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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去软肋,失去弱点 失去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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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青游离的视线重新聚焦,他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等着“女主”出现,到时候直接开口要人,至于她会不会来——他只答应福福招人,可没保证能成功。
眼前少女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人群的喧嚣因她的步伐骤然拔高,俞青看到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山涧叮咚的泉水,与他过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梁奕见她停在了执行司面前,压下心中的惊诧,“确定是执行司特遣队了?”
前来监视特遣队的一队队长见俞青还冷着脸,忍不住低声开口:“你说点什么啊,难得的招人机会都给你们了,还不懂得珍惜!”
等梁奕说完,时初序点头,“我……”
旁边的陶棠急忙打断她的话,“小初师妹再考虑考虑啊,我们事务司的工作比执行司有趣多了,而且时间固定,休沐日管够。”
“要说休沐日,谁比得上我们千炼司。”千炼司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俞青被四周的声潮吵得头疼,眼眸逐渐升起戾气。
云风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道:“队长,要不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俞青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有些微哑,“我从不食言。”
“什么……”
云风话还没说完,就见俞青突然伸手,拉住那位少女的手腕,拽着人就往云台外跑。
云风:!!!
逐渐远离的时初序奋力回头,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教习先生,我确定加入执行司特遣队!”
一队队长嘶了一声,“你们特遣队的招人方式……真特别。”
俞青拽着人,在一处山路停下,而后他立刻撒手,没有丝毫犹豫。
时初序揉着手腕,不知为何脸上的温度冷了下去,“没想到是你,谢谢你之前的指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本来就决定加入你们。”
俞青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转头就走,没走两步,识海又响起福福的叫声。
“别走啊大冰块,我特意不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熟悉熟悉。”
俞青停下脚步,“两瓶润清丹,别忘了。”
他没有看到身后时初序的目光暗了下来。
吃吃吃,怎么吃不死你,福福鼓着鸟嘴在心里骂他,“你这一走,说不定初初就不愿意留下来了。”
俞青:“我只答应了……”
“这位师兄,”身后少女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把福福怎么了?自你将我带出来,它就一言不发,甚至我刚才呼唤它,都没有回音。”
俞青缓慢转过头去,心中杀意突起,“你敢监视我。”
没有任何预兆,匕首破空而出,如离弦之弓,没有丝毫怜悯,直射向少女的双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时初序目光所及化为一片空白,唯有那把匕首缓慢地向她刺来,在这一切当中,左眼开始莫名地幻痛,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目睹这一切的福福发出尖锐爆鸣。
千钧一发之际,匕首突然转了个弯,刺进一旁的大树中,霸道的力量直接将大树拦腰截断,随着刺耳的咔嚓声响起,大树轰然倒地。
忍着识海的剧痛,俞青把福福从储物袋中揪出来,语气森然,“你又做了什么。”
福福的被他倒拎着,看见时初序没事,它松了口气。
“我和初初也有同心契,你对她造成生命危险,就是对我重伤,我的重伤也会通过与你的契约,对你造成反噬。”
平等契约就是这样,建立紧密的联系但不捆绑生死,平等却也霸道,如今他们三方的同心契形成了共振。
原来这只蠢鸟早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和“女主”搭上线了,也对,毕竟事关自己的修行,换做是他,也会抓住一切机会。
俞青笑了,愤怒令他的太阳穴不自觉地鼓动,他半天憋出两个字,“……叛徒。”
福福扑腾着翅膀,“分明是你太残暴了啾!你这样动不动杀人会遭报应的。”
闻言,俞青眼底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早就遭报应了。”
他松开手,福福朝时初序飞去,“初初!你、你怎么了?”
