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漫过旧青梅》青杏枝

40、日出为誓 愿意做最虔

　　结束了连轴转的密集工作，江夏终于有了难得的休息日子。早已习惯了每日行程满满，骤然闲下来，还有点不适应。
　　温热的浴室水汽氤氲，漫过整个房间。热水冲刷过肌肤，只剩下全身心的松弛。江夏洗完澡，裹着一身湿漉漉的温润水汽，换上了一身软糯亲肤的浅色睡衣。面料轻柔细腻，贴合着她娇小纤细的身形，宽松的版型衬得她愈发慵懒乖巧，发丝半湿未干，带着淡淡的清香，几缕碎发贴在白皙光洁的脖颈两侧，平添了几分撩拨的气息。
　　她踩着柔软的棉拖鞋，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卧室，被褥干净蓬松，带着阳光晾晒过后的暖烘烘味道。江夏侧身躺进柔软的大床里，被褥轻轻包裹住她的身体，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极致的舒适感瞬间抚平了她身体所有的酸胀与疲惫。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毫无睡意。漆黑的卧室安静得过分，没有了片场的人声嘈杂，没有了镜头的聚焦注视，也没有了工作人员的忙碌奔走，耳边静得只剩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白日里综艺直播的画面、全网沸腾的弹幕、主持人犀利的追问、电话那头江衍的嗓音，还有数日前山野离别时，靖宇赤诚执拗的眼神、那只手工编织的小金鱼，一幕幕、一帧帧不断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心底混杂着热闹落幕的空落、万千情绪交织缠绕，缠得人心头软软的，也空空的。
　　她睁着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天花板温柔的夜灯光影，躺了许久，睡意全无。漫长的寂静里，心底那点淡淡的怅然愈发清晰，让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眠。
　　迟疑片刻，江夏索性掀开柔软的被子，轻轻下床。赤脚踩在微凉柔软的地毯上，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深夜的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吹拂而来，带着城市深夜独有的气息，温柔拂过长廊。江夏顺着安静的长廊，走到江衍的房间。
　　站在房门前，江夏微微驻足，指尖轻轻落在门板上，笃、笃、笃，三声轻叩。
　　屋内没有立刻传来应声，却隐约听见低沉醇厚、语速极快的英文交谈声，隔着门板浅浅漫出。
　　江夏心知他定然在忙工作，没有贸然推门闯入，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候片刻。几秒后，她轻轻旋开房门把手，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探进小小的脑袋张望。
　　偌大的卧室灯光偏暗，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氛围灯，光线柔和内敛，褪去了白日职场的凛冽冷硬，将房间衬得温暖又静谧。
　　书桌前的男人正端坐办公，专注投入。
　　今夜的江衍褪去了白日出席商圈峰会、洽谈资本合作时规整严肃的高定西装，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宽松丝绸睡衣。版型松弛利落，恰到好处的慵懒矜贵，复刻出清隽高级的松弛质感。光滑细腻的丝绸面料贴合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衬得他肩线宽阔利落，腰腹线条规整流畅，冷白的肌肤在暖黄灯光的映衬下，愈发通透白皙。
　　睡衣领口是简约的小翻领设计，规矩中带着几分随性的松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流畅的锁骨，不刻意性感，却自带顶级矜贵的氛围感。袖口宽松有度，利落垂落，遮住修长骨感的手腕，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背，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正轻轻落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从容敲击，动作沉稳优雅。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立体的眉眼间，勾勒出精致利落的五官轮廓，长睫低垂，光影错落，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极致的专注与沉稳。
　　此刻的他正在参与一场跨国国际会议，听筒里不断传来流畅快速的多国语言交流声。江夏格外乖巧懂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推门走进来。悄悄走到江衍宽大柔软的大床前。床品是极简的深色系，带着干净的雪松气息，是独属于江衍的味道。
