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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双重身份 无不良引导 ...


  •   早晨八点半,许淮推开律所的门,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和牛皮纸文件袋。昨晚几乎没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许姐!”小陈从工位上弹起来,压低声音,“里面……有人在等你。”

      许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己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后,隐约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她心里了然,点点头,推门而入。

      贺魏知站在她的书架前,背对着门,正翻看一本厚重的法律典籍。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在深灰色西装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听到开门声,他合上书,转过身。

      “许律师早。”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办公室。

      “贺总早。”许淮将咖啡和文件袋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您来得真早。”

      “守时是商人的基本素养。”他用了她昨天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协议带来了?”

      许淮从文件袋里取出装订整齐的协议,一共五份,递给贺魏知一份,自己留一份,剩下三份放在一旁。“我的律师十分钟后到。按照约定,我需要先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贺魏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比昨天那个U盘大得多,看起来像专业的移动硬盘。他推过来,附带一份薄薄的鉴定报告。“昨天你拿走的音频和文件原件都在里面,增加了三段新录音和部分财务往来的原始票据扫描件。这份报告是第三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所有音频未经剪辑,文件未经篡改。”

      许淮接过报告快速浏览。鉴定机构是国内顶尖的,签字的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结论清晰明确。她打开硬盘,在电脑上快速查验了几个关键文件,尤其是那几段新录音。

      第一段是林世诚和贺魏明在云顶会所的完整对话,比昨天听到的片段更长,更露骨。贺魏明明确提到“事成之后,陈曼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贺家的长孙,该有的都会有”。

      第二段是陈曼和林世诚的争吵录音。陈曼哭诉贺魏明逼她打掉孩子,因为“大哥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分家产”。林世诚则怒斥她“贪得无厌”。

      第三段……许淮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施工现场。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地方口音:

      “……贺二少说了,事成之后,五十万现金,送我们全家出国。但一定要做得干净,要像……像那个女的自己动的手。”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哥,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个屁!贺家什么背景?再说了,现场都安排好了,指纹、监控、凶器……全都指向他老婆。警察巴不得赶紧结案,谁还深究?”

      “可那女律师好像还在查……”

      “一个娘们能掀起什么浪?贺二少说了,要是她不知好歹,连她一起……”

      录音到这里被一阵尖锐的电钻声掩盖,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戛然而止。

      许淮摘下耳机,指尖冰凉。这段录音不仅坐实了贺魏明买凶杀人,还暴露了他们对自己这个辩护律师的威胁。

      “录音来源?”她看向贺魏知。

      “林世诚雇的私家侦探,跟踪贺魏明时偶然录到的。”贺魏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侦探在案发后第三天把东西寄给了我,然后人就消失了。我派人在找,但还没消息。”

      “消失”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的意味让许淮心头一沉。

      办公室门被敲响,她的律师到了。审核协议的过程严谨而枯燥,每一条条款都被反复推敲、辩论、修改。贺魏知带来的律师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

      最终,在上午十一点十七分,五份协议全部签署完毕。许淮和贺魏知各执一份,双方律师各执一份,最后一份由律所存档。

      “合作愉快,许律师。”贺魏知伸出手。

      许淮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秒,握上去。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按照协议第一条。”

      贺魏知收回手,看了眼手表,“今晚七点,江海老宅家宴。你需要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三点会到你这里。这是背景资料——”

      他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贺家主要成员的信息,以及今晚可能出席的宾客名单。重点看看我父亲、我弟弟,还有几位叔伯。”

      许淮接过平板,屏幕亮起,第一页就是贺家复杂的家族关系图。贺老爷子贺正庭坐镇中央,下面是两子一女,再往下是各种旁支、姻亲,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我需要知道我们的‘故事’。”她说,“我们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为什么突然订婚?”

      “故事很简单。”

      贺魏知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三个月前,在一次商业法律论坛上认识,你是主讲嘉宾之一。我欣赏你的专业和冷静,开始追求。交往两个月,发现彼此契合,决定结婚。至于为什么这么快——”

      他转过身,微微一笑,“我对你一见钟情,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这个理由,足够应付大多数人。”

      许淮挑眉:“贺总会对人一见钟情?”

      “在必要的时候,会。”贺魏知走回桌前,拿起自己的那份协议,“另外,协议期间,你需要搬进我的公寓。做戏要做全套,分居会引人怀疑。”

      “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双方不同居。”

      “是不同居,但需要‘共同居住’的假象。”贺魏知纠正道,“我的公寓是复式,上下两层完全独立,有各自的入口和生活区域。你只需要偶尔在那里过夜,应付突发检查。大部分时间,你仍然可以回自己家。”

      许淮皱眉,这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

      “许律师,” 贺魏知的声音低沉下来,“贺家不是普通家庭,我父亲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人。如果他想查,你每天的行踪、通话记录、甚至垃圾袋里扔了什么,都能查到。只有让你进入我的生活圈,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漏洞。”

