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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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众人都愣住了，胡锅刚要开口，就听见陈绵语速飞快道：
“我是人类，可以随意出入妖精阵法，而且对面不知道有我的存在，我去做更能出其不意。其实最好的人选是我不是吗？柳氏了解你们所有人的弱点，但他不了解我。”
“但你去了跟送菜有什么区别。”黄小碗也急了，“这事不是人类能插手的！”
“山鸡哥去了也照样打不过。”陈绵这时候的脑子出乎意料地冷静，“反而很可能一个照面就暴露了。反正都是打不过，那我去和他去没有区别。”
“绵啊你冷静点儿，”兔酱说，“俺们知道你看见山鸡受伤了心急，但这——”
“我想做点什么。”陈绵打断兔酱，“你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又倒了俩。”
“但——”黄小碗刚要开口，就听见鹿小醋弱弱开口。
“你们等会聊呗，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下。”
鹿小醋又咳出一口血，他看着陈绵：“我赞成绵绵去，人类身份能绕过柳氏所有的结界和阵法，只要及时撤退。”
“这事再议。”胡锅挥挥手示意各自归位，单手提起鹿小醋，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我手上的工作先交给黄皮子。”白瓢把山鸡穿鸡肉串一样插了起来，也消失在了原地。
几个妖精离开后，陈绵拧着眉毛，强忍着见血的不适，擦干净了地上的血迹。
颜澈从始至终没发表意见，只是配合着陈绵拧拖把换水。
“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件事。”陈绵蹲在地上用厨房纸擦干水迹，“我提出来反而添乱。”
“你很勇敢，绵绵。”颜澈撕掉一张新的纸递到陈绵手里，语气肯定，“他们会理解你的心情的。”
“那你呢，你觉得我应该去吗？”陈绵停下动作问。
“我私心当然不希望你去，但我尊重你的决定。”颜澈说，“我会和你并肩战斗。”
陈绵使劲扁着嘴才没让自己掉小金豆，“霸总文还教你安慰人吗？”
“这不是安慰。”颜澈说，“你也不需要我安慰什么，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别表现这么懂我的样子，”陈绵脸上挤出个笑，“我真的会心动的。”
“好，那我假装不知道你早就心动这件事。”
陈绵提着拖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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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昏迷的第三天深夜，胡锅终于同意了陈绵加入计划。
但相比交给山鸡的任务，陈绵需要做的事情轻松很多。
他只需要进入颜氏集团，毁掉布置在集团中的一个阵眼就可以。
“怎么毁？”陈绵紧张又期待，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个他即将要干的“大事”。
比如化形成猫，无声无息潜入敌方阵营，毁掉阵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又比如手持仙剑在刺目仙光的环绕中，在众多前同事惊愕的目光中，一剑刺穿阵眼。
胡锅清了清嗓子，弯腰从柜子里掏出来了一瓶酒。
陈绵：？
“给王城送礼。”胡锅言简意赅。
陈绵：？
“别用你弱智的眼神看我。”胡锅不情不愿又掏出一条烟，“一瓶酒可能有点少。”
陈绵：？
送礼？送什么礼？毒酒假烟？先刀了身为人类的王城？
“你们人类不是最流行给领导送礼嘛，”鹿小醋解释，“王城这人也爱收礼，你就以送礼的名义见他。”
陈绵看着孤零零的一小瓶不知名品牌的酒，还有一条不值几个钱的烟，怯声：“是送礼、但都送茅子和华子，纸袋子里还要装钞子。”
“颜老板应该有经验，你们到底送礼送什么？”白瓢问。
“送品牌手表首饰……这种都是小额，大额一点的就是送条业务线。”颜澈说着看了陈绵一眼，“我没收过礼。”
“知道你没收过，用不着特意看我！”陈绵翻了个白眼。
在知晓了手表首饰业务线的大致价格后，黄小碗倒抽一口凉气：“想不到你们人类这么黑！”
颜澈看着陈绵：“我没收过礼。”
陈绵：“不用强调！”
最后还是敲开了胡锅的小金库，把礼盒袋子里装了两瓶茅子，里面的酒替换成了雄黄，两条华子，夹缝里塞了两沓钞子，还把一柄桃木剑塞了进去。
