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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监护人 “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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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扔偏了几个,但命中率却越来越高,准头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其他人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应付这些恼人的劣质玻璃。
夏诃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没能立刻摆脱这伙人的纠缠,他的身体此刻就像一根拉扯到极限的皮筋,松懈后才发现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张力。
女孩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边,手里抓了个空,她错愕地回过神来,“……该死……”短暂地停顿两秒,她眯着眼咬牙敲向废弃箱,逮着敲开的玻璃屁股视死如归般冲回巷子里。
“瓦伦娜——”
“靠!”
瓦伦娜疼得轻呼出声,单脚立在地上,射灯将巷子照得雪白,她回过头,差点激动得流下泪来。
梅拉一下子就从车里跳下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颇为意外,一伙人急急忙忙跑了起来。她焦急地打量着瓦伦娜的身体,扶着她的手臂,后面的男孩们已经提着球棍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人堆里。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混战,局势逐渐扭转,一时间只能听见以肉搏肉的声音和用力挥动棍棒时的破空声。
二楼窗台边上,处在战群包围中的人双臂高举狠力挥出一棍,将对手掀翻在地后竟顺势抬起头直直望过来,窗后的人心头一震,唰地一下拉紧窗帘,眼前仿佛还闪烁着那幽蓝深邃的冷光。
察觉到脚下的家伙又想要爬起来还手,奈德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不好听的,抡向了他的脑袋。
“嘿,”他嗤笑道,“这会儿你知道怕了怂货。”
却不料对方突然发难,死死锁住他的腿,猝不及防朝旁边滚了过去,眼见就要摔作一团时,被德奥罗一把撑住。
杰伊一脚把人踹开,拿着棍子疾言厉色道:“能不能先看清楚场合?”
“我的错。”奈德讪讪举起手。
他接着看向被扶起的夏诃,布莱克手上没有轻重,不知碰到了哪儿,总之他见鬼似的听见新来的闷哼一声,脑门上也如同泡了水。
丹尼尔扶着另一边,看得一清二楚,果断掀开他身上的衣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艹,”奈德瞪着眼睛脱口骂道,“妈的到底惹着谁了让人收拾成这样,敲闷棍啊。”
夏诃皮肤白,整块肚子却已经乌青发紫,甚至看着有了转黑的趋向。他的眼睛始终虚虚地闭着,嘴唇也白得发灰。
瓦伦娜扶着梅拉的手,两人一起站在巷子口,很快就看见有人相互搀扶着向她们走了过来。
直到几人迎着探照光彻底走近,梅拉才看清了眼前的画面。艾弗里看起来还算镇定,但脸色铁青,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她心里顿时生出不妙来。
等到手里的人被她们整个接过来时,才发现那个几乎只会压着别人狠揍的夏诃此刻竟然无力地垂着脑袋。
她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赶紧把手指探过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先带她们回车上布莱克。”德奥罗说,“然后去二楼看看,半小时后再报警。”
瓦伦娜脚底扎了玻璃,只能瘸着腿向前一步步挪,走出一段距离,她突然回过头,急急蹦出两步,龇牙咧嘴地冲着那道离开的背影吼道:“给老娘往死里打!”
转回来时还忍不住低声咒骂,“疼死我了那帮狗娘养的……”
车门被打开,布莱克放倒了副驾上的座椅将夏诃抬了进去,然后递来水和毛巾,“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去一趟二楼,很快回来。”
不等两人答应,说完就拎起棍子转身离开了车子旁边,消失在黑暗的街道里。
夏诃感觉肚子里绞成了一团,喉咙勉强吞咽才将恶心感压下去,又咬牙掐向自己虎口。
他脸上发着烫,似乎有人在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迷迷糊糊中便不自觉喊道:“水……”
“什么?”