　　江夏自然而然地翻身躺了上去，整个人陷进蓬松柔软的被褥里，被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紧紧包裹。侧躺着，双腿悬空，白皙纤细的小腿轻轻晃悠着，随后她随手捞起床头充电的平板，指尖点开屏幕，安静地刷着，打发深夜漫长的时光。
　　画面安静温柔，一室静谧。
　　书桌前的江衍专注于工作，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跨国会议的各项事宜，从容对接、精准应答，有条不紊地把控着整场会议的节奏与进度。时不时看向床上那只悄悄闯进来的小姑娘，知晓她乖乖待着不吵闹，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暖意。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一场耗时许久的国际会议恰好落下尾声，江衍利落收尾，从容结束对接，随手关掉电脑页面，彻底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他松了松指尖，微微抬眸，视线越过昏暗温柔的光影，落在床上那抹软糯娇小的身影上。
　　女孩穿着一身柔软干净的浅色睡衣，与他一身黑色松弛的睡衣形成温柔的反差，小小一只陷在宽大的深色床品里，格外乖巧软糯。她正看得认真，眼眸牢牢盯着平板屏幕，长睫垂落，侧脸线条柔和温婉，小腿依旧慢悠悠晃荡着。
　　江衍起身，脚步轻缓，朝着床边走来。暖黄的光影追随着他的身形，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温柔了所有的冷硬棱角。
　　他站在床边，垂眸静静注视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周身所有的疏离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极致柔软。
　　视线落在她悬空晃悠的纤细小腿、白皙小巧的脚丫上，他心头微动，俯身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伸出，精准又轻柔地攥住她的脚踝，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微凉的肌肤，力道温柔克制，丝毫不敢用力。
　　不等江夏反应过来，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覆在她光洁细腻的脚背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转瞬即逝的吻。
　　轻柔的触感落在肌肤上，温热微凉，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宠溺，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夏浑身轻轻一颤，瞬间从专注的视频里回过神来，脚心微微发痒，心底泛起一阵软糯的悸动。她连忙收回晃悠的小腿，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拉住江衍宽松的睡衣衣角，指尖轻轻拽了拽，软糯的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她没有纠结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亲昵，只是眉眼弯弯，眼底亮晶晶的，连忙将手中的平板屏幕转向他，语气满是雀跃与惊喜，甜甜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静谧：“江衍，你快看！这个地方的日出超级好看，网友都说这里是A市看日出的绝佳宝地，而且我们过去特别近！”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山顶日出的绝美攻略，云海翻涌、晨光破晓，漫天金辉铺满山河，视野开阔壮阔，氛围感十足。
　　江衍顺势俯身，修长的身躯微微压低，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垂眸快速滑动页面，几秒时间便将完整攻略尽数浏览完毕，了然于心。
　　看完所有内容，他抬眸看向满眼期待、熠熠生辉的小姑娘，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磁性，耐心询问：“小宝，想要去看日出？”
　　“嗯嗯！超级想去！看起来也太好看了！”江夏用力点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雀跃。
　　江衍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指尖微微屈起，轻轻挠了挠她柔软的脚心，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提醒：“开车过去确实很近，很方便。但想要看到完整的日出，需要徒步爬一段山路，可能有点劳累，小宝能接受吗？”
