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大人今天吃了吗》观清净

3、遍地是坑

　　克莱尔听的心里直发沉。想问，不符合要求为什么还要招收她，但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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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见证过这种神奇的力量，哪里能忍受它从指缝溜走。

　　在克莱尔锲而不舍的追问下，休提供了两个方案：

　　一是和工坊签约，换取一瓶炼金药剂增长精神力，以后的全部产出八成归工坊，二成归个人，成为包吃包住的……黑奴。

　　二是成为某位学长学姐的试验材料。

　　别看人人对成为试验材料避之不及，但若是走投无路，这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说不定就实验成功了呢！虽说成功率感人了点，后遗症痛苦了点，学徒的实验不靠谱了点，但还是有成功的可能嘛！指不定就精神力激增！瞬间成为学徒了。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听得克莱尔眉毛眼睛团成一团。

　　看到她脸快皱成个包子，伊桑倚靠在斜椅上出言：“如果你对未来有信心，不怕利息累加，也可以赊欠学分。我倒是可以为你提供这项服务。”

　　“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支付不起代价，下场会很惨。”

　　克莱尔犹犹豫豫：“我……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如果入学之后下定决心，再来哥哥这里赊可以吗……”

　　“我可以为你一直保留。”伊桑笑意盈盈，就像达成契约后魔鬼的许诺。

　　克莱尔内心一阵恶寒。这流程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先给点甜头（离开伯爵领），再画个大饼（成为巫师），最后用天价债务和恐怖后果把你套牢……

　　这不就是她上辈子听说的那些“套路贷款”和“拐卖人口”的流程吗？连“泰国转机”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传送到“园区”。

　　在克莱尔的忐忑纠结中，炼金小屋抵达了目的地。

　　居然是一座遍布岁月斑驳痕迹的祭坛。

　　伊桑走上前，开始激活巫术法阵，克莱尔听他们说因为学院距离过于遥远，所以需要布置一套短距离传送阵。

　　她不禁内心抖了抖，更像了。

　　“咳咳……原来，学院的位置竟然这么偏僻吗？”

　　“那你想在哪儿，城镇中心？脑袋被驴踢了吗？搁那儿做实验，不怕被吵得脑袋都碎成渣吗？”伊桑身上传来声音。

　　克莱尔瞪大了双眼，这句话根本不像是伊桑说的。不会吧？这是看要到地方了，他们不装了。

　　然而还没等克莱尔从惊诧中回神，就看见伊桑眉头一皱，从袖子里捉出来一只鹦鹉。

　　鹦鹉还在张嘴喋喋不休：“你这小孩是不是被二傻子啃过，传上蠢病了。不然为啥净问些小脑萎缩的问题。长了脑袋就要用它，不然光让里头长空气吗？”

　　克莱尔瞪圆了眼睛。

　　“别在我面前蹦跶了，跳起来还没有我的脚底高……”

　　克莱尔勉强保持微笑。

　　“是不是大脑……”

　　克莱尔即将伸手攻击！

　　伊桑捏住了鹦鹉的嘴巴：“再敢出声打扰我，我就把你做成烤鸟干。”

　　“哥哥，这只鸟说话好难听。”克莱尔趁机靠近，并成功薅了一把翅膀上的羽毛。

　　惨遭报复的鹦鹉试图惨叫，但被主人捏住了嘴，粗暴的塞回戒指。

　　“我代它道歉，合约我会让一成利。”伊桑拿着丝巾擦着右手解释：“这是我的灵界宠物，它的鸟喙比较危险。”

　　“好吧，我原谅你了。我可是的宽厚大度的小孩，放心好了，绝没有放在心上！”还没有伊桑腰部高的她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暗地里小小的揣测，伊桑这是觉得她战斗力小于一只鹦鹉，防止她一不小心被鹦鹉刺杀，这才捏住了鸟嘴。

　　他真的，我哭死，他明明可以不管的，偏偏最后还让她先报复一下再道歉。

　　他都已经这么好了，那他之前说的那些条约，我完全可以跳过不看就签嘛－－你以为我会这么想？那是不可能的。

　　冷酷无情的克莱尔心想，我已经是吃过亏的成熟打工人了。

　　而且嘛，她伸出手指，一丝微弱的魔力悬浮在她指尖。

　　巫术看起来也不难啊。

　　一般资质能不能通过考核，他们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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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桑把法阵摆放整齐后，疑惑的自言自语：“这里的巫术法阵，坐标为什么会偏移？”

　　“临时传送阵没有稳固符文，最有可能的就是魔力震荡。”休也拧着眉头思索。

　　两人嘀嘀咕咕研究了一会儿，看起来正在维修中。

　　听着听着，克莱尔看着远方吃惊的抬起手指：

　　“两位学长……那是你们说的魔力震荡吗？”

　　两个人抬起头，顺着克莱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飞速变化，由白转青，由青转白，一时间煞是好看。

