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不无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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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降下车窗，“落下什么东西？”
“虽然说过了，但还是要祝贺你今天赢了比赛。”刚才在游泳馆的祝贺太不走心，景年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补回来，“你游得很好，比赛很精彩。”
虽然艾尔温这人大多数时候很讨人厌，可谁让景年大方不计较呢。
两人隔着一道车门，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艾尔温许久没有说话，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浓稠。
他赢过太多太多更难更盛大的比赛，身边的人已经不再会因为一场联盟决赛而眼睛发亮地祝贺和夸奖他了。
说完这些，景年心情变得很好，后退了一步，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我先上去了，明天见。”
说完，脚步欢快地跑进了公寓楼，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像是他的存在带来了光明。
直到看不到那抹背影，艾尔温才抬起手，用手背遮住眼睛，低低骂了一声。
“该死。”
*
天公作美，次日是个大晴天，连肆虐数天的狂风都消停不少，头顶的太阳将一切都晒得暖融融的。
码头上，其中一艘豪华双体游艇最受瞩目。
景年拉着小行李箱往泊位走。
他不明白，只是过一个晚上，克拉拉为什么需要专门带个行李箱。
“克拉拉，你还穿着高跟鞋，不要走那么快。”
栈道上凹凸不平，这要是崴了，肯定得疼死。
克拉拉终于在前面停下，身上的风衣下摆挥出一个飘逸的弧度，“不用担心，我可以穿着高跟鞋参加跑步比赛。”
景年拖着行李箱小跑到她面前，“多谢你啊，明明和查理关系不好，还愿意陪我一起来。”
他在学校的朋友不多，除了莱德就是克拉拉，昨晚思来想去，给克拉拉发了个消息试探，没想到克拉拉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查理？嗐，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都谈了两个新男朋友了。”克拉拉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兴奋，“再说了，我和泳队经理是同一个姐妹会的成员，再熟悉不过了，加上这么多男孩们，这次派对肯定很有趣。”
年轻男女分个手，再气愤也只是一时的情绪而已。
景年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确定没有半分勉强才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肯定感兴趣，才让你和我一起来的。”他立马就坡下驴，眼看着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少来。”克拉拉还不知道他，凑过去戳穿他，“你就是怕艾尔温吧？”
景年急急反驳，“我有什么好怕的！”
克拉拉撇嘴，“谁知道呢，怕和他待在一起不自在？”
一语中的。
景年张了张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势同水火，他每次和艾尔温待在一起，都会有一种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不自在。
如果场上有自己的朋友，一定会安心很多，所以他才会叫来克拉拉作伴。
没想到被克拉拉一眼就看出来了。
景年像哑火的炮仗，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看到了从游艇下来的查理朝他们挥手。
“年，克拉拉，站在那儿做什么？”
克拉拉对查理依旧没有好脸色，一见面就习惯性怼两句，“站在这儿向上帝祈祷不要第一个见到你。”
“你确定不是许愿？”查理接过景年手上的行李箱，不忘打了个响指，“不然上帝怎么会让你如愿以偿。”
克拉拉横眉相对。
两人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景年恨不得扮成鹌鹑，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游艇。
走过恒温泳池，抵达玄关处。
因为是意大利建造的，用垂直船艏摒弃传统的倾斜船艏，比起一艘船，更像一座海上建筑，光是从外面看，这艘庞然大物比起十六岁那年父母送给景年那艘就已经是天差地别。
走到里面，游艇内部也是极尽奢靡华丽，高调得让从前已经在圈子里见过不少败家行径的景年也叹为观止。
只能说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艾尔温的私艇，不常出海，这次倒是挺好说话。”查理解释。
主甲板的沙龙区已经坐了几位游泳校队的队员，都是昨天在更衣室见过的面孔，纷纷热情地打了招呼，其中还有克拉拉所说相熟的那位，一位活力的拉美裔女生。
女生深褐色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一见面就激动地抱住克拉拉，两人亲昵地亲了脸颊。
很快，校队经理的注意力就落在景年身上。
“你一定就是他们说的……”
景年的名字对于没有读过的外国人来说有点拗口，她一时卡住。
“景年，你可以叫我年。”
“年。”她重复了一遍，“我是伊莎贝拉，你可以直接叫我伊莎，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
说罢，还大方地拥抱了一下景年，“他们说得没错，你很漂亮。”
上齐了人，游艇从码头启航，驶入一片湛蓝，船尾处拖出长长的白浪。
克拉拉和伊莎聊得兴起，不一会儿就约好换衣服下泳池。
整个游艇上也就她们有这个下水的劲头，好不容易放假，其他人都恨不得离泳池远远的。
沙龙区往里走是一个小型的吧台，酒架上摆了不少酒，再里面是一张德扑的赌桌，景年的视线已经在目所能及的范围绕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艾尔温。
查理心领神会，却并不戳破，随口提起般，“艾尔温估计还在睡觉，没有训练和比赛的日子里他一般都把时间花在床上。”
景年的表情流露出几秒的错愕。
他还以为艾尔温是那种一天能做十几件事，只需要睡三四个小时的高精力人群。
查理递给他一杯果汁，忍不住背后说好兄弟坏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一定觉得他很无趣，我也这么觉得。”
天地良心。
他可没这么想。
景年假笑两声，喝了口果汁。
“谁无趣？”
一道稍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初醒的哑意。
查理僵了僵，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
艾尔温停在楼梯上，垂头看着景年，“嗯？”
景年心里直犯嘀咕，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说的。
“我。”他看向楼梯上的男人，举起手，看着挺乖，“我无趣。”
艾尔温脸上似乎带上了笑，细看又觉得没有，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海风穿堂而过，裹着咸腥的味道，将他本来就睡得凌乱的头发吹起，白色的西装裤包裹两条长腿，白色衬衫随意松了顶上的几颗纽扣，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帅得很犯规。
景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词库有多贫瘠。
查理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艾尔温走到景年身边，楼梯前只剩他们两人。
“你不无趣。”艾尔温说，“你很有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