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灵，我竭诚为您服务》夏沉书

34、孤影双行·破妄瞳仁识善灵

　　空隐想回答，却被桐音抢先一步：“你也说了我们是器灵，与人类的关系自然密切些，我们作为戒指的时候就和不少人类待一起过，稍微学个样子还是可以的。”

　　“悟性这么高？”贺苏窈挑眉。

　　“只是变了个大概，实际上我们不是完整的，这衣服里面是用灵力连接的。”桐音扭了扭身上，“不信你们可以来看。”

　　把他们的衣服往上一撩，中间确实是一团灵力，不过袁满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一直没有发现。

　　“所以，几位英雄，可以放过我们吗？我们真的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桐音眨眨眼睛，向贺苏窈他们求情。

　　“最后一个问题。”贺苏窈问到了关键，“你们是怎么让袁满看见你们的？”

　　桐音和空隐面面相觑。

　　“明岚！”
　　“呜——”

　　贺苏窈一声令下，明岚从吃瓜状态立马转为备战姿势。

　　“等等等一下！我说，我说。”桐音看着明岚那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决定全盘托出。

　　但空隐尚存一丝骨气，选择了阻止她：“不是答应了人家不许说吗？不能言而无信。”

　　“不说咱俩都得没，再说了，你就确定那人是真心想帮我们？”

　　桐音和空隐是一对素戒，并不名贵，他们见证过乱世离散，也装点着太平烟火，每一任主人的悲喜与挚爱，都如无声的雨露，滋养着内里的灵性。

　　而如今他们可以感知到袁满的生命正在急速枯萎，见识过他们夫妻的感情，想必孔健永也希望她能够振作起来。

　　“我们想过可以给她一个甜蜜的梦，但一旦对人类使用灵力，我们就会被镇山犬妖发现，受到惩罚。”

　　桐音无奈，空隐接了话：“后来桐音想，要是能够让袁满看见我们就好了，我俩的化形术勉强可以有个人样，变成孔健永的样子，去和她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但人类见不到妖灵，就算他们站在袁满的面前，也无法交流。

　　就在这时，一个契机出现了。

　　一位男人找到了他们，告诉他们可以帮他们一把，但是实现的方式非常消耗灵力。

　　“他要你们献出灵力。”
　　听到这里，贺苏窈和全许言已经肯定背后捣鬼的人就是镇山犬妖一直在寻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空隐看着全许言，眼里多了一分崇拜。

　　“后来呢？你们就把灵力给他了？”贺苏窈着急，催着他们继续讲。

　　空隐摇摇头：“修炼不易，我们当然不会轻信他，只是正巧那时候，袁满自杀又进了医院……桐音实在是不忍看她颓废，便提出用她的灵力作为交换，保存我的。”

　　“是我想帮袁满，犯不着用你的灵力去交换。”

　　剩下的事情，贺苏窈已经可以猜到，幕后之人用梦境操控袁满去见她，然后让她将见妖者的血带在身上，便能见到空隐。

　　“对，真是神了，和你说得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你们被骗了。”

　　全许言长叹，迄今为止，他们已经遇到了不少妖灵用自身的力量进行交换完成力量，对方很少狮子大开口，而是温水煮青蛙，一次又一次，不断壮大自身的力量。

　　而当务之急，是找到袁满身上见妖者的血，收回来，于是他们又面临新的难题。

　　袁满现在的精神寄托是空隐，见妖者的血是媒介，深信空隐便是孔健永的她肯定不会将东西交出，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刺激到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再者，如果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精神必定不能承受，到时候很可能再次自杀。

　　删除记忆是下下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天空劈下一道闪电，落雷声紧随其后，要变天了。

　　贺苏窈让明岚给两只松绑，并表示会与镇山犬妖联系，说明情况。

　　“总之，这段时间你们留意一下袁满她身上有没有装红色液体的容器，如果找到了随时和我联系，还有不要老是和她见面，你们又不是心理医生，让她沉迷虚假的梦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阿永！阿永！”袁满的声音越来越近。

　　糟糕，她是半夜发现空隐不在过来找人了。

　　头顶被落下的雨水打湿，全许言拉着贺苏窈准备开溜。

　　“不行，戒指还在我手上。”贺苏窈面露苦涩。

　　全许言惊叹：“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刚，我怕他们不听话，就顺手扒拉下来了。”

