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吻 日子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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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这样飞快地向前推进。
期末复习的浪潮骤然席卷整个年级，月考、小测接踵而至，试卷与复习资料堆满课桌。
所有人都埋首扑在书本上，连课间打闹都少了大半。
江梓珩和李慕言依旧保持着那份心照不宣的暧昧，大多时候都藏在刷题的间隙里。
课堂上不经意对上的目光，习题册夹缝里简短的便签，放学路上短暂并肩，喂灰灰时片刻松弛的独处。他们格外小心，尽量避开旁人视线，收敛所有亲昵，只把情绪留给四下无人的瞬间。
方贺栾不动声色，没有在校园论坛发难，也没有当面挑破。手机相册里存下的照片与片段越积越多，他按兵不动，静静等候最合适的时机。
林谌洵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好几次留意到方贺栾若有似无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私下悄悄提醒过李慕言多加提防。李慕言心里也悬着一块石头，可没有确凿证据，也只能多加留意。
窗外冬雪落了又化，气温一日比一日凛冽。
——
期末考如期而至。
接连几天的考试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考完最后一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爆发出一阵松弛的喧闹。
高二上学期就此落下帷幕，寒假即将到来。
教室里乱糟糟的，书本哗啦作响，到处都是收拾书包的声响，同学们互相约着假期出去玩，欢声笑语漫在走廊。课桌抽屉的书本被打包进书包，同学们讨论着假期计划。
江梓珩看了看李慕言。
“寒假，有空吗。”他声音压得很低。
李慕言合上手里的复习册：“有，怎么了？”
“想约你出来玩，约会。”
简简单单几个字落下来，李慕言的指尖猛地攥紧了书页，耳尖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教室里到处都是收拾东西的同学，喧闹声就在耳边，他生怕旁人听见，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圈。
周遭的同学都忙着整理书本、互相打闹，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的对话。
江梓珩见他神色局促，便不再当众继续往下说，嘴唇轻动，飞快用口型说了句：QQ说吧？
李慕言点了点头。
很快，班级开始放行离校。
林谌洵和张驰凡抱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过来，张驰凡如释重负，不停念叨终于摆脱无尽的试卷。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假期计划，便各自回宿舍打包行李。
寝室里乱糟糟的，行李箱滚轮咕噜作响，被褥、习题册被一股脑往里塞。江梓珩与李慕言收拾完毕，在校门口短暂告别。
“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江梓珩站在路灯下，低声叮嘱。
“嗯，路上注意。”李慕言点头应答。
两人就此分开，各自坐上回家的车。
寒假正式到来。
脱离学校早出晚归的作息，居家的日子松弛下来。李慕言空闲时，脑海里总会反复回放教室里那句直白的邀约。
他对着手机犹豫许久，点开QQ回复江梓珩，答应找一天出门见面，还可以回学校看看还留在校园里的灰灰。
冰山：好
李慕言并没有在QQ给江梓珩备注，江梓珩自己悄悄把自己这边的聊天昵称改成了“冰山”。不止QQ，几乎所有两人互关的社交平台，他都改好了这个独属于他的称呼。
李慕言偶然点开对话框，目光扫过那两个字，微微一顿。
几秒后，他把江梓珩设置了特别关心。
寒假的日子过得闲散，不用早起赶早读，不用埋在试卷堆里。李慕言偶尔会手机亮起来，只要是江梓珩发来消息，那一声独有的提示音就会轻轻响起。
两人会漫无目的闲聊，聊作业，聊家里发生的琐事，也会聊起那只总待在校园角落的灰灰。
——
转眼临近春节，城市四处挂满红灯笼。除夕夜窗外烟花不断炸开，流光透过玻璃窗落满房间。
江梓珩发来新年祝福，末尾依旧带着对约会的期待。
李慕言看着屏幕，心底浮起一阵浅浅的暖意。距离约定见面的那一天，越来越近。
很快就到两人约好出门的日子，正值春节，街上处处挂着红灯笼，到处都是过年热闹的气息。
他们约在游乐园门口碰面。冬日的风带着凉意，李慕言裹着厚外套，远远就看见江梓珩站在站牌底下等他。
他飞奔过去抱住江梓珩，江梓珩踉跄了一下摸了摸李慕言的头。
游乐园里人声喧闹，到处都是游玩的游人。他们慢悠悠逛过摊位，套圈、买热乎的糖炒栗子，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白天把大半项目玩了一遍，等到天色彻底沉下来，夜幕铺满夜空，远处已经有零星烟花升空炸开。
江梓珩拉着李慕言去排摩天轮的队伍。
座舱缓缓关上，随着机械运转慢慢向高空升上去。地面上的灯火一点点缩小，喧嚣隔着一层玻璃淡了许多，小小的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城市的万家灯火尽数铺在眼底。窗外恰好一簇盛大的烟花冲上夜幕，金红的火光炸开，把狭小的座舱映得忽明忽暗。
周遭的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江梓珩侧过头，目光落在李慕言的脸上。烟花的光落在少年的眉眼，李慕言还望着窗外漫天烟火，呼吸轻轻起伏。
“言言。”
“嗯？”李慕言转头看他。
“可以亲你吗？”