　　江夏此刻满心都是对日出的期待，哪里顾得上疲惫。被他轻轻挠得脚心发痒，她立刻笑着快速坐起身来，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眸明亮璀璨，眉眼间满是鲜活热烈的朝气，行动力拉满，毫不犹豫地开口：“当然可以！我一点都不怕累！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江衍看着她满眼星光的模样，眼底宠溺愈发浓重，无奈又温柔地轻声安抚：“不急，小宝。”
　　他抬手拿出手机，指尖利落点开天气预报，仔细核对今夜与凌晨的天气情况，确认无雨、无风、晴空通透，是绝佳的观日出天气，才彻底放心。
　　“现在时间还太早，距离日出还有四个多小时。”江衍收好手机，温柔俯身，轻轻将她拢回柔软的被褥中，语气温柔又耐心，“你先乖乖睡一会儿，等会我喊你起床。”
　　江夏此刻兴致盎然，但也乖乖点了头，被江衍温柔安抚着躺好。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冷的雪松气息，被褥柔软温暖，迷迷糊糊地继续刷着日出攻略，被周围安全感十足的气息所包围，不知不觉间，困意层层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慢慢模糊。
　　暖黄的灯光温柔笼罩着她，女孩眉眼舒展，睡姿乖巧安稳，长长的睫羽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静谧又软糯。平板依旧亮着微光，静静搁在她身侧，页面还停留在日出攻略的界面。
　　江衍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收敛了所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悄然由深黑转为暗蓝，凌晨的天光微微破晓，褪去了深夜的浓稠漆黑。
　　江夏在一片安稳的静谧中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朦胧涣散，睡意尚未彻底消散。
　　她依旧躺在江衍的床上，身侧的平板还亮着微弱的微光，屏幕没有熄灭，安静停留在先前的攻略页面。还没等她彻底回过神来，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便在耳畔轻轻响起，温柔唤醒她的梦境：“小宝，起床了。不是要去看日出吗？再不起，就要错过时间了。”
　　江夏惺忪着睡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眸，眼底满是未醒的水汽，软糯又懵懂，整个人还处于昏沉慵懒的状态，脑袋空空的，意识迟迟无法回笼。
　　朦胧视线里，她看见江衍正站在床边，身上已经换好了一身简约利落的黑色休闲运动外套，不等她彻底清醒，江衍便拿起床边早已备好的一件浅色同款运动外套，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指尖轻轻替她拉好拉链，护住她纤细的脖颈与肩头，温柔细致。
　　“凌晨山顶风大，夜里温度低，容易着凉，穿暖和点。”他声音温柔低沉，带着细致入微的叮嘱。
　　说完，他又拿起备好的柔软棉袜，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温柔替她穿好，动作细致轻柔，没有半分敷衍，将所有细节尽数打理妥当。从衣衫到鞋袜，无一疏漏，将昏沉未醒的小姑娘完完整整收拾得妥帖温暖，半点不让她受冷受累。
　　车辆平稳驶出别墅区，穿行在凌晨空旷安静的城市街道。江夏靠在车窗边，脑袋昏沉慵懒，眼皮沉重，一路昏昏欲睡，意识依旧模糊涣散，迟迟无法彻底苏醒。车厢内安静松弛，温度适宜，弥漫着江衍身上好闻的香味，更让江夏昏昏欲睡。
　　车辆很快抵达山脚下。推开车门的瞬间，山间清晨独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裹挟着草木的清香、露水的微凉，湿润通透，瞬间涌入鼻腔。
　　江夏深深吸了一口微凉清新的空气，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眼底的迷蒙睡意尽数褪去，眸光骤然清亮鲜活，浑身瞬间充满了精神。
　　此刻天色依旧昏暗，暗蓝色的天穹笼罩整片山林，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隐隐透出破晓的微光。四周静谧无声，偶尔传来细碎的虫鸣鸟叫，悉悉索索、轻轻浅浅，是山野独有的鲜活气息。山路两侧路灯的暖黄光线照亮蜿蜒的石阶小路。
　　晚风微凉，轻轻吹拂而过，带着露水的湿冷气息。
　　江衍生怕她被山间蚊虫叮咬，早早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驱蚊手环，带着淡淡的清甜果香，安全温和。
　　他抬手轻轻牵起她纤细的手腕，将手环套在她的手腕上。
　　江夏垂眸看着手腕上精致好看的手环，眼底满是好奇，软软开口问：“这是什么呀？”
　　“驱蚊手环。”江衍低头看着她，眼底温柔似水，嗓音宠溺依旧，“夜里的小虫子喜欢往香香软软的人身上凑，戴上这个，小宝就不会被蚊子咬了。”
　　江夏心头一暖，抬头看着身旁事事周全、处处细心的男人，眼底满是软软的笑意。觉得江衍就像无所不能、万事周全的哆啦A梦，永远提前为她想好所有的细节，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解决所有细碎的麻烦、潜在的困扰。
