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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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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暑假,除了学校组织上网课之外,还有件小事,贺鸣秋加了我的□□,我同意了,不过一句话也没说过。
剩下的时间过得都很平静,不知是释然了还是放弃了,妈妈没再管我的学习,每天都很正常地相处,我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试。
但给我们留了一周的备考时间,这一周我没怎么跟贺鸣秋讲过话,我本身就是慢热的性格,而且一个暑假都没有交集,生疏不少。
这天我去完卫生间回教室,前桌突然抱着书转过来趴在我桌上,眼巴巴看着我。
“我们一起复习嘛。”
前桌有些胖,但她白白的香香的,看着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虽然我根本没有复习的意义,但我还是答应了。
她看的数学,于是我也掏出数学书,考试内容会涉及到我们暑假学的立体几何的建系,课我是没听的,书也是看不进去的,我开始看她做题。
看着她画图,点坐标,设方程,代公式,脑子灵光一闪,我摩挲着下巴,朦胧想起暑期网课老师天天喊着的“建(建系),设(设点),现,代(代公式),化(化简)”,
好像明白了什么。
从位洞的犄角旮旯里费劲掏出来一张废纸,找了道题,笔走龙蛇,一气呵成,跟答案对了一下,竟然没错。
我垂下目光,盯着我刚刚的解题过程出神。
多久没这样完完整整地写过一道题了。
铅笔勾出一个坐标系,中间不小心歪了,不过最后还是回归正轨了。
这数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对吧。
当天放学回家路上,我买了本草稿本。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
月考成绩出的也很快。
让人愤怒的是,没有考建系。
但考了贺鸣秋之前给我讲的那道题。
所以我这次考了40多分。
挺好。
我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月考完就是换座位,我被调到了第一排,贺鸣秋在最后一排。
突然离这么远,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伤春悲秋,因为我发现一件很棒的事,高二学的数学选修内容跟必修的关系不是很大。
也就是说,虽然我之前啥都不会,但不影响我现在好好学。
还是有希望的,嘿嘿。
我在数学上有了改变。
上课认真听,课下的作业也不会再直接抄答案。
说真的,看到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解题痕迹,真的很有成就感。
当然这不能证明数学不难,碰到不会的题是常有的事,我还是不敢去问老师,所幸我的新同桌齐梦愿意教我。
虽然她也不是很擅长数学,但教我这个废物绰绰,呃,好像也不有余……
但她是个超级棒的女孩。
我没有饭搭子,因为刚分完班那会儿,有个原班的同学每天拉着我一起吃饭,她的教室就在我们班楼上,可是高二开学的时候她突然不来找我了,我等了一个星期都没等到解释,索性也不再问。
可是没有人跟我一起吃饭了。
其实现在看来,自己一个人去吃饭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太难了,于是我开始每天中午买泡面,偶尔请人帮忙去食堂带个饭,或者直接不吃。
直到某天中午,我照例趴在桌上,准备等人少了再去觅食。
“要一起去吃饭吗?”
齐梦拍拍我的头。
“嗯?”
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跟她们一起去吃吗?”
我其实是想答应的,但我还是试探地问了一下。
她笑了起来。
“她们人太多啦,你跟我一起呗。”
“哦,好,好。”
记不清那天吃了什么,但我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好,是冬天少有的暖和天气。
我也不再孤单。
我跟齐梦有了更多交集。
这天一道圆锥曲线的题卡了我们四十分钟,还是没头绪。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问问贺鸣秋。
该说不说,这家伙数学是真好,上次月考单科还考年级18名呢。
我拿着书溜达到最后一排,他刚打完水回来,人还没来得及坐下。
“咳咳。”
我把书放在他桌上,笑眯眯。
“大神,教教我呗。”
他瞥了我一眼,拿起书。
“我看看啊。”
贺鸣秋皱眉。
贺鸣秋挠头。
贺鸣秋深吸一口气。
贺鸣秋放下书。
嗯,贺鸣秋好像不会。
好吧,不能强人所难,我准备离开。
“你也不会啊,那我问问别人吧。”
“哎等等。”
我没听见,拿起书就要回座。
没走动,因为我被某人揪住了。
某人气急败坏地开口。
“回来。”
短短两个字,我却感到很不自在,莫名害怕这话被别人听到,这是什么道理。
我抬头看他,他没好气给了我一记眼刀。
然后拿起笔示意我看。
“你看,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
他的字跟他本人一样有一种桀骜感,说白了就是太草了,这家伙之前应付英语作业的时候字直接起飞,老师不忍细看,直接打回让他重做。
不过他要是正经写的话,字是很好看的,比如说现在,一笔一划出来就像刻的一样,落笔锋利,收尾潇洒,赏心悦目。
“发什么呆呢?听懂没?”