      他说得有道理,但许淮心里仍然抗拒。把自己的生活空间让渡出去一部分,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意味着失控。

      “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适应。”贺魏知退了一步,“今晚家宴后,你先不用搬。但这周末,需要有一批你的‘私人物品’送到公寓。下周开始,每周至少在那里住两晚,时间你定。”

      “……好。” 许淮最终妥协。

      贺魏知离开后,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平板电脑上贺家那些陌生的面孔,感到一阵眩晕。今晚的家宴,将是她以“贺魏知未婚妻”身份的第一场考验。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下午三点,造型团队准时抵达。四五个人的小团队,带着一整排衣架的礼服和两个巨大的化妆箱,把许淮不算宽敞的办公室变成了临时造型间。

      “许小姐皮肤真好,几乎不用打底。”化妆师是个年轻男孩,手法轻柔,“贺先生交代了,要自然、大方,不要太浓。”

      礼服是条香槟色的丝质长裙,款式简约,V领但不深,收腰设计,裙摆自然垂坠。没有过多装饰,只在腰间缀了一排细小的珍珠。搭配同色系的高跟鞋和一只小巧的手拿包。

      “贺先生眼光真好,这颜色特别衬您。”助理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许淮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妆容清淡,突出了她清晰的眼部轮廓和自然的唇色。礼服合身得像量身定做,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美。

      确实……很合适。合适到让她心里发毛——贺魏知对她的尺寸、风格把握得如此精准,说明他调查她,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入。

      六点四十分,贺魏知的车停在律所楼下。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司机下车为她开门。贺魏知坐在后座,看到她的瞬间,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平静。

      “很漂亮。”他说,语气礼貌而疏离。

      “谢谢。”

      许淮坐进车里,裙摆小心地拢好。

      去贺家老宅的路上,两人几乎没说话。贺魏知在翻阅一份文件,许淮则最后一遍默记贺家主要成员的信息。车窗外,城市的风景从繁华的CBD逐渐过渡到幽静的西郊,最后驶入一条私家林荫道。

      老宅是栋民国时期风格的花园洋房,红砖青瓦,爬满藤蔓,在暮色中透着时光沉淀的厚重感。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院内。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喷泉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水珠,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静立廊下。

      许淮下车时,深吸了一口气。贺魏知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她犹豫了一瞬,挽了上去。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体温透过西装面料传递过来。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具和鲜花,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当贺魏知带着许淮走进来时,厅内的谈笑声明显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探究的,不屑的。

      许淮挺直脊背,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

      “魏知来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贺老爷子贺正庭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穿着中式对襟绸衫,手里盘着一对油亮的核桃,目光落在许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父亲。” 贺魏知微微颔首,然后侧身介绍,“这是许淮,我的未婚妻。许淮,这是我父亲。”

      “伯父好。” 许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贺正庭上下打量她几眼,缓缓开口:“听魏知提过,许小姐是律师?”

      “是的,刑事辩护方向。”

      “刑事辩护……” 贺正庭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专替坏人打官司?”

      这话问得尖锐。厅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许淮怎么回答。

      许淮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声音平稳:“我的职责是确保每个人得到公正的审判。在法律面前,只有嫌疑人,没有坏人。在判决生效前,每个人都有权获得辩护。”

      贺正庭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虽然那笑意没到眼底。“有胆识。坐吧。”

      第一关,算是过了。

      落座时,许淮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她抬眼看去,斜对面坐着贺魏明,他身边是陈曼。贺魏明今天穿了身酒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玩味和不屑。陈曼则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餐巾,不敢与她对视。

      贺魏知在桌下轻轻拍了拍许淮的手背,示意她不必理会。

      家宴开始。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奢华,但气氛始终微妙。贺家的几位叔伯轮番“关心”贺魏知的婚事,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许淮的家世背景、父母职业、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贺魏知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回答得滴水不漏。许淮配合着他,偶尔补充几句,表现得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拘谨。

      直到贺魏明突然开口。

      “许律师最近是不是在办林世诚的案子?”他晃着红酒杯,语气轻佻,“就是那个杀夫案?听说你坚持要为凶手辩护?真是……敬业啊。”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许淮。

      贺魏知放下刀叉,声音冷了几分:“魏明,注意分寸。”

      “我只是好奇嘛。”贺魏明耸耸肩,“许律师,你觉得那个苏婉真的没杀人?证据可都摆在那儿呢。”

      许淮放下餐巾,抬眼看向贺魏明,目光平静:“司法程序还没走完,在最终判决前,任何嫌疑人都只是嫌疑人。我的工作就是找出所有疑点,还原真相。至于苏婉女士有没有杀人——”她顿了顿,微微一笑,“等法庭审理结束,自然会有定论。”

      “疑点?”

