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过青芜》林麋鹿

8、老姐妹聚会为的是促相亲 关

　　关安按照外婆说的地址开过去才发现是连片别墅。

　　“外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外婆很坚定。

　　关安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怀疑的看着老人家。

　　关安的车录入系统后大门打开，慢慢开进去，拐了几个S弯看到了一个白色别墅。门口站着三五人，最前边是一位精神矍铄，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老太太，身边有个身量高挑，着月白色的短衫，头发束在脑后，高高扎着马尾，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她侧后方站着一位男士和另外两人，应该是家里的阿姨。

　　关安停下车，扶着外婆。

　　“老姐姐。”

　　“你个小妮子。”两位老人家泪眼婆娑的握着彼此的手。

　　关安下车走到后备箱拿出礼物，听到外婆被老人家称呼“小妮子”有些惊讶。

　　宋云橙拉着哥哥走到关安身边，帮忙拿东西。

　　“你是关姐姐吧。”宋云橙脆生生的问她。

　　“对，你好呀。”关安一盒一盒的往外拿东西，笑着回答这个小妹妹。其实宋云橙比关安小四岁，但是因为关安的成长环境，她总是比同龄人成熟一些。关安看着女孩子当自家妹妹，表情和语气就像是哄小孩。

　　“我叫宋云橙，他是我哥哥宋云玺。”宋云橙被奶奶交代过，一定要帮哥哥在姐姐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拉着哥哥，往前推了推他。

　　宋云玺昨天被耳提面命，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原想着，表现一下可以，好好表现是不可能的了。

　　看到眼前这个女孩子之后，他改变想法了。

　　“我来吧。”

　　关安没推拒，把手里上最重的三个长条盒子递给他。

　　......

　　“来就来，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老太太虽说着，但是开心的摸着礼物，还问，“我披着、戴着是不是太招摇了。”

　　“让绾绾给你弄一下，是她给你挑的。”外婆笑着说。

　　关安接过花针和披肩，给老人家披上，轻抚了抚老人家的披肩，把花针别在拢起来的头发上。“披肩是我们坊里织娘专门织的，用的天蚕丝，这批天蚕是最好的。花针是我画的样式，外婆说您年轻时最喜欢木棉花。”

　　宋云橙登登跑到房间拿出来镜子，在奶奶身后照着，老太太抚摸着，看着喜欢极了。

　　宋奶奶拍着关安的手，“孩子，你有心了。”说着转头对外婆说，“咱老姐俩聊着，我大儿这弄了一个花园，让云玺带着妹妹出去逛逛。”

　　外婆点点头，“去吧。”

　　宋云玺和两位老人说了几句，走在前边，宋云橙挽着关安，走在后边。

　　两位老人年轻的时候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多年不见，有太多话想说，聊着曾经在胡同里一块儿翻墙头摘槐花，一块儿躲在门后头偷看街上的游行队伍，天南海北的说着彼此这几年的生活。

　　......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棉衫，袖口随意卷了卷。宋云玺这个人，北城名媛圈里没有不知道的。首富家的独子，父亲宋淮安执掌宋氏集团，涉足地产、航运、投资等等。宋云玺本人却不像那些纨绔，他念过最好的商学院，回来这些年把宋氏几块边缘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出手阔绰，模样又生得周正，走到哪儿都是被姑娘们围着的那一个。

　　宋云玺见过的漂亮姑娘太多，关安算不上顶尖。

　　但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鲜活纯粹，给人清风正骨的感觉，让人一见难忘。

　　关安今天头发松松挽着，虽然看着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但她眉目平和，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三人逛着，走到一个亭子休息，宋云橙被家里阿姨叫走，询问一下晚餐菜品。宋云玺在她对面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关小姐是做什么的？"

　　"啃老。"关安回答。

　　宋云玺忍不住笑："羡慕。"

　　要是之前没想到外婆的想法，刚宋云橙被叫走，对他哥做的小表情，关安理解了，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局。

　　其实宋云玺自己心里也清楚，原本是应付了事的，自己今天的耐心，多少有点反常。这些年围着他转的姑娘，什么样的没有？家世好的、模样好的、会来事的，一抓一大把。他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很少真把谁当回事。

　　眼前这个姑娘，她坐在那儿，不讨好，不端着，也不藏。

　　"关小姐知道两家老人的意思吗？"他问。

　　“刚知道。”

　　宋云玺见过太多八面玲珑的漂亮话，反而被这种不遮不掩的坦诚，勾起了兴趣。

　　"我奶奶很喜欢你。"他顿了一下，"我们可以——处处看？"

　　关安看他，宋云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她脑子转得很快。她当然知道宋云玺是谁——北城谁不知道宋家少爷。他也确实是个体面人，模样、家世、谈吐、性情，一样不差。若是半年前，有人这样认真地来问她，她也许会认真考虑。

　　现在的关安，心里已经压着另一桩事。程康年跟她提"假情侣"的事，虽然还没答应，可他那句话已经说了。

　　她这趟回来，是要在北城站住脚的；而她要办的事，牵扯的是关家那本烂账。她需要一个能压得住阵的靠山，也需要一个干干净净、不欠人情。她不能前脚惹了程康年，后脚又跟宋家少爷扯出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自己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人向来直接，看上了就说，不绕弯子。他见过太多欲拒还迎的，所以他把话挑得很明。关安沉默的这会儿，他有些紧张。

　　"宋先生。"她开口，语气礼貌，"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宋云玺挑眉："是我哪里不好？"

　　"不是。"关安看着他，很坦诚，"是我自己的事，还没理清。我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耽误你。"

　　宋云玺笑了："你这是替我着想？"

　　"我是替我自己着想。"关安说，“宋先生要是肯当我是朋友，那是我的福气。"

　　话说到这份上，宋云玺再缠下去就没意思了。他是个体面人，也没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行。”

　　......

　　饭是在宋家吃的，样样精致。

　　两位老人家依依不舍，外头不知道哪里种着桂花树，正是花期，满院子都是甜香。关安站在车边，笑着和宋家一行人道别。

　　关安以为老太太会跟她聊一聊，但是一路到家，外婆也没问，只回味着老姐倆聊的过往，关安摸不透老太太的意思，也没主动提。到家看两人都累了，李婉茹扶着老太太回房歇着，关安直接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