他在我眼前挥挥手。
“哦哦,懂了懂了,这张草稿纸,我可以拿走吗?”
我满怀期待看着他,感觉现在如果我有尾巴,一定早就摇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样子太真诚,他弯了弯眼睛。
“嗯,你拿去吧。”
我如获至宝,这可是大神的笔迹啊,能不能保佑我下次数学过70分啊。
想法是很美好的。
唉,算了,先把题目研究明白吧。
不过梦想总会实现,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80分。
最新的一次大考,我考了80分。
虽然考试范围不包括高一所学的必修内容,
但是先别管题目难不难,也别管排名多少。
从40分飞跃到80分。
我做到了。
突然有些想哭。
“进步很大,再接再厉。”
李老头微笑看着我。
我点点头。
贺鸣秋这次考了136。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
一下子追上肯定不可能。
那就尽量往前赶吧,我暗下决心。
下一步就试试突破一百,好不好?
好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到这个地步好像很难进步了。
前段之间提升快是因为我本身就处于低谷,只要愿意动,不管怎么走都是往上爬,现在不一样了。
基础的知识会了,但是难点还是难点。
我用一节晚自习接受了这件事,然后轻蔑地笑了,区区瓶颈期,还想困住我?
记得上初一那会儿,我英语一窍不通,当时刚从农村考到市里,教育的差距不必多说,进班第一次英语小测就考了倒数第一,但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最后我以英语第一的成绩毕业,顺利升入高中。
越是想绊住我,我越是要跳过去。
不过物理除外。
这玩意跟我是宿敌。
于彼此都是相看两厌的存在。
但是数学还是可以治治的。
我中午开始不睡觉,狂刷数学题。
高二时候我住宿,十点半才下晚自习,我基本上会留到十点四十再回宿舍,回去洗漱一下,躺床上就能立马睡着,太疲惫了。
其实这种方法不对,可当时的我一个人面对一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况且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死马。
有天去后排打水,好巧不巧排在贺鸣秋身后,他转头看到了我,慵懒的嗓音响起。
“最近这么卷啊,中午都不见你睡觉”
“嗯?你怎么知道我不睡的?”
他侧身让开,卖起了关子。
“你猜。”
也不等我回话,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去你的吧,我撇撇嘴,猜得到谁还问你啊。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费解。
我们这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身上穿着一件棉袄,外面又被迫裹着校服,感觉手臂都舒展不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迎面碰上同班同学,我们的鼻尖都冻得通红,她一见我就笑了。
“你走路好像个企鹅啊。”
“啊?”
“企鹅企鹅。”
她眨眨眼睛就走了。
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同学之间开玩笑嘛,很正常。
直到我回教室。
童云应该是听到了走廊上的对话,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一声。
“企鹅回来了。”
我:???
好嘛,本来只是个玩笑话,被他这样一喊,企鹅真成我的外号了。
甚至还有了进阶版,有同学说□□的图标是个企鹅,所以也可以称呼我为□□。
于是乎……
“企鹅英语错题借我看看。”
“□□我们下课去小店买零食吧。”
“扣扣快来教我做题。”
“□□……”
一天下来我已经麻木了,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好像还没听贺鸣秋这样喊我,他是还不知道吗?
