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他说要养我（娱乐圈）》棠下风眠

22、他并不喜欢 从前、现在

　　【确切来说是意大利人。】
　　【可能你不太了解公司法人登记流程，本精英来给你科普一下：外国友人可以在华担任法人，但是有严格要求，需要到大使馆开具身份证明以及一系列个人材料。而且有附加条件，担任法人的外籍人士不能参与公司股权出资。】
　　章南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
　　【所以这个贝纳西只是个花架子，真正的股权出资另有其人，但我们没能查到。】
　　“那就是白查了？”
　　【也不算白查，至少知道了法人代表叫什么。】
　　叫维克多.贝纳西。但是，“光知道名字有什么用？”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大学专业？】
　　“记得啊，金融学。”
　　【意大利，贝纳西家族，国际金融时报上的常客。时报上不会固定出某一个人的专栏版面，但是这个贝纳西，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听过了。】
　　余限他们读大学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七八年了。
　　【国外和国内的家族企业情况很不一样，家族控股，进而控制一条产业，不是不能实现。贝纳西对外主打的是能源和医疗，但核心资产还涉及到酒庄和基础设施领域。】
　　章南的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在意大利各行各业都举足轻重的家族企业，跑到国内开了一家文化公司，还无权作出资人，只能挂名，图什么？……出资的又会是什么人物？
　　纵使章南没学过金融、没学过财经，也隐约觉出些不同寻常。
　　但仅仅只是不寻常。没有哪一条行业规则约定了国外资本不能到国内当一个空壳的法人代表。
　　【目前能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不排除这个维克多是家族旁支，找人合伙开公司只是心血来潮的个人行为，但如果是考虑合作代言，我劝你再观察观察。】
　　“嗯，我没打算合作。”
　　退出聊天界面，章南看向在剧组里和道具大哥侃天侃地的唐家乐。
　　唐家乐就跟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章南才看了没一会，他就有所察觉地转过来，冲着章南一乐。
　　章南朝他招招手，小孩颠颠地跑过来。
　　“你老板是意大利人？”
　　唐家乐一愣：“不是啊，怎么了章南哥？为什么突然关心我老板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听说意大利人热情奔放，在刚刚知道图南的法人是意大利人时，章南还怀疑，是不是这个叫维克多的人对小孩图谋不轨。
　　现在看来唐家乐连公司法人是谁都不知道。
　　也许真是他想多了，有外国友人作法代的公司可能就是这样待遇优渥。
　　不光想得多，管得也宽。
　　看唐家乐每天热爱工作的模样——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工作开心，报酬可观。自己干嘛老替人家操这份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哥，你叫我来，就是问这个啊？”
　　“嗯，随便问问，你工资高，我好奇一下。”
　　“哦……”

　　唐家乐嘴上没当回事，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给了郁见扬。
　　【老板！刚才章南哥问我你是不是意大利人，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特别提示音响了一声，郁见扬看完之后回复：没有，一切照常。
　　【好的，收到！】

　　郁见扬放下手机，顺手敲敲桌沿。
　　对面的意大利人看过来，灰蓝色的眼睛亮起：“该吃午饭了？”
　　郁见扬支起手肘，十指交叉，微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最近去哪了？”
　　维克多没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林带我去了故宫、长城……还吃了胡同里的糖葫芦和炸酱面！”

　　郁见扬幽幽问道：“好吃吗？”
　　“好吃啊，贼拉地道！”
　　郁见扬眉心一抽，不知道他这又是从哪学来的东北方言。
　　“维克多，公司刚刚成立，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工作交给林做，我放心，我还有很多地方没——”
　　“我不放心。你交给林的事情太多了。”郁见扬打断他的话，“丁鸿阅下午就回来了，我以后的行事会更小心一点，不能经常和你碰面。有问题打我的私人号码，公司运转，你亲自盯着，坐办公室里盯。”