　　爬山途中她口渴了，他有备好的温水；夜间山路微凉，他就提前备好外套；蚊虫繁多，他就早早备好驱蚊手环，走累了，他的口袋里甚至还有她最爱的西瓜味水果糖，
　　他从不会让她的心血来潮被琐碎的小事扫兴，从不会让她的快乐被疲惫与麻烦消耗。
　　两人慢悠悠沿着石阶山路向上攀爬，享受着凌晨山野独有的静谧与浪漫。山路蜿蜒向上，两侧草木繁茂，露水盈盈，空气清新治愈。
　　爬到半山腰时，江夏嘴里含着清甜软糯的西瓜糖，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驱散了轻微的疲惫。她侧头看向身侧细心周全的男人，眉眼弯弯，语气软糯又俏皮：“江衍，你真的是我的贴心好宝宝，超级无敌靠谱！”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况且还是这么帅又如此贴心的男人。江夏此刻看着眼前的江衍，真是越看越喜欢。
　　江衍闻言，侧眸看向身边鲜活热烈的小姑娘，眼底宠溺满溢，温柔得一塌糊涂。
　　与江夏朝夕相处的这些年，他早已摸清了她所有的性子。她随性自由，喜欢突发奇想、即兴而为，不喜欢被刻板的计划束缚，活得肆意洒脱、坦荡明媚。可也正因如此，她偶尔会忽略细碎的现实问题，容易被突发的小事影响心情、扫了兴致。
　　所以他习惯性替她周全所有事，默默打理好一切细碎繁琐。让她永远随心而行、尽兴生活，不用被琐事影响，永远能开心地做任何想做的事。
　　两人一路慢行、一路闲谈，伴着山野虫鸣、微凉晚风，慢悠悠登顶山顶。当双脚稳稳踏上山顶平台的那一刻，天边的夜色已然悄然褪去，暗蓝的天际渐渐泛起通透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缓缓铺展，笼罩整片山河。
　　山顶视野极致开阔，一望无际，没有高楼遮挡，没有烟火喧嚣，只有辽阔天地、徐徐晚风。
　　俯身向下俯瞰，整座A市的全貌尽数铺展在眼底。凌晨的城市静谧温柔，万家灯火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暖光错落分布，勾勒出城市温柔的轮廓，人间烟火气细碎又温暖，漫延整片大地。
　　四周静谧无声，山野安宁，天地辽阔，整片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股极致的旷野自由感瞬间席卷了江夏的整颗心脏，通透、松弛、治愈，驱散了所有的疲惫、空落与烦扰。
　　刚刚登顶的轻微喘息还萦绕在胸口，心跳微微急促，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与山野的风声、心底的雀跃共振。
　　站在山顶迎风而立，晚风肆意吹拂着她的发丝与衣角，自由又热烈。江夏忍不住抬起双臂，张开双手，迎着辽阔天地，肆意放声大喊：“啊——！”内心的情绪像是找到了泄口，随着心跳强有力的跳动声，一下一下跳出心脏，呼喊出声。
　　清亮软糯的嗓音穿透山野静谧，响彻辽阔天际，带着满心的松弛与激动，层层叠叠的回声在山谷间缓缓回荡，久久不散。
　　“太美了！真的太好看了！”她眉眼明亮，眼底盛满惊艳，满心欢喜，肆意抒发着心底的震撼。
　　看着身侧女孩肆意鲜活、热烈明媚的模样，江衍心底的温柔与柔软尽数被触动。他学着她的模样，微微抬手，迎着晚风，朝着辽阔山谷，嗓音清晰又坚定，响彻整片山野：“江夏，你是最棒的”
　　风声携着他的声音缓缓回荡，温柔落满山河。
　　江夏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心底瞬间被温柔填满，炽热又滚烫。
　　世人皆知江衍是翻手覆云、执掌资本的角色，冷静、凌厉、威严、不近人情，永远理智自持、立于顶峰。可只有她知道，这个世间最温柔、最纵容、最偏爱她的人，也是他。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凌厉铠甲，褪去所有生人勿近的气场，活得松弛又温柔，愿意陪她做幼稚又浪漫的小事，愿意为她放下所有身段与威严。
　　心底的感动与温柔层层翻涌，江夏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片刻肆意放松过后，两人在最佳观景角度相偎坐了下来。江夏自然而然地微微侧身，将柔软的脑袋轻轻靠在江衍宽厚安稳的肩膀上，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衣襟，温柔又依赖。
　　天地静谧，微风徐徐，两人相依相靠，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静静依偎在一起，默默等候日出破晓。
　　极致的安静，却有着极致的满足感。
　　日出一点一点显现，周围出现了鸟叫声，风呼呼而过。江衍感受着肩膀上的轻微重量，心里某名有一种格外的充实感。即使拥有再多，也比不上这一刻，他想。
　　只有跟江夏在一起才会真正感受到生活，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活着。平日里每天照旧的灰色人群与流程工作，都是没有色彩的，只有江夏像是彩色的小鹦鹉，飞进他灰白无声的世界里，带来生命。就像是一束光，独独照亮着他整个人生。
　　一束名为江夏的光。
　　江夏于他而言就像一个神明，而他，愿意做最虔诚的信徒。