江梓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窗外烟花隐约的闷响，落在狭小的轿厢里。他目光定定落在李慕言脸上，眼底映着外面炸开的金红烟火，带着一点紧张，也藏不住满心的期待。
李慕言的呼吸猛地顿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外套的衣料，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好几下，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微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默许，江梓珩慢慢靠近。
烟花恰好在此刻于高空盛放，耀眼的火光透过玻璃漫进来，笼住两个少年。
唇瓣相触的瞬间很轻，带着冬日户外残留的微凉，转瞬又染上彼此的温度。
李慕言闭上眼，整个人微微绷紧，连肩膀都绷着，任由这个短暂又柔软的吻落在唇上。
几秒之后江梓珩往后退开一点，两人之间还留着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有些急促。
没有人出声。
李慕言偏过头看向窗外面，不敢去看身旁的人，脸颊滚烫，心跳一声比一声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江梓珩安静看着他泛红的侧脸，指尖微微蜷起，心底满是柔软的欢喜。
一直等到摩天轮缓缓落地，舱门向外弹开，外面游乐园喧闹的人声涌进来，两个人依旧谁都没有开口提起刚刚高空中发生的这一幕。
只是并肩走出去的时候，江梓珩悄悄伸手，轻轻扣住了李慕言的手。
之前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为了表白尴尬。
冬日的风掠过，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透过来。
李慕言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
李慕言偷偷侧眼瞥了身旁的江梓珩一眼，对方目视前方，耳尖却悄悄泛开一层淡红。
方才摩天轮座舱里那个吻还残留在感官里，轻轻浅浅，挥之不去。
两人没有再去玩别的项目，就这么手牵着手，沿着游乐园的步道慢慢闲逛。
路过卖烟花棒的小摊，江梓珩停下脚步，买了两束仙女棒。
走到湖边空旷的地方，夜色沉沉，湖面映着岸边彩灯碎碎的倒影。江梓珩拆开包装，打火机轻轻一蹭，银白金色的星火“滋啦”窜了出来。
他把其中一根递到李慕言手里。
细碎的火星簌簌往下落，点点光亮映亮少年两张眉眼。
晚风卷过来，李慕言的发丝微微扬起，烟花棒的微光在他瞳孔里轻轻晃动。
江梓珩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他。
“李慕言。”江梓珩低声开口，烟火噼啪作响，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落进耳朵，“我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
李慕言捏着手里燃烧的烟花棒，星火不断坠落，他垂着眼，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李慕言说：“我也喜欢你，冰山，喜欢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去的一瞬，手里烟花棒的星火簌簌跳动，银白色的光映在两人眼底。
江梓珩胸腔里像是被温热的潮水填满，他微微用力，把李慕言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带。没有再急切地吻上来，只是低头，鼻尖轻轻碰上他的。
“言言。”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
李慕言闭上眼，微微仰头吻上江梓珩。
烟花棒最后一点光亮倏地熄灭，余下一小截发烫的棍体。
夜色更深，远处城市依旧不断升起簇簇烟花，轰隆声响连绵不绝。
这个吻比摩天轮上那一次要更绵长。
李慕言起初还有几分拘谨，肩膀微微绷着，片刻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无意识地轻轻攥住江梓珩外套的衣襟。
江梓珩一只手依旧紧握着他的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腰，将人稳稳拢在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李慕言的唇瓣微微泛红，眼尾蒙着一层浅淡的湿意，呼吸还有些不稳，不敢完全抬眼去看江梓珩。
江梓珩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发现原来你锁骨也有痣。”
话音落下，他指尖无意之间轻轻擦过那处小小的痣点。
李慕言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面缩了半寸，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把衣领往上拢了拢，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
“别乱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还没褪尽的喘，藏着几分羞赧。
江梓珩看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也没有继续逗他，收回了手，却依旧紧紧攥住李慕言的手腕。
他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