      贺魏明挑眉,“能有什么疑点?现场只有她一个人,凶器上有她的指纹,她还有杀人动机……”

      “魏明。”贺正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食不言,寝不语。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贺魏明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了嘴,但看向许淮的眼神更加阴郁。

      陈曼在桌子下轻轻拉他的衣袖,被他粗暴地甩开。

      后半程家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饭后,女眷们移步小客厅喝茶,男人们则去了书房,说是谈事,实际上就是贺家内部的小型会议。

      许淮坐在一群陌生的贺家女眷中间,听着她们聊珠宝、时装、海外旅行,偶尔问到她,她就得体地应几句。她能感觉到,这些看似闲聊的话题背后,都是在试探她的品味、见识和家底。

      “许小姐这枚胸针很别致。” 贺魏知的姑姑,一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目光落在许淮礼服上那枚小小的珍珠别针上。

      “谢谢,是母亲的遗物。”许淮轻声说。这是真话,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不多,这枚珍珠胸针是她最常佩戴的。

      那女人眼神动了动,没再追问。

      九点半左右,家宴终于结束。贺魏知和许淮向贺正庭告辞,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对许淮说了句:“有空常来。”

      算是初步认可。

      回程的车上,许淮靠在后座,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短短三个小时,比她打一整天官司还累。

      “表现不错。”贺魏知开口,递过来一瓶水。

      许淮接过,喝了一口。“你弟弟在试探我。”

      “他一向沉不住气。” 贺魏知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但今晚过后,他会更警惕。你手上有证据的事,他应该猜到了。”

      “录音里提到要对我下手。”

      “在我身边,他不敢明着来。”

      贺魏知转过头看她,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但暗箭难防。从明天起,司机会接送你上下班。你的律所和公寓,我会安排人确保安全。另外——”他顿了顿,“尽快搬过来。至少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你是安全的。”

      许淮没有反驳。今晚贺魏明的眼神让她清楚,那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车子停在许淮公寓楼下。她下车时,贺魏知也跟着下来。

      “我送你上去。”

      “不用……”

      “协议第六条,”贺魏知打断她,“在必要场合,需保持‘恩爱夫妻’的形象。这栋楼里可能有贺家的眼线。”

      许淮抿了抿唇,不再拒绝。

      电梯上行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许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并肩而立,看起来竟有几分和谐。

      真是荒谬。

      到了门口,许淮拿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转身:“我到了,谢谢。”

      贺魏知却没离开,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室内。“不请我进去坐坐?”

      许淮怔住。

      “做戏要做全套。”他压低声音,“如果有人在看,未婚夫送未婚妻回家,连门都不进,说得过去吗?”

      许淮让开身。贺魏知走进这间不足六十平的小公寓,目光扫过简洁的布置——整面墙的书架,堆满卷宗的书桌,小小的布艺沙发,窗台上几盆绿植。整洁,但冷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很……律师的风格。”他评价道。

      许淮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看着他。“贺总,这里没有观众。”

      贺魏知转身,两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许淮,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贺魏明如果倒台,下一个就是我。所以我必须赢,而你需要我赢,才能救苏婉,才能自保。”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许律师”,而是“许淮”。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

      “我知道。”许淮说。

      “所以,哪怕只是演戏,也需要投入。”贺魏知走近一步,许淮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从明天起,在外人面前,你是爱我的,我是爱你的。我们要说服所有人,包括贺家那些老狐狸,也包括贺魏明。”

      他的声音很低,像耳语,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

      许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她别开视线:“我明白。”

      贺魏知没再靠近,而是退后一步,恢复了礼貌的距离。“周末我让司机来接你。需要带什么,提前收拾好。公寓那边什么都有,但你可以添置些个人物品,让它看起来……像你的家。”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许淮。”

      门轻轻关上。

      许淮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她熟悉的、属于这个小公寓的、纸张和咖啡的味道。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某种隐喻。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过了几分钟,贺魏知从单元门走出来,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最终消失在街角。

      许淮放下窗帘,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摊开着苏婉案的卷宗,旁边是贺魏知给的那个银色硬盘。她打开电脑,插入硬盘,找到今晚在贺家见到的那几个关键人物的资料,与案件线索一一对照。

      贺魏明,陈曼,那八千万资金,林世诚的死,苏婉的冤屈……所有这些,像一张巨大的拼图,而她现在手里握着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但拼图的边缘,还连接着更庞大、更黑暗的部分——贺家内部的权力斗争,可能涉及的更广泛的经济犯罪,以及……贺魏知在这场戏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仅仅是扳倒弟弟,巩固地位吗?

      许淮不敢确定。

      手机震动,是贺魏知发来的短信:“已到家。周末见。”

      很简单的五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而是关掉手机,走到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洗去一身疲惫,也洗去晚宴上那些虚伪的香水味。许淮闭上眼睛,任水流拍打着脸颊。

      镜子里,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律师许淮。

      她还是贺魏知的未婚妻,贺家未来的女主人,这场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也是执棋者。

      水汽氤氲中,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扬起嘴角。

      “游戏开始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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