　　天边的金辉越来越盛，酝酿许久的朝阳，终于缓缓冲破云层，完整破晓。一轮红日缓缓升腾而起，跃出云海山河，漫天暖黄色的霞光铺满整片天际，温柔笼罩山野、城市、万物。
　　暖光温柔洒落，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靠在江衍肩头的江夏，看着眼前极致盛大的日出盛景，感受着身侧男人安稳温热的怀抱，心底被满满的幸福与踏实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温柔，带着满心的赤诚与动容，轻轻呢喃：“江衍，我感觉我现在好幸福。”
　　身侧的江衍没有立刻应声回答，只是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下一瞬，他一直轻轻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掌，缓缓抬起。在漫天破晓的暖光里，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五指轻轻摊开，掌心朝上，稳稳托住一串精致璀璨的钻石项链。
　　项链细细闪闪，精致低调，在日出暖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明亮的光泽，温柔又耀眼。而项链正中央，稳稳悬挂着一枚闪烁的粉色钻戒，低调又郑重。
　　江夏微微一怔，眼眸轻轻睁大，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惊喜，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江衍温柔低沉的嗓音，伴着徐徐晚风，轻轻在耳畔响起：“这个礼物，是在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年，我就为你准备好的。”
　　他语速缓慢温柔，带着极致的耐心与真诚，缓缓诉说着心底深藏多年的心意：“江夏我知道你喜欢不被约束的生活，你的青春刚开始，想要自由的人生。”
　　他太懂她的性格，懂她热爱自由、不喜束缚，懂她面对炽热厚重的感情时，总会下意识退缩、忐忑、不安，害怕被捆绑、被约束、被辜负。
　　江衍微微侧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虔诚，目光牢牢锁住她澄澈的眼眸，继续温柔告白：“我不会强求你，不会逼你做出任何选择，更不想让你因为我压抑自己的想法、束缚自己的人生。江夏，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江衍顿了顿继续开口“夏夏，不要有压力，这不是捆绑你的枷锁，也不是约束你的仪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戒指，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你是想继续肆意闯荡，追求自由，还是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想要安稳想的生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希望，我永远是陪你做任何事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人。”
　　一字一句，温柔赤诚，厚重绵长，藏着数年如一日的偏爱与等候，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执掌万千资本、永远冷静自持、情绪从不外露的江衍，此刻眼底却悄然泛红，眸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感，克制又滚烫。他极少失控，可面对她，所有的理智、克制、冷静，都会尽数溃败，只剩下纯粹滚烫的爱意。
　　他望着她澄澈懵懂的眼眸，嗓音微微沙哑，倾尽心底所有的深情：“夏夏，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她光洁柔软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虔诚、郑重至极的吻。
　　江夏静静感受着这份浓烈又小心翼翼的爱意，心底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酸涩、温暖、感动、层层交织，漫遍四肢百骸。
　　她向来怯懦，面对太过炽热、太过厚重的感情，总是习惯性退缩、逃避、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应、如何承接。可在这一刻，在漫天日出的温柔盛景里，面对眼前俯身亲吻她额头的男人，她一点都不想推开。
　　心底的悸动与欢喜汹涌而出，彻底盖过了所有的怯懦与不安。
　　她轻轻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挺拔坚韧的腰间，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暖的衣襟上，回抱住他。
　　日出漫山，霞光万顷，山河温柔，人间静谧。
　　天地辽阔，山河为证，日出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