　　远处升腾而起一道烟幕，席卷千米长空，烟幕前端的天上，隐约有亮光从缝隙飞速接近地面。

　　那烟幕是五根接天连地的横柱，四长一短，平推而来，恰似人的五根手指。

　　“是正式巫师的战斗，会碾碎传送阵的，先传送！”伊桑迅速反应过来，为法阵注入魔力。

　　休两步过来拎起奔跑的克莱尔，返回传送法阵。

　　那烟幕与亮光的速度飞快，从远望无垠的地平面，距离他们几百米不过几个呼吸。

　　那恐怖的压迫感不断蔓延，很快就让三人如陷在水中般行动艰难，每一根头发丝都垂着千斤重物。

　　在传送的最后时刻，克莱尔已经与亮光面对面，她看到那是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气息衰弱，表情充斥着痛苦与绝望。

　　她周身环绕着无数奇怪的光团，冥冥之中，克莱尔与她对视，看到她推过来一个光团。

　　然后传送启动，再也看不见了。

　　在泰国转机……不是，在传送阵传送过来之后，他们总算看见了学院。

　　在学院登记处，三个人顺利完成登记。

　　他们写字时，克莱尔把毛茸茸的脑袋贴了过去，光明正大的偷看。伊桑微微笑了笑，没有遮挡笔迹，她顺利看到他们领取了八个学分。

　　不知道学分的价值算不算高，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好像都很满意。

　　登记完成，克莱尔和他们分道扬镳。

　　再往前走，是片密得离谱的树林，树影叠着树影，抬头望不见天，望着树冠，就像眼前被盖住了巨大的绿绒布。

　　树上挂着个牌。

　　长方形原木制成，边缘已经略微发黑，俨然一副年深日久的状况。上有几个潦草无比的大字：

　　“真理学院欢迎你”。

　　这是什么？真理学院的路牌？

　　“新生到这里来。”女生呼唤她。

　　克莱尔走过去问：“姐姐，这里是真理学院吗，我怎么没有看到门呢！”

　　女生：“你看到了呀！”

　　克莱尔：“？”

　　女生：“那个木牌就是。”

　　克莱尔：“？ ？ ？”

　　女生：“听说以前有大门，这几年有位巫师的诅咒实验泄露，跑出来个开门咒，一见门就开，院长大人一气之下就把门拆了。”

　　克莱尔：“……”

　　因为伟大的真理学院没有门，克莱尔得以飞速入学，抢到了一间安静的单人宿舍。

　　是的，你没看错，要抢。

　　因为真理学院的学生，真的很多，巨多，非常多！

　　抵达目的地，克莱尔展开学院介绍手册，才意识到，这居然是巫师世界的顶级名校，全称是泛位面真理探索与研究学院。

　　看它名头里“泛位面”、“真理”、“研究”就晓得这个学院有多狂了。这么狂的学院，怎么可能什么学生都收呢？

　　大半到这的学生都进不去。

　　那它这么吃力不讨好干什么？

　　这就不得不提“凡人庇护契约”了。这是巫师议会制定，杜绝了全部凡人区实验的法律，所以而进入巫师社会的凡人，也就成了珍惜资源。

　　如果不叫资源，好听点，就叫新生们。

　　再往下的细节条款，克莱尔看得嘴角直抽抽。好家伙，这哪是招生简章，分明是人口贩卖免责声明和卖身契。

　　出路？学院倒是“贴心”地规划好了三条：

　　第一条是给“天龙人”准备的：拿着介绍信付钱转投其他大型组织。

　　第二条是给“赌狗”和“幸运儿”的：考核失败后成为野巫师，学院懒得回收，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第三条，才是给她这种“耗材”准备的终极归宿：材料和黑奴自己选一个。

　　你说我摆烂，我跑路，我不玩了？

　　学院恐怕会慈祥地拍拍你的肩：孩子，当然可以。不过离校前，咱们是不是得把账结一下？赊的药剂钱，预支的学分，还有这些天的“保护费”……你不会以为，真理是免费的吧？

　　克莱尔看得叹为观止。

　　得，不成学徒即生不如死，唯一的活路居然是祈祷自己能撞上一个像伊桑或休这样的巫师，然后想办法成为他的奴隶？他们图什么啊？图我年纪小？图我不洗澡？

　　这不就是赤裸裸弱肉强食的世界。

　　文明在哪里？秩序在哪里啊！

　　又看了一遍，克莱尔自己回答了自己。

　　秩序还在，而且还是无与伦比的强大秩序。毕竟在这里他们只能“合法”逼你签字，而不是把你直接打晕拖进实验室。

　　进入学院的第一步，就是学习和运转学院派发的《冥想法》，增长精神力，成为一级巫师学徒。

　　有之前“网课”基础，克莱尔轻松开始了尝试。

　　嗯？好像不难？

　　对于一个凡人时期就能掌握魔力的人而言，简单的有点过头了。

　　但克莱尔按照冥想法运行四次之后，就再也无法运转了。

　　克莱尔一拍大腿，原来坑在这里，冥想法运行每天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