前，就告退走了出去。
宽阔的柜台直接连接了墙壁两侧，只在侧面留了一个小门。
站在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暗色衣裙，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秤，抬眸笑着看向两人，“您好，请问带方子了吗？”
她额角画了一朵赤红色的花，随着笑向下移动了些许，就像绽开一般。
庄盛取下腰间同玉佩挂在一起的布袋，打开取出一份叠起的宣纸，推了过去。
女人只是打开简单看了一下，就拿过张旁边备好的纸，提笔写下了一个数字，递回给了庄盛。
“还请您去旁边等待片刻，我去给您配置。”女人指向那几人聚集的地方，随后就转身向后面密密垒起的柜子后。
容景跟着庄盛走过去，那边几个衣着朴素的人围着一位穿着深绿长袍的中年男人，正交谈着。
容景凑过去，就听一位身上系着袋子的香铺伙计对着男人连连道歉，俯着身子道：“真抱歉李大人，铺子里真的没有雪莲了。”
男人语气似乎有些急切，他手上攥着张药方，面上拧着眉，扶着伙计的肩膀把他托起来。
“你们能不能再找找，我真的很急，真的需要这个……”男人声音拔高，在安静的屋内变得格外明显。
庄盛闻言半转过身子，抬眸看向男人。
他手中那个方子在争执间抛向空中，庄盛抬手一捞，将它捏在了指尖，他展开那页纸翻开看着，半晌后从轻声开口。
“您需要的这个东西我那里有，你若是急需，我可以转让给你。”他将纸条递还给男人，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
男人原本暗淡的眼神一下被点亮，他转过身子，肩膀颤抖着握上庄盛的手，热切道：“真的吗，若您可以帮助在下，我……”
话说到一般，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过于着急，略带歉意地松开手看着庄盛。
“无事，放在我手里也算浪费，转让给您也算成人之美。”庄盛勾唇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还请问您贵姓，住在那里，”男人恢复了平静，对着庄盛一拱手，低声道：“在下备下薄礼一份，来日必亲自登门拜谢。”
庄盛掩唇俯身靠在那人耳旁低语，男人面上顷刻换上几分恭敬，压着声音弓身道：“方才下官太过激动，一时失了分寸，还请殿下赎罪。”
庄盛抬手将他扶起，笑道：“我只是今日来了兴趣，带着身边人简单出行，您不用这样，就把我当做普通百姓就好。”
“李大人不必过于着急，我明日就遣人将雪莲送过去。”
李大人眼中顷刻蓄上泪水，随他眨眼落下，在面上划过，“真的太感谢您了，内子身体不好，今日多梦失眠，正缺这一味药材。”
庄盛眸光压暗，他半垂着眼睫，向他递过一张方帕，“没事，会好的。”
那边学童捧着药包从柜台后钻出，递给了庄盛身后的容景，“您们的香薰已经配好了，在这里。”
容景接过翻开了一下袋子上绑着的单子，点头向学童确认道：“好。”
间两人交谈的差不多，他伸手拍了下庄盛的肩头，低声道：“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庄盛向李大人说了声，就带着容景走了出来。
刚拐过街角，容景就忽地停下，在口袋中翻找着。他面上装起一阵焦急，手探入袖中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动作被刻意放大，他时不时抬眸瞄一眼庄盛，确保有被他发现。
庄盛果然停下，回身等待他。
“怎么了？”他垂眸看着容景的动作，低声问道：“是忘了什么吗？”
容景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抬眸小心看着庄盛，“抱歉殿下，我身上玉佩好像掉在屋内了，您可以在此地等我一会儿吗？”
说罢他怕是庄盛不在意，又补充道：“那是……表哥之前赠予我的。”
既然庄盛之前都和他说要给他自己的遗物了。这个理由应该也还说的过去吧。
环境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容景砰砰跳的心，他低头看着地，手紧抓着衣摆等庄盛开口。
“哦？”庄盛眸中笑意加深，也装作急切道：“既然这么重要，那我陪你一同回去吧，好找。”
庄盛尾音像是带了钩子，轻轻扎着他的心。
容景倒吸一口气，他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手推着连连退后，“不必麻烦殿下了，我自己去就好。”说完他就拱手道歉，转身跑开。
废话，他今日出门根本没带玉佩，现在回去哪儿找得到。
庄盛看他背影远去，不由偏头笑了声，喃喃道：“真是和以前一样藏不住事。”
“客人您怎么又来啦。”彩云见他回来，扬声道。
左边的彩墨也窜出来，仰头看着他，“是刚才忘了什么吗？”
容景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对着两人弯着眉眼笑了一声，转身就向小屋走去。女人手提着称看着容景，弯着眼睛看着他，“客人是还需要什么吗？”
“抱歉，我有二事相求。”
容景递给女人一张折皱的单子，“按这个帮我抓一份。”
他从袖中掏出那个方盒，打开盖子放在桌面推了过去。
“另一件是可否姑娘帮我辨别一下这个的成分，帮我写一张方子出来。”
那盒子里装的正是庄盛让他埋下的香包里的东西。
容景双手搭在柜台上，指尖轻叩在桌面，他回头看向身后窗户，低声催促道：“还请快一些。”
女人垂眸看着，拈起盒中一点香料，在指尖捻开细闻，她笑着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文字，而后叠好递给了容景。
她拨楞着桌上算盘，又写下一个纸条推给容景，“行，去那边找伙计交钱，等着吧。”
容景点头接过，转身从荷包掏出几块铜钱给了伙计，在窗边焦急的等待。
也不知道庄盛会不会等他。
万幸女人很快就将他的方子配好，他将包裹藏在怀中，快步跑出了稀香阁。
他站在庄盛面前，弓着身子喘着气，半晌后才抬起头看向庄盛。
“抱歉殿下，让您久等了。”
庄盛却不恼，垂眸笑着看向容景，“没事，你找到玉佩了吗？”
容景连连确认，点头道：“找到了找到了。”
庄盛向前走了一步，贴近容景的身躯，他垂着头看向容景一双澄澈的眼，笑着说：“你身上怎么多了一些香气？”
容景手推向庄盛的肩，向后退去，“哈哈哈应该是店里的香气吧，我进去的时候老板正配香料呢。”
庄盛只点了下头，便转身领着他走了，一路上两人无言，直到走到寝殿门口分别时才互道了一声晚安。
容景转身进了偏殿，没有看见庄盛愈发晦暗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寻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