　　维克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很快，他眼中又燃起点希望：“丁回来了，你母亲也回来了吗？你要去飞机场接她，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维克多，我们说好的，在扳倒鸿宇之前，不能让丁鸿阅见到你。”
　　维克多彻底泄了气，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地缓了好一会。“郁，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无情。”
　　“无情的人更能成事，我当你在夸我了，谢谢。”
　　维克多遗憾地摇摇头，招呼林帮他拿东西。
　　林昭从他的陈列柜里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两人面对面谈话的桌子上，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我给美丽的陈女士选了件礼物，你替我带给她吧。”
　　是一只酒红色长条形的丝绒礼盒，面料做工考究。
　　郁见扬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珠光宝气的珍珠项链，颗颗硕大饱满，贝珠泛着莹润的光。
　　郁见扬收下：“替我母亲谢谢你的心意，她一定会喜欢的。”
　　维克多不舍地看着那条项链，几乎能想象出它戴在陈晚容脖颈上的样子，美丽、优雅。
　　陈晚容是郁见扬的母亲，在意大利的时候，维克多碰见过几次她去学校看望儿子。四十几岁的人保养得极好，见到郁见扬的同学会微笑着打招呼，还会给他们带中式料理。维克多一眼就被她身上那种东方美人的古典气质吸引了，从此迷恋上古典文化，这也是他非来中国不可的原因。
　　维克多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见丁，只见见你母亲可以吗？”

　　“不可以。”
　　郁见扬说一不二，他说不行，那就是真的一点商讨的余地也没有。
　　维克多不报任何希望了，却又听见郁见扬说，“现在不行，她太信任丁鸿阅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当面把话摊开了说。”
　　“我心里有数，不会太久。”
　　这是在和他解释了，维克多震惊地看着他。
　　认识四年，郁见扬什么时候和他解释过？
　　回到祖国家乡，对一个人的影响竟然这样大，真不愧是应了那句——诗里是怎么说的来着？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下午，郁见扬被一份临时协议绊住了脚，安排张秘书先去机场接人。
　　等他赶到的时候，丁鸿阅和陈晚容已经取完了托运的行李。
　　本意是张秘书先开车把人接回丁家别墅，郁见扬半路去跟他们汇合，但陈晚容执意要等。
　　丁鸿阅挽着妻子的手臂，无奈地笑道：“都说了见扬被公司绊住了脚，咱们先回去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扬扬说好要来接我的。”
　　陈晚容今年刚好五十岁，脸上却还看不太出岁月的痕迹，多年来养尊处优，说话时竟有种小女孩的娇俏。
　　“郁总是想来接夫人的，但事情来得急，之前不同意合作的公司突然改口，当天就要商定……”张远笑着向陈晚容解释。
　　陈晚容顾不上理他，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突然她惊喜地眨眨眼，叫出声：“扬扬！”

　　郁见扬听到熟悉的声音，顿了一下，确定声音源头后大步走来。
　　“妈妈，欢迎回来。”
　　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站定，乖顺地垂着头。陈晚容挣开丁鸿阅的手臂，高兴地把儿子抱住，亲昵地和他蹭了蹭脸颊。
　　郁见扬完完整整地收下母亲的贴面礼，然后偏头，正了正神色：“丁叔叔。”
　　丁鸿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几个月没见，见扬稳重了不少！在鸿宇还适应吗？管理起来不算太麻烦吧？”
　　郁见扬正要答，陈晚容一把揽住他的手臂，“才刚回来，讲工作多煞风景？今天只谈情，不工作。”
　　丁鸿阅很宠她：“好，听夫人的，今天不谈工作，不谈了。”

　　晚上的接风宴设在丁家别墅。
　　张秘书把他们送回来就走了，加上丁家的保姆，偌大的一栋房子，就只有四个人。
　　丁家的规矩，保姆不能和主人一同上桌吃饭，所以这顿饭，只有三个人吃。
　　三个人，三个姓氏，是陈晚容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陈晚容盛好两碗排骨汤，左右各推去一碗。
　　“谢谢妈妈。”
　　“谢谢夫人。”
　　一边是她的儿子，一边是她的丈夫。
　　陈晚容坐在中间，脸上扬着笑。
　　这一桌子家常菜都是保姆做的，只有这道汤，是她亲手煲的。煲了足足两个小时。
　　虽然坐了近10个小时的国际航班有些精神不济，虽然为了这道汤，晚饭又推迟了两个小时，但她最亲的两个人喜欢喝，那便不算费事。

　　排骨汤很腻，上头浮着一层油花，郁见扬皱了皱眉，忍着恶心喝了下去。
　　陈晚容问他：“好喝吗？”
　　“好喝。和以前一样好喝。”
　　“那妈妈再给你盛一碗，不够还有。”
　　“好。”
　　瓷勺和汤煲轻轻碰撞出脆响，陈晚容把汤盛好，放在郁见扬面前。
　　郁见扬没再碰那碗汤。
　　喝一碗已经是极限，从前、现在，他从来都不喜欢喝她煲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