“搞图穷匕见那一套吗？”陈绵打量着那只迷你桃木剑，刚有他指甲盖那么大，能精准刺死一只蚂蚁。
“这种桃木剑在你身上也会藏。”胡锅跟变戏法一样又掏出来一大把桃木剑，“只要触碰到他就能变成真剑。”
陈绵好奇伸手拿起一只，迷你桃木剑倏然变大，纵使颜澈拦得快，桃木剑还是削掉了陈绵一撮卷毛。
“这么牛。”陈绵握着那把剑，没有半点差点被剑削死的恐惧，眼里全是惊喜。
“给你防身用。”胡锅看着陈绵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破了阵眼立马撤退，不要久留。”
“妖精止入阵共有4个阵眼，柳氏很可能藏在王城名下的一处房产里，那里散发出来的妖气最浓，我和胡锅过去。”黄小碗说，“绵绵和白瓢去公司那处。”
只要毁掉这几个阵眼，再控制住吸取精神力的Ai，柳氏就再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那我怎么判断阵眼位置？”陈绵问，“公司总部那么大，一整栋楼都是颜氏集团，就算我当牛马每个部门都跑遍了，每个角落都记住了，也很难看出来阵眼啊。”
“在7层东侧。整个7层只有那一株植物。”鹿小醋通过电话说，“为了避免阵法不受影响，柳氏会清除附近所有的植物。”
“7楼东不是颜老板您办公室嘛哈哈，被鸠占鹊巢了呀。”陈绵看着颜澈，“你办公室有什么植物吗？”
颜澈淡淡道：“发财树。”
陈绵兴奋搓搓手：“……我是要去砍发财树吗？还是浇开水？所以我终于能心安理得地做每个牛马都想做的事了！我可以顺便把网线也拔了！”
颜澈：“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办公室摆满发财树，一天浇一颗。”
陈绵连连摆手，“休想骗我回去给你当牛做马，霸总文套路对我无效。”
春城雾霾久久不散，像一层浑浊流动的棉絮弥散在半空，流淌过街道，连楼宇轮廓都被浸泡得模糊了棱角。
滞涩厚重的空气中悬浮着微小的颗粒物，它们一点点吞噬着这座城市原本的颜色，消融着万物的边际，整个城市像浸泡在阴沉的液体中，连人类生存的痕迹都变得模糊。
专家报道说是工业污染和气候变化导致，但在妖精的视角里，能够清晰看到春城上空笼罩着的禁术。
陈绵提着礼物跟着前台小姐走进王城的办公室。
但他没料到的是，办公室里还有人。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埋头在办公桌前写作业。旁边放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和一沓厚厚的卷子。
他好像没听到有人进来，自顾自埋头写，直到起身去接水时，才注意到正局促坐在沙发上的陈绵。
“你是……”
少年声音清澈，浑身上下透出与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青涩气息，他指尖抠着水瓶，看起来比陈绵还局促。
他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蓝领白衣和深蓝的校裤，陈绵认出这是自己大学底下的附中，是省前三的好学校。
“我我是来见王总的。”陈绵下意识坐直了，“找王总有些事情谈。”
“哦哦，来找舅舅的。”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舅舅去开会了，可能要等很久才回来。”
“没关系的，我可以慢慢等，会打扰你吗？”
陈绵寻思很久才回来好啊，刚好找机会浇他发财树，办公桌旁摆着的发财树他刚一进屋就看见了，只要把zip往里一扔，他的任务就大功告成。
“不打扰的，您自便。”
少年到饮水机前接水，白皙手臂像一截细竹，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黛色的血管，校服宽松勾勒出清瘦单薄的骨架。
陈绵收回视线，寻思王城那个笑面虎老油条居然有个这样礼貌的侄子，在王城手底下白瞎了，别也给带成个小油条。
他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他们早有这种断联的心理准备，所以陈绵也没有慌，还装着不经意地问少年为什么没网。
少年坐回办公椅上，手里转着圆珠笔，“舅舅说最近检修网络，所以总是断网，我查题都查不到。”
说到题，他语气明显低落几分，浓长的睫毛垂着，“英语试卷明天就要交，但我还有好多都没写完，哥哥说做不完作业不能回家……”
“要我帮你看看吗？”陈绵不忍心看见少年露出这个表情，他应该是和自己弟弟一样的年纪。
“可以吗？”少年显然很意外，他拿了卷子到陈绵身侧坐下，“麻烦你了。”
“我就英语还凑合……”陈绵有点受不了少年用这种看救星的眼神看自己，太像小时候的陈纪了。
他大致看了看少年的卷面，明显是基础不扎实导致该错不该错的都成片错，不过好在大学时候有做家教的经验，教这种基础差的高中生绰绰有余。
