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利亚星球》拿糖不加铁

17、第 17 章 回忆在这里

　　回忆在这里中断，浮生从昏迷中醒来。
　　此时，克维斯早已经带着他们返航回到了索拉星。
　　当然，开宇航船的是白鲸。
　　克维斯死活要试试，但打不过白鲸，于是整个返航途中一脸郁闷。
　　浮生睁眼，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
　　后脑勺还有些痛，应该是被剧烈撞击后留下的后遗症。
　　等他稍微缓过劲，就见床边围了四个脑袋。
　　三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大爷团团围在他床边。
　　克维斯混在中间，脚翘在床沿上，几人手里还都捏着扑克牌。
　　这几人显然是玩嗨了，拿躺着的浮生当桌子，牌直接压在浮生盖的棉被上。
　　浮生醒了的时候，正到这群闲得蛋疼的发烧友牌局的关键时刻。
　　几人愣是半天没发现一个大活人菩萨一般地睁眼看着他们.....
　　“一张，炸，我赢了，哈哈哈！”克维斯把牌一甩，有几张扔在了浮生的脸上，然后从床底捞出个印着“某某特效药”的袋子。
　　“愿赌服输啊张大爷，您的药拿好，半个月的量，按时吃啊。”
　　“你......你！再来，再来！”张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气色都红润不少，一巴掌拍在浮生的棉被上，“我就不信了，咱再来一盘。”
　　克维斯把袋子朝张大爷那边一抛，眼疾手快地抓起浮生床头的熊猫玩偶挡在脸前，挡住了了张大爷的唾沫星子。
　　“诶不来了，一周一局，咱不都说好了的，七日后再战，您老慢走不送！”
　　“你——！”
　　张大爷就差把“不服”两个大字挂脸上了，但也确实拉不下老脸在小辈前出尔反尔。
　　他瞪大眼怒视克维斯片刻，最后捡起那袋子药片，撒气似地用力把袋口一系，攥在手里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病房。
　　浮生：“......”
　　......
　　等大爷们收拾好牌局，各自回房，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浮生端着克维斯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小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合着我重伤昏迷这阵，你是把病房当成老干部棋牌室了？！”
　　浮生猜测克维斯在自己昏迷阵子应该经常来医院看望，这不，都和邻近的病友混熟了。
　　克维斯把掉在床尾的熊猫玩偶捡起来，拍了拍灰塞进浮生怀里，吊儿郎当地往椅子上一坐，“哎，其实也不是纯打牌，隔壁屋张大爷，天天吃特效药都吃出抑郁了，死活不肯再吃，就这么等死，医生护士劝破嘴皮子都没用，实在没辙。”
　　浮生挑眉，听他往下说。
　　“这我这么善良一个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说到这里，克维斯一脸得意，“我就跟他们打牌下注，输了的接下来半个月，必须按时乖乖吃药，一顿都不能落。”
　　“然后你就仗着年轻脑子活，天天赢？”
　　“那可不。”克维斯一点没谦虚，“记牌、算牌一套一套的，他们几个老干部哪是我对手，小爷我从来就没输过。”
　　他说着还模仿起张大爷输牌时拍大腿的样子，简直惟妙惟肖。
　　“再说了，”克维斯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橘子，剥了瓣递给浮生，“你看张大爷，以前蔫得说话都没力气，现在输牌能跟我吵半小时，气色都红润了，药也乖乖吃，这不挺好？”
　　浮生服气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感谢wuli熊熊友情客串一把熊猫抱枕
　　......
　　克维斯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开口：“你两这回也真是太倒霉了！”
　　克维斯讲述起当时的场景，语气夸张。
　　“岁凉那小子边背着你，边扛着燃料跑了几公里赶到码头。等宇航船降落索拉星，他分秒不耽误地把你往医疗急救中心送，一帮白大褂直接推着你进了ICU。”
　　“不过还好岁凉那小子送得及时，抱着你跑得比消防车还急，再晚个十分钟，我就要帮你订花圈了。”
　　浮生此时刚恢复记忆，现在脑子很乱。
　　说起来，岁凉到哪儿去了？
　　他能把自己送到医院，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凉哥呢？他怎么样了？”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克维斯，听到这句，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他，他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克维斯吞吞吐吐，眼神游移。
　　浮生松了口气，“那就好......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实在是克维斯脸上的表情太过诡异，想不注意到都难。
　　浮生刚落下的心又提了上去，“凉哥该不会缺胳膊少腿了吧？！”
　　克维斯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憋得慌，跟浮生描述起了当时的场景。
　　见到岁凉的时候，他半边脸都烧焦了——是字面意义的烧焦了，脸上一层塑料脱落，里面露出的是精密的机械金属和纵横交错的纤维脉络与电子线路，还在呲呲冒着电火花。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的视觉冲击有多大，我当时吓一跳！结果岁凉看着居然还特淡定，烧得只剩一半的脸对着我......”
　　克维斯学着岁凉礼貌温和的语气：“‘抱歉，麻烦帮我接一下手臂。’”
　　他左边的机械手臂断了，正被右手拿着......
　　克维斯绘声绘色手脚比划的描述让本就魔幻的场景更加魔幻了......
　　“果然如此啊......”
　　浮生回想起了平时的很多细节，比如岁凉几乎没有体温，平时磕碰了从来不留伤，似乎从不会感觉累，超乎常人的柔韧性，大得出奇的力气......
　　但因为浮生在这里记忆的起点就是岁凉，两人可以算是彼此依靠一般的存在，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甚至家人。
　　那些日常让他觉得违和的地方，都被浮生归为“凉哥就是这么牛逼”，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此刻，这些奇怪的地方都有了答案——因为岁凉不是人类。
　　此时，岁凉深蓝色的瞳孔，在恢复了记忆的浮生的脑中，终于与那个“祂”重合了。
　　“原来一直是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