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沉醉的晚上》连夜语

48、莫泽洋 ...

　　许林望问过郑艺了，莫泽洋的坟墓在一处公墓。

　　莫泽洋的后事是郑艺和老金给办的。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又被认定为畏罪自杀，以致于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他的遗体被火化之后，郑艺和老金把他葬在了公墓。

　　程秋带许林望来到了墓地。

　　.

　　莫泽洋的墓前站着一名年轻女子。

　　是郑艺。

　　“你也来了？”程秋说。

　　郑艺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目光停在了许林望身上，“我来这里等你。”

　　许林望把一束白百合放到莫泽洋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莫泽洋的照片。

　　那是一张莫泽洋身穿便服的黑白照片。

　　郑艺也看着那张照片，眼中泛起了泪光，“我本想放他穿警服的照片的，但老金说，莫哥虽然有情有义，但他的所作所为终究违反了一名警察的原则，他不应该成为警察。”

　　泪水从许林望眼中滚落，“他本可以不用死的，是我害死了他。”

　　郑艺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其实，他就是这样的人。”

　　.

　　莫泽洋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被送到了孤儿院，尝尽了人间冷暖，吃尽了苦头。后来他考上了警校，并获得了学费全免和生活费补助的待遇，他的人生这才开始有了起色。

　　上大二时，莫泽洋有一次跟同学一起去爬山。他的同伴在登顶的过程中放弃了，他便一个人独自上山。在途中，他遇到了一个歹徒正欲对一名女生施暴。

　　莫泽洋及时阻止了歹徒，并以警校生的身份威慑他。歹徒却自恃有刀，与莫泽洋动起了手。莫泽洋被划伤了手臂，但把歹徒推倒了。那人倒下的时候，胸口被一根朝上竖起的尖锐木棍刺穿，当场死亡。

　　莫泽洋和那女生都被吓坏了。

　　莫泽洋冷静下来后对那女生说：“这里我来处理，你先走吧。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连你的父母也不能说，明白吗？”

　　那女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冲莫泽洋点点头就跌跌撞撞地走了。

　　即使莫泽洋是出于正当防卫才不小心杀死了歹徒，但他仍然可以预见到，等待他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于是，莫泽洋把尸体弄到一处山崖，推了下去。崖底有野兽活动，它们是毁尸灭迹的天然帮手。

　　莫泽洋把现场处理干净之后，下山与同伴会合。

　　这件事一直没被任何人发现。大概也是由于当初死的那个歹徒无人在意。

　　而莫泽洋救下的那个女生，就是郑艺。

　　当时郑艺也是一个人上山的，却不想遇到了歹徒抢劫。

　　郑艺把自己的财物都给了歹徒，歹徒又起了色心，想要对郑艺不轨。幸好被莫泽洋撞见了。

　　当时她实在太害怕了，莫泽洋让她走，她就走了。

　　事发第二天，她冷静下来后，又去了事发地点，发现那里的痕迹已经被清除，那个死去的歹徒也不知道哪去了。

　　郑艺一直记着救她那人说的话，把这件事当作最重要的秘密埋在心底，跟谁也没说过。

　　那人的身影经常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她记得他曾提过自己是警校生，于是她便开始经常去警校附近逛，想着能不能再遇到他。

　　他去了警校附近很多次，但没再遇到过他。

　　后来郑艺考研考到了警校，并一直暗中找救她的那个人的线索。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她终于找到了。

　　莫泽洋，这是那个人的名字。

　　他已经毕业了，并正式成为了一名警察。

　　于是，郑艺毕业后，也申请去了莫泽洋所在的警局。

　　当莫泽洋看着身穿警服的郑艺向他敬礼时，他惊呆了。

　　她问过莫泽洋，当年的那个歹徒是怎么处理的，莫泽洋只让她别问，并让她把那件事忘了，烂在肚子里，再也不要提起。她答应了。

　　如今莫泽洋已死，这个秘密也可以告诉一些必要的人了。

　　听了郑艺讲的这件事，许林望再次湿了眼眶。

　　郑艺对许林望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莫哥是为了你才选择了死亡。我不希望你的余生都活在愧疚中。莫哥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认为值得的选择。”

　　许林望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