等等,我想这些干什么,真奇怪。
“企鹅别卷了,李东白讲咱下周月考。”
敢直呼班主任大名,还带着一种阳光小学生的音色,此人必是童云无疑。
这家伙跟我关系不错,就是这个人啊,实在是太欠了。
我们认识的原因很简单,这还是上学期的事儿,当时他穿过两列座位千里迢迢来找到素不相识的我,坦诚看着我,直言不讳。
“英语周测给我抄抄。”
我那会儿刚来到新班级,谁都不认识,只好答应了他。
结果因为我们对双方的英语水平都了解的不到位,我硬是把他带到了120分。
看到成绩后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他不近视,眼睛本来就大,瞪眼反而显得很滑稽,我实在是憋不住笑。
他满脸震惊。
“我知道你英语好,但我没想到这么好,我平常都只考七八十分,你这一下整的,我怎么跟老师交代。”
我只是一味大笑。
“别笑了,哎我突然发现。”
他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脸好圆哦,这么圆。”
笑容消失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圆的脸。”
我开始找趁手的书了。
“嘻嘻,拜拜喽圆脸怪。”
在我找到合适的书夯他之前,童云先跑了。
“企鹅你听到没,下周月考。”
一句话把我从上学期的回忆里扯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这么多。”
我抄起一个纸团朝童云扔了过去。
被他一偏头避开。
“哎,打不着打不着。”
“滚吧你。”
嬉皮笑脸的,看得人一肚子火。
糟糕的家伙。
下周月考,复习一下吧。
我想想啊,还是看看物理吧,我的物理书很干净,这玩意要是投到旧书摊上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九九新。
呵,我还笑呢,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脑袋埋在教材上乱拱,唉,你说这东西要是能自动进脑子多好,也不用折磨我了。
青春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还没眨几次眼呢,月考就来了。
考前要整理考场,把书什么的都放到教师外面,我最烦干这种事了,每次都要收拾一番不说,还容易丢东西。
“我书在外面放好了,你跟我的放一起吧。”
齐梦拍拍我的头。
“OK,感谢齐梦宝宝。”
收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书,三下五除二全抱在怀里搂了出去。
我做事比较磨叽,出去放书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吃力地抱着这堆摇摇欲坠的书,然后陷入了沉思……
我该怎么一次性把这摞书全放下。
直接扔?不行,肯定会乱,虽然现在已经很乱了,但不能更乱。
要不,先放地上再整理?
好像只能这样了。
“□□。”
动作被打断,贺鸣秋竟然出来了。
我隔着厚厚的书仰头看着他,他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长眉微挑,没等我说话就径直上手抱过我手中的书。
“放哪里?”
怀中一下轻盈了,我赶紧指了指齐梦的书旁边的空地。
“这里就可以,谢谢你。”
他没应声,弯腰放下书,我的注意力则全在他的那双手上,手指细长,指甲干净圆润,因为用力整个手背青筋暴起,脉络分明,蜿蜒到袖口处,一个人但凡长了眼就不得不承认,这双手真好看。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我收回视线,扬起笑脸再次道谢。
“谢谢你啊。”
他一脸正经地接受了我的道谢。
“不客气,叫爹就行。”
正经不过三秒。
“去你的吧。”
我选择转身回教室,不再看他。
齐梦递过来一块饼干,靠在我身上。
“哎你生日几号啊?”
“11月12啊,你呢?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齐梦握住我的肩膀,神色凝重,眉头紧皱。
“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几号啊?什么今天11号了?!”
这下换我震惊了,时间过这么快的吗,我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明天是我生日?”
余光撇到门口有个身影顿了下,没等我看清那人就走了。
“对啊,你怎么才想起来,要不是我提醒你是不是就忘啦?唉,自己生日都能忘,这是你15岁生日吧,哎呀及笄之年啊,不说了我要想想送你什么了……”
齐梦叽叽喳喳自言自语了一大堆后就开始埋头构思要送我的东西了,只剩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晚自习中间休息,齐梦有道生物题不会,跑办公室问老师去了,我趴在桌上思考刚刚课上讲的稳态和调节,发自内心感慨人体真是个精妙的结构。
嘣~
一个粉笔头从我头上飞过去。
“童云你……”
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因为不是童云,抬头看到的是少年干净的脸庞,贺鸣秋眉目低垂,嘴角含笑,他站在课桌前,伸出一只手给我,袖口处露出一点塑料包装袋。
“你……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已经开始发热了。
“你们干嘛呢,呦,这是什么?”