时初序捂着左眼,身子在微微发抖,好半天才道:“……没事”
俞青向倒塌的大树走去,路过时初序时,少女抱着福福避瘟神似的猛地退后几步。
“一把匕首就吓破了胆,不如趁早放弃修炼。”俞青把匕首抽出,转头看着她。
时初序对他的好印象彻底跌落谷底,本以为虚空命定之人不论如何,至少能心怀正义、明辨是非,可谁知是这样浑身戾气,满嘴讥讽的样子。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自以为拥有力量便能随意杀人。”
闻言,俞青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娇小的身躯站的笔直,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或许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一双秋眸含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有些……可怜。
他还没真的把她怎么样,她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也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方才拽着她跑了这么远,她居然没有丝毫反抗……如此不设防,能活到现在也算奇迹。
“就是就是。”福福奋力点着脑袋,用心狠手辣来形容大冰块都轻了。
俞青:“……”
他已无力和这个叛徒争辩,此地不宜久留,他本该一走了之,但这小姑娘显然还不明白此刻的局面。
于是,时初序出乎意料地听到了对面的男子开口。
“还记得第一条门规吗?”
不等她反应,俞青便要快步离开。
但下一刻——
破空声传来,十几位戒律司弟子从天而降,将他们包围。
“我们的榜首,竟然第一天就违反门规吗?”
弟子们向两边分开,霍寅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时初序呼吸一滞,侧目看向倒在地上的大树,狡辩道:“不是我弄倒的……”
霍寅脸上的笑意未变,“扣除五百贡献点,带走。”
“大人,那只鸟……”有弟子禀报。
霍寅斜眼一看,那只有点胖的鸟自他们到来后,就跳到地上,努力把自己装作一个误入此地的野鸡。
“灵宠……倒是少见,一起关押。”霍寅手中折扇一扫,福福就被抓走了。
解决完两个,霍寅把头转向俞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按阶级,他与俞青同级,况且有时候城外的任务遭遇意外,还得仰仗特遣队。
“你们来的倒快。”俞青把匕首擦干净,放回腰间。
霍寅扶额,“……师弟,云台就在你身后,就算我提前知道是你,想晚来也是不行的……你们闹的动静有点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俞青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他面色如常,霍寅放下心来,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刚一抬起,俞青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好在霍寅早习惯了这位特遣队队长的不近人情,顺势收回手后笑着说:“一点小小惩戒,明天就能出来了,希望未来我们两司之间依旧能合作愉快。”
霍寅对引路的弟子道:“请去水牢,和刚刚的师妹关在一起,”他担心俞青不愿,又解释到,“师弟也明白,每逢招生,教内之人违禁之人便剧增,牢房告急啊。”
好吧,好吧。
俞青发现,自从遇到福福后,他气极反笑的次数便开始数倍增长,遇到时初序后更是多了一丝无奈和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躁动,或许是潜意识里,似乎某些东西开始超脱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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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封闭的牢房空空如也,唯有墙上的几颗石头发出微弱的光线,没过小腿的水散发着摄人寒意。
时初序贴墙而坐,手不自觉地颤抖,她试着感应灵气来抵挡寒意,但整座牢房灵气全无。
她现在和凡人无异。
福福在水面上发抖,“这里好冷。”
突然,水牢的锁被打开,一名男子推门而进。
时初序已没有力气思考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只能勉强投去目光。
门口的弟子重新锁好门,照例道:“水牢隔绝灵气,明天早上会有人来开门,届时两位就能走了。以后注意点,那么大一棵树,还是丹坊司专门用来收集毒素的天犀树,就算是长老也免不了一顿罚。”
俞青靠墙站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多谢。”时初序苍白着脸向他道谢。
弟子离开了,水牢之间相互隔绝,牢房内无人说话,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水位开始上涨,时初序不得不站起来,水越看越寒冷,但她感觉自己在发热。
水淹没了桌子,淹没了她腰间的丝带,直至到她胸口的高度才慢了下来,但仍在缓慢上涨。
“初初……”福福浮在水面上,声音在识海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一直没告诉你他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福福倒豆子似的,把遇到俞青后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大冰块真的能救母树吗?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不知为何很在意神魂的安全,我们有契约在身,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啦,相信我,我很厉害的啾,我会保护你。”
听完福福的话,时初序本就对他跌至谷底的印象,更是成了负分。
她强打精神,忍着呼吸的颤抖。
“没关系,或许,是我们擅自期待了,命定之人,也可以品行不佳,只要够心狠,不都说,成大事者,需无情无欲,没有软肋,就没有,弱点……”
福福的声音带着震惊与惊慌响起,但这次是在现实的牢房中。
“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