“你好厉害啊。”
少年撑着下巴抬起眼睛冲陈绵笑，他生得好看，皮肤雪白，偏偏又有双浓墨般的深瞳，笑起来的时候不染阴郁，像极了动漫偶像剧里那些专门坐后排靠窗的男主角。
“我做过家教。”陈绵努力不把眼前的少年往自家老弟身上代入，“你就是基础弱了点，利用暑假多努努力就好了。”
“可是我哥哥马上就要接我回去了。”少年脸上浮现一抹遗憾，“要是早点遇到你这么好的老师就好了。”
“你哥为什么要带你回农村啊？你其他科成绩应该都不错吧？”陈绵有些讶异。
“我哥脾气阴晴不定的，”少年语气有些无奈，“他说城市套路太深了，舅舅也不是个好人。”
那确实你哥也没看错人。陈绵腹诽，“但你回农村很可惜啊，附中的教学质量是省内最好的了。”
少年叹了口气，纤长圆润的指尖抠着校服衣角，“我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
衣角被揪得长了一块，陈绵这才注意到少年锁骨位置的一块伤疤。
“你哥还打你？！”陈绵很是震惊，他从小到大别说对陈纪动手，就连骂都没骂过，怎么有这么当哥的，那疤痕还不浅，明显是块旧伤。
“现在打得少了，他很忙的，也没有太多时间管我。”少年声音也低了下去，“有些事也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那他也不该打你啊！我从来没打过我弟！”陈绵声音倒是拔高了。
“你也有弟弟吗？是亲弟弟？”少年有些惊讶地看着陈绵。
可能是聊得话多了，少年看起来并不像刚见面那样腼腆内向，开始追问陈绵的弟弟。
“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不过他是美术生。”陈绵说，“他画画挺好的。”
“画画啊，我以前也画过画呢，但我哥从来都不正眼看。”
少年嘴角撇了下来，“我有时候觉得我哥也没那么爱我，他还有其他弟弟妹妹，他只知道管我。”
“可能他太忙了所以顾不过来。”陈绵试图安慰少年，“哥哥怎么会不爱弟弟呢。”
“那他也没说过爱我。”
“虽然有时候不说，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陈绵举了个例子，“我也从来没跟我弟说过爱他，说出来多肉麻啊，有损大哥威严，都藏在事儿里的。”
“真的吗？”少年像看到救星一样抬起头，“谢谢你啊绵绵，要不是你，我真的不了解我哥哥。”
陈绵看着少年激动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总觉得有哪不对，但他满脑子要执行计划去浇发财树，这丝不对劲被他压了下去。
“你等等，我想送你个礼物。”少年跑到老板桌前翻书包。
陈绵趁机站起身，把口袋里的ZIP打开，扔进了发财树里，源源不断的雄黄酒从ZIP中流出，他刚转过身，就看到少年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丝微笑。
鸡皮疙瘩蔓延到陈绵手臂，这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低了几分，但那些冷气好像并不是来自与中央空调……而是少年身上。
“你在干嘛呢绵绵？”少年笑得恬静，眉眼弯弯，如果陈绵没看到他的周身弥漫着的黑色雾气的话。
“浇、浇花。”陈绵下意识说。
“但这颗发财树看起来有点死了。”少年指着盆栽发黄的叶子说。
“是、是吗哈哈。”陈绵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叫陈绵的！
陈绵表面淡定，随手插兜，试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摸桃木剑，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绵绵，这处阵眼是废弃的。”少年只一句话就激起了陈绵一身鸡皮疙瘩。
惨了，新手村就遇到大boss了。
这就不是他这种小兵能对付的啊！
“什么阵眼？”陈绵试图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
少年无奈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先问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吗？”
“是是啊！我怎么动不了了！”陈绵满脸惊讶。
“别装了。仙君藏在哪了？你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你走，看在你教我题的份上。”少年朝着陈绵摊开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