这时候我真得感谢童云的出现,心跳慢慢平复,贺鸣秋避开了童云来抢东西的手。
“干嘛,人家明天生日。”
“啊?你过生日啊。”
我没理童云,贺鸣秋短短一句话,却在我心中翻江倒海,他,怎么知道?我想起下午跟齐梦聊天时门口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是他吗,他听到了?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吗?可他为什么会送我东西,在他眼里,我们的关系很熟了吗?脑子一团乱麻。
笃笃。
桌子被敲了两下,眼前的少年挠挠头。
“那个,我,我住宿,晚上没法出去,所以就去学校超市买了点东西,我也是刚知道你生日,没来得及准备,下次一定送你个好的,生日快乐啊。”
“嗯。好,谢,谢谢你。”
我从他的袖口拽出那件礼物,是个很可爱的小东西,我不记得那天他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15岁的生日,我收到了很多礼物,齐梦送的懒羊羊盲盒,童云送的一个小摆件,还有其他人送的公仔,水杯……
还有,贺鸣秋送的企鹅玩偶。
对了,那次月考我进步了,从30多名进步到了22名。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我的记忆里,去上早自习的路上,天通常都还没亮,这天我突然想喝点甜的,踌躇了一下,决定去教学楼下的超市看看。
小房子亮着微弱的光,老板披着大衣窝在柜台后有一下没一下打着瞌睡,小店里没多少人,我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半天。
最后买了杯热的山楂汁,趁着爬楼梯的功夫打开尝了一口,有点像小时候吃的冰糕融化后的味道,太甜了,甚至有些发苦。
不好喝。
天气更冷了,早上匆匆洗的刘海没来得及干透就又被打湿了,起得太早,夜里的露水还没下,霜也上了。
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我把它摘下来用衣角随便糊了一下,然后拿出书开始读,没过一会儿,教室里就响起了乱哄哄的读书声,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早饭香气。
下了早读趴倒一片人,我也趴下了,早读下课是比自习课还安静的存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在补觉,不睡觉的也不会大声说话影响别人,可惜的是只有七分钟的休息时间,三分钟预备铃一响,就要清醒过来了。
“哎,你说为什么有上课预备铃,没有下课预备铃啊。”
我跟齐梦抱怨着。
“不道啊,要不你去搞一个。”
“那还是算了,我要是能搞,现在就不坐在这了。”
“唉。”
两人异口同声叹气,给自己整乐了。
英语课上老师分了组,我被任命为组长,任务就是在晚自习最后十分钟检查组员的英语作业完成情况然后上报给课代表,老师第二天再抽查。
这种制度听上去不错,但现在课业压力这么大,估计只能坚持几周,然后对制度进行改进或者不了了之。
去检查作业的时候,路过贺鸣秋的位置,他使坏绊我,我气不过踩了他一脚,然后就发现一件悲伤的事,他的鞋很干净,所以我刚踩上的黑印就很明显。
“我刚刷的鞋。”
他挂着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眼角耷拉着,看得我是非常愧疚。
但是课代表那边在催,我只好先去查作业,完事之后我决定给他写张纸条。
“你那双鞋很难刷吗?对不起啊,我该怎么让你原谅。”
怎么感觉怪怪的,划掉重新写。
“需要我赔钱吗?”
好像有点生硬。
“你还好吗?”
什么玩意都是,我抓了把头发。
“怎么啦?”
齐梦凑过来。
“没事。”
我以头抢桌,愧疚混着烦躁,内心酸涩无比。
最后还是用了第一版,我视死如归地请同学帮我把纸条传给贺鸣秋,本想看看贺鸣秋的反应,没成想纸条在半路被几个男生截胡了。
他们一听有人给贺鸣秋传纸条,立马起哄着要看,我实在没勇气观赏这场闹剧了,头埋在臂弯里开始装死。
齐梦摸了摸我的耳朵。
“咦,你耳朵这么烫啊。”
“太热了。”
我闷声回答。
“好吧,没事,快放学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她话还没说完,那边铃就打响了,我抬起头趁乱回头瞟了一眼,纸条传到了贺鸣秋手里,他正打开看,顾不上别的,我也不留堂了,也不收拾书了,拔腿就跑。
“企鹅你今天不写题了?”
“我今天给自己放假!”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齐梦面前,她吓了一跳。
“我的妈,你昨晚抢劫去了?”
我有气无力地锤了她一下。
“是的我要带你发家致富了。”
这一天我没敢看贺鸣秋,他没来找我,我也摸不清他的态度,那张纸条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困扰了我一天,难道我们真的要绝交了吗。
我趴在桌上写作业,神情恹恹,手边堆着一摞书,赶上下课,有人在打闹,撞歪了我的书,我心里装着事,懒得去管,下巴抵着书,想着要不待会儿在写张纸条给他,他要是还不回复我就真的不跟他玩了。
这个计划没实行成功,因为一双手扶正了我的书,少年胳膊肘搭在我的书上,歪头看着我,两手交叠支着下巴,眼里藏着笑意。
“大学霸,下课都不去玩啊。”
话里带着点调笑的意味,我有些发怔,他这是不生气了?我心里直打鼓,强装镇定试探着问他。
“你,不生气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
“我生什么气啊?那东西用纸一擦就掉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哦,哦,好。”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谢天谢地这会儿上课铃响了。
“上课了啊,我回座了。”
说完他就走了,我低下头,一绺发丝垂下来扫过脸颊脸,咦,我头发什么时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