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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臭流氓 风流女贼俏 ...

  •   一场秋雨一场寒,重阳过后,天气迅速冷了下来。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滴滴霏霏,划过廊檐倾泻而下。

      屋内,阿渔躺在榻上支起身子,看着男人温润的睡颜,抬手轻轻描绘他精致的眉眼,指腹缓缓划过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软软的薄唇,脑海中不禁想起那些亲密厮磨的瞬间,不由得抿嘴一笑,不知联想到什么甜蜜的事,直到指腹传来温温润润的触感,痒丝丝的,阿渔方才猛地回过神,垂眸发现食指不知何时已经入了狼口,正被人津津有味地大口品尝。

      “别,没洗手呢!”阿渔红着脸收回手,藏在怀中不给他把玩,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看不出是天刚亮,还是即将天黑,“大人什么时辰回来的?可是要摆晚膳了?”

      “晌午时回来的,听说你今日身子不适,早膳都是在床上用的,还强撑着不让人请大夫,我不放心你,便赶紧将手中的差事交给常福,快马加鞭回来看你。所幸看你面色无异,方才放下心来,躺在你旁边小憩片刻。”裴正卿坐起身子,将阿渔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关切道,“现下约莫刚过未时(下午1点),可是腹中饥饿?我让厨房做些吃食送来。”

      阿渔将他的一只胳膊抱在怀中,摇摇头:“不想吃,我只是、是......月事。”

      裴正卿了然,算算日子,是这个时候,旋即将温热的大掌贴在她的腹部,隔着衣裳默默传送内力。

      “可觉得好些?”

      阿渔舒服地“嗯”了一声,胀痛的腹部暖乎乎的,比汤婆子还要还用。

      许是体质的缘故,又许是先前不曾注意,每每月事头两日,阿渔总是怏怏的,蔫嗒嗒地打不起精神,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唯有在腹部传送内力方才好受些。

      两人侧躺相拥,阿渔的鼻尖依恋地在柔软的锦袄上蹭了蹭,偷偷向下觑了眼。

      “我想看看。”她轻咬下唇,羞答答地说着大胆的话。

      “......小坏蛋,想看我出糗是不是?”男人温润的眸底染上一抹深色,咬牙切齿的话语中隐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阿渔敏锐地察觉出来,甚是新奇,不仅不害怕,反而愈发来劲,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你就说好不好,好不好嘛!”

      许是太久未近女色,又许是一早心底存了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男人喉头滚动,眸色渐深,半推半就从了下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阿渔悄悄掀开被褥,眨巴眨巴眼睛适应被褥下昏暗的视线。约莫过了小会儿,安静的屋内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阿渔猛地盖上被褥,杏眸瞪得滴溜溜圆。

      “嘶,好——!!”阿渔双手捂着嘴巴,及时咬住舌头,拦下那句溢美之词。

      阿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上一次还是阿渡穿开裆裤追在她身后跑来跑去的时候,她不小心瞥到过两眼。风月话本里常常提到一些风流人物,如西门大官人、潘驴邓小闲,原本以为所谓**的行货,不过是人们的臆想,直到今儿个亲眼瞧见,方才知道世上男子并不都是穿开裆裤的阿渡啊!

      “帮我。”男人语气不容拒绝。

      “......我不会。”她怯怯道。

      男人低声诱哄:“很简单,我教你。”说罢捉起一双柔荑,掀开被褥,牵引、探入、掌握......

      接下来是采花女贼和俏书生的故事。

      话说,伸手不见五指的一个夜晚,采花女贼莽莽撞撞翻入一户高门大宅,宅院的书房里有一个斯文俊俏的书生。女贼是个没有经过调教的新手,害羞得紧,进了屋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和善的俏书生不以为意,手把手仔仔细细地引导,言,只需待茶烹好,便亲自送女贼离开。

      起初,俏书生诱骗道,很快就好,采花女贼信以为真。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个‘很快’还没有到来。女贼开始意识到大事不妙,抽身欲走,书生不许,女贼哭哭唧唧地问道:“还要多久?”