　　现在好了，来不及还回去了。

　　眼瞅着袁满冒着雨已经找到了后花园，全许言嘴上念着“抱歉”，手上已经把戒指抛了出去，努了下嘴让另一边的空隐出去救场，他抱着贺苏窈蹲在墙角大气不敢出一声。

　　“我在这呢，这下雨呢，你怎么出来了？”
　　“我睡一半发现你不见了，对了，我婚戒也不见了，你看见了吗？”

　　幸好他眼疾手快，戒指在抛出去的时候接到了手上。

　　“在我这呢，你刚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瘦了，它都不合手了……”

　　暴雨瓢泼，明岚带着二人先回了全许言的家。

　　从浴室里出来，贺苏窈穿着全许言妈妈的衣服，稍微有些变扭。

　　“怎么了？衣服都是新的，她没有穿过。”全许言把熬好的姜汤给贺苏窈递了过去。

　　“谢谢老板，”贺苏窈抿了一口，觉得胃暖暖的，“衣服没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你的妈妈，品味还挺独特的……”

　　这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大金毛，松垮垮的版型，不像是事业有成的女性喜好的衣服，更像是女大学生出门逛商场发现超市打折顺手买的。

　　和衣服上的狗头对视之后，全许言苦笑了一声。
　　“她比较喜欢狗。”

　　“是吗？我也喜欢狗！”贺苏窈一激动，差点把姜茶洒了。

　　“小心，别烫着了。”全许言抽了两张纸把贺苏窈手腕上的汤汁擦干净。

　　靠近之后，贺苏窈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便被放大了数倍，她用的是他的沐浴露。
　　还有，好软的手。

　　等等，他竟然已经习惯到随时拉贺苏窈的手了吗？

　　全许言后撤两步，把纸巾丢进垃圾篓，不敢对视，便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那俩妖灵本体是戒指的？”

　　甚至还提前将戒指拿走以防万一，虽说顺手牵羊的行为不可取，但她是怎么判断的。

　　“啊啊哈哈哈。”

　　贺苏窈干笑了两声，给了一个让人无法信服的答案：
　　“猜的。”

　　“猜的？”
　　“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贺苏窈拖着全许言坐到了沙发上。

　　“妖灵自有镇山犬妖收拾，我们的重点是袁满，她怎么办？”

　　全许言垂头，不知如何将袁满从甜蜜的谎言中拉回到冰冷的现实。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想，大不了，再求个救。”

　　贺苏窈知道，全许言做事理性至上，但越相处越能发现在他日常行为里偏袒感性的时刻，他会在每次聚餐的时候默默准备好大家爱吃的菜，会听取她的建议和下属好好相处，会默默收集证据在关键的时刻帮助大家。

　　他不说，是因为很纠结。

　　“老板，偶尔依靠我们一下，也是可以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任何头绪，但贺苏窈总有种令人平复情绪的效果。

　　“嗯，喊帮手吧。”

　　“同志们！紧急作战会议现在开始！”贺苏窈拨通了视频电话，表情严肃得像要发动总攻，“情况严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祝然睡眼惺忪，强打精神。
　　胡琳月则是床头堆着漫画小说，一脸笑嘻嘻，学着人类的生活过得有模有样。

　　“贺苏窈，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

　　听着祝然的抱怨，贺苏窈看了下时间，反驳他：“这才十二点，祝然，你什么时候早睡早起了？”

　　胡琳月撕开一包薯片，替他解释：“他前天，昨天，都在熬大夜，今天补觉呢。”

　　话音刚落，胡琳月已经窜到了祝然的家里，两张脸一起出现在了视频电话中，语出惊人：“哇，贺苏窈，你和全许言同居了吗？”

　　在全许言冲到屏幕里打胡琳月一拳前，祝然捂住了她的嘴，吓得精神抖擞。

　　贺苏窈则是疯狂摇头表示不是她教的。

　　推了推的眼镜，祝然拿起本子，进入正题：“先说正事吧，大晚上找我们干什么？”

　　贺苏窈长话短说，把袁满的事情同祝然他们说了个大概，请求他们一起想想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胡琳月立刻举手，“我刚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要想走出一段失败的感情，就要快速进入下一段。”

　　“嗯，是个好办法，但是不行。”贺苏窈直接驳回。

　　“为什么？”胡琳月回过头向祝然求救。

　　祝然摸摸她的头：“这题对你来说有点太难了，我回头跟你解释。”

　　而后，三个靠谱成年人开始了周密的讨论，在“可以”和“不行”当中反复横跳。

　　最后，他们画掉了一张张A4纸，在贺苏窈的一个响指下，商量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