瓦伦娜凑过去听了听这个单音,手忙脚乱地拧开布莱克刚才拿出来的矿泉水,快速道:“赶紧赶紧,他说要喝水梅拉。”
“好的水、把水递给我,”车里的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梅拉赶紧扶起一点夏诃的脑袋,将瓶口抵到他唇边,“喝吧夏……慢点……”
可夏诃眉头紧锁,似乎比刚才更难受了些,梅拉不禁担忧起来:“不行瓦伦娜,我们要立刻送他去医院。”
车里凝重的氛围使人联想到一些糟糕的后果,瓦伦娜立刻就要开门跳下去,“我去叫他们快走。”
两墙之间显得有些逼仄的后巷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德奥罗弯腰捡起地上的录像机,在手里翻转着看了一圈,才道:“这是谁的。”
杰伊把机器拿过来,盯着屏幕按下快键,半晌嗤笑一声,在瘫倒墙角的那人面前半蹲下来,又十分嫌恶地拎起那只血污的手,一边打量一边轻笑着说:
“指虎还不错,很亮。”
说罢就要抬脚,男人瞳孔惊惧地缩紧,被突然出现的喊声打断,众人纷纷扭头。
“夏快坚持不住了,我们得马上离开。”梅拉把瓦伦娜留在车上照看,忍不住焦急道。
德奥罗立刻从地上起来,将外套脱下后抹了抹手上的血,对身旁说:“拍下来小杰。”
随后便跟着梅拉出了巷子。
杰伊把摄像机递给丹尼尔拿着,对着那两个头儿咔嚓两声,捡起了地上的球棍。
“回头见。”奈德恶劣地笑着,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直到汽车启动彻底没影后,留在巷子里的人才敢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迅速离开这鬼地方。
到了医院大门,夏诃很快就被人用担架推进了急诊,大家一路跟车到诊室门口,只能在外面等待。
梅拉和瓦伦娜也被另一名医生带去了对面的走廊进行包扎。
瓦伦娜脚下扎了玻璃,但所幸伤口并不深,两人没一会儿就推着轮椅回来了,诊室里还没传出任何动静。
奈德靠着冰冷的椅子掩嘴打了个哈欠,眼里都是泪花,医生才终于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透过口罩眼神锐利,流露出的态度似乎不大好。
“怎么了医生,”梅拉不确定地问,“里面的人没事吧?”
医生手里拿着记录单,并不看她,公事公办道:“你们很走运,病人腹部虽然被锐器重击了但内脏并没有受损。”
梅拉悬起来的心松了下去,和瓦伦娜相互抚了抚后背,嘴里念叨着还好。
“你们成年了吗?”医生觑了一眼,翻开记录单,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继续道,“显而易见。”
“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未成年斗殴是恶性事件,病人后续还要住院观察治疗,麻烦你们现在联系监护人过来一趟。”
大家顿时有点傻眼。
难怪这医生从刚才起就看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拿他们几个当少年犯了。
“等一下,”瓦伦娜漂亮的五官费解地纠集到一起,“没有监护人就不能继续接受治疗?”
等夏诃的家里人千里迢迢赶过来恐怕尸体都该被推进炉里烧了,至于姓布兰奇的家伙还是算了吧。
医生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差,“他没有监护人?我们这儿的法律可不会纵容任何欺凌,你们是他的同伴吗?”
奈德困得打盹,迟钝的神智堪比一只草履虫,这会儿才可算是听懂了,“你有什么毛病?你看我们这里有哪一个像下三滥?”
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番。
来时没注意,原来现在他们身上除了血就是灰,都脏得没法看,不难从中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也就德奥罗稍微好上一点,草草擦拭过身上的血迹。
“我们是他的朋友,”德奥罗说,“请先给病人治疗吧,他的家人暂时还不能赶过来。”
“这货是个外国人家里差着十万八万里呢,”奈德叹一口气,无语地翻了翻眼睛,“能治吗?是不是得把你们院长也请过来?”
医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诊室。
“你姑父在这儿?”瓦伦娜探头滑动着轮椅问道。
“没有,现在应该在家带孩子呢。”奈德说。
又过了两个小时,夏诃被医生推了出来,所有人站在门上的窗口那儿朝病房里望,奈德双手抱胸不断咋舌,“我可真是没见过他这种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德奥罗只能看见床上的人静谧的小半张脸,被灯光映照得和漂洗过的被罩一样白。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向大家提议道:“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应该会有人来这里看护他。”
“记得把棍子还回去。”
电话中断那会儿,他清楚地听见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反复呼喊夏诃的名字却无人应答,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催促着大家立刻赶往男孩口中的那个地点。
还好更糟的事情没有发生。
“你看见了谁?”
打斗时二楼明显有人,可惜他并没有看清。
布莱克摇了摇头,“应该被那孙子跑了,我赶上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他尴尬地扶住脖子,“老板说三楼是给客人们办事的地方,以前有人急吼吼地在走廊上就干起了那事,从那之后楼道上的监控就拆了。”
“是么,”奈德冷漠地说,“老板还挺讲究。”
“不过大门和旁边巷子里的监控还在,已经拿到手了。”
“就算用排查的方式这件事也不难吧,他才来这儿多久,估计就是学校里的人。”杰伊说。
“明天再说。”德奥罗也倾向于是他们认识的人,因为对方似乎有些忌惮他。
“先送瓦伦娜回去,大家都早点休息。”
到第二天时,其他几人因为已经定好的期中假行程,一大早就上了飞机。杰伊在得知德奥罗这次不回西班牙时原本也打算一起留下来,但实在受不了家里老人催促,只能按原计划乖乖回家。
“替我向大哥问好。”出发时,杰伊在中庭里冲德奥罗招呼一声,随后就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