      “这个么,烹茶需徐徐图之,不可急躁。”俏书生正得意,哪里舍得放手,随口敷衍道,“一柱香,至多一柱香。”

      天真的女贼再次相信。

      然而,又过了不知多少个一柱香的时间,屋内突然间茶香四溢,俏书生闭上眼,舒畅地长叹一口气,执起女贼烹茶的是一双小手儿,亲了亲,而后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出门去。

      阿渔累得够呛,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抬起眼皮瞥见男人抱着她的手腕津津有味地亲咂,不由得嫌恶地撇了撇嘴:“......不嫌脏吗?”也是,反正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裴正卿笑了笑,声线中带着沙哑的慵懒:“左右裈裤已经弄脏,方才我用它给你擦了擦手,待会儿我让人担水进来,绞了帕子再给你好好擦洗一番。”

      做了这般累人的活计,阿渔累得眼皮直打架,猫儿般轻轻哼哼两声,一转头沉沉睡了过去,待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身旁的人已经不在,摸摸床褥的冰凉温度,想来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

      “可是醒了?”汀兰在外面问。

      阿渔披上锦袄,坐起身应道:“进来罢。”

      汀兰担水推门而入,转身用胳膊肘掩上门扉,防止外面的凉气窜进来。

      “什么时辰了?”阿渔问。

      “酉时过了有一会儿(下午5-7点),厨房正在备晚膳,李七儿知道你今日胃口不好,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蛏鲊和虾鲊哩!”

      所谓鲊,是指腌渍的菜,九月前后正是海鲜肥美之时,干腌制成鲊甚至美味,是阿渔近日最爱的吃食。

      果不其然,一听到晚膳有爱吃的蛏鲊和虾鲊,阿渔眼前一亮,起身的动作都快了许多,她一边穿衣一边问道:“大人可回来了?”

      汀兰将铜盆放在架子上,绞了帕子走过来:“晌午回来后就不曾离开,一直待在府里,方才吩咐厨房备晚膳时,常喜突然过来禀报,有贵客前来登门求见,说是大人的远房表妹。”

      阿渔一愣,心不在焉地接过帕子,秀眉微蹙:“表妹?”

      汀兰点点头:“听说是从明州来的,前不久听闻大人调任浙东观察使,特意前来拜见,不过要我说,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你是没看到,那位表小姐带了多少行李,八成打定主意在这儿住下。按理说,她和大人是远方亲戚,许久不见,留下住一段时日不是不可。只是,即便是亲戚间互相走动,也要有双方长辈在场,方才合乎礼数,哪有表妹孤身探望表哥的道理?听搬行李的下人说......”

      “等等,搬行李?”阿渔拧眉,“她该不会要住进来罢?”

      “是啊,方才你没醒的时候,大人已经下令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那位表小姐住下,现下估计搬得差不多了......”汀兰揉了揉鼻子,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阿渔心里还在想着事,对汀兰的话没有在意:“能有什么味道?”

      汀兰鼻子翕动,四处闻了闻,迟疑道:“好像是......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阿渔不解,“都入秋多久了,哪里来的石楠花?”

      汀兰有些迟疑,闭上眼使劲嗅了嗅,笃定道:“腥腥的,臭臭的,还很刺鼻,就是石楠花的味道!你的床榻附近尤为浓烈,你是将石楠花晒干压在床褥下了么?”

      阿渔起初不明所以,听到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小脸儿霎时间热得发烫。

      汀兰不清楚状况,见状“呀”了一声:“你的脸怎么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

      “你才猴儿屁股呢!”阿渔嗔道,“我只是......只是太闷了!对,今儿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合该通通风才是,我去将窗户支起来,你自去忙你的便是。”

      汀兰半信半疑:“当真没事?”

      阿渔使劲点点头,随即找了个借口,将汀兰支出去,推开窗柩,还做贼心虚地点起一炷香在床帐内熏了熏,呛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方才罢休。

      过了一会儿,裴正卿回到栖云堂,两人坐在桌前用膳。

      阿渔夹起一筷子蛏鲊放到裴正卿碗中,阴阳怪气地说道:“多吃点,补补身子!”

      招蜂引蝶,迟早肾虚!

      裴正卿看着碗里的蛏鲊,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当日在海边,阿渔说的“以形补形”,再想到几个时辰前,两人躲在被褥下的胡闹,当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让我补身子,是觉得今日手不够酸?还是想暗示我什么旁的,嗯?”

      “臭流氓!”阿渔又羞又恼,恶狠狠道,“自去找你那劳什子表妹去罢!”

      裴正卿了然,难怪她今晚一直撅着嘴不理人,一副闹别扭的模样,原以为她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不曾想是吃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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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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