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好多肌肉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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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场馆空下来，除了几位工作人员还在做收尾工作。
景年摸了摸鼻子，干巴巴憋出一句，“祝贺你，赢了比赛。”
“谢谢。”艾尔温并不太在意已经过去的胜利，“比赛好看么？”
景年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装得很矜持，“还行。”
仿佛刚才在观众席卖力加油的不是他一样。
反正不能让这个坏家伙太得意。
有游泳队队员从通道探出头，“队长，发餐了！”说罢用探寻的目光悄悄打量起了景年。
“来了。”艾尔温侧过身子，“走吧，一起。”
景年没懂，“一起？”
艾尔温耐着性子问：“你吃饭了么？”
“没有。”景年摸了摸已经饿到瘪下去的肚子。
比赛从下午持续到晚上，他哪有时间去吃饭，不说还好，说完顿时觉得肚子饿得要打鸣。
艾尔温朝一旁的通道侧歪脑袋，“后勤部准备了吃的，吃完我送你回去。”
“可是你们校队吃饭，我过去不会太冒昧了么？”
艾尔温不知道这件事冒昧在哪，想了一会儿，觉得他是误会了，“没有让你和他们吃同一份。”
“……”
这就是大脑构造的不同么？
算了，免费晚饭加免费司机，傻子才拒绝。
何况景年是真的饿了。
刚才来叫人吃饭的队员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前面，艾尔温和景年并肩走着，穿过通道上了二楼。
艾尔温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是个偌大的更衣室，游泳队的队员们挤在一起边复盘边吃饭。
刚才先一步回来的队员被围在中间讲着什么，一见艾尔温进来就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过从肢体上不难猜测话题有多浮夸。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景年朝他们微笑挥手say hi，语气开朗，“你们好。”
好多肌肉男。
不知道是不是游泳有塑形效果，更衣室里的男人们身材都个顶个的好。
可真要说最好的那个，好吧，答案显而易见。
查理大步迈过来，和他没有收回去的手击了个掌，浮夸地捂住小心脏，“小家伙，没想到你还在。”
还以为已经被某人拐走了。
景年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是过来蹭饭的。
每次见到查理，他都有点说不上的心虚，毕竟自己上次想让对方出丑未遂，对方还帮他付了酒吧的赔偿。
等找个人少的机会再道谢和还钱吧。
其他队员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亚洲少年看，乌黑的瞳孔和头发，漂亮到难辨雄雌的五官，毫不掩饰被好看到失语的事实。
艾尔温从架子上扯了一件队服，丢到人堆里一个只裹了条浴巾的队员身上，又对查理说：“他有名字。”
队员们察觉出他微妙的情绪变化，纷纷挪开视线，“咳——”
“好好好，年，我知道。”查理摊手投降。
艾尔温带着景年在长桌的尽头坐下，将纸盒放在他面前，“吃不下不要硬吃。”
景年将面前的纸盒打开，才懂了艾尔温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饭量一直算是正常，不多不少，但眼前这份餐已经足够他吃三顿了。
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大家的盒子都见底了，不禁咋舌，这就是运动员的饭量么？
游泳队有专门的营养师帮运动员们配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景年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艾尔温坐在他的旁边，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长桌上，节奏缓慢地叩击着，和队员们说话。
应该是在复盘刚才的比赛，不过大多是艾尔温在点评其他人的表现。
或者说是批评，语气不算严厉，但足够一针见血。
景年听了几句，明明事不关己，还是莫名感觉到了压力，但队员们看起来都习惯了。
连查理素来吊儿郎当的做派都认真了几分。
这种感觉很新鲜，作为局外人，景年凭空生出几分自己也是团队一份子的紧迫感。
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快，就这么吃了三分之一以后，胃再也挤不出空间，撑得一口都吃不下了。
景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装作一副“我还在吃”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开始忍不住走神。
他用余光瞄着正在说话的艾尔温。
不过……这人不吃饭么？
别人都说游泳是一项消耗特别大的运动，他游了这么多场，不饿的么？
下一秒，艾尔温偏过头，将偷看的景年逮个正着。
少年侧脸线条干净漂亮，唇色浅粉，眼瞳清清亮亮的，时不时瞟过来，又做贼似的收回去。
“怎么了？”
队员们聊得兴起，整个更衣室闹哄哄的，景年压低声音，听着更软，“你不吃么？”
还是说大少爷吃不惯这些东西？
艾尔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了一眼盒子里快要被他戳成蛋花的蛋卷，反而问：“吃饱了？”
景年小声解释，“太多了，我吃不下。”
不能浪费几乎刻在了中国人的底层代码里，他正想问能不能打包当第二天的午饭，不料，眼前的男人伸出手，将纸盒拉到了自己面前。
艾尔温拆了一副新的餐具，“介意么？”
景年缓缓瞪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温吞吞地提醒，“我吃剩的。”
“剩太多了，总不能丢掉。”
“我可以带回去当明天的午餐。”
艾尔温眼里浮现出不赞同，“隔夜食物不健康，特别是吃过的。”
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虽然自己曾经也是。
景年嘟嘟囔囔，“我平时吃也没见会怎样。”
艾尔温慢悠悠地对他说：“食物在常温下两个小时就会开始滋生细菌，蔬菜类可能还会因为微生物活动产生亚硝酸盐……”
“Stop，我知道了，别说了。”景年捂住耳朵，恨不得隔绝这一段紧箍咒，闷声道，“我不介意，你快吃吧。”
最好堵上你的嘴。
见目的达成，艾尔温没有继续说下去，低着头开始吃东西。
他吃饭的速度很利落，却一点都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三下五除二，盒子里的食物就被吃了个干净。
队员们看似还在聊天，实则已经将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下巴惊得掉下地。
一个个挤眉弄眼地，开始用眼神加密通话。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艾尔温：“队长，明天的庆功派对，你的这位朋友也会去么？”
比起好奇庆功宴，被当作是艾尔温的朋友这件事更让景年在意。
他和艾尔温算朋友么？
本来想的是就过来蹭个饭，怎么就稀里糊涂占了艾尔温的朋友这个身份？
“你想去么？”
“派对是为了庆祝今天比赛成绩不错。”艾尔温简单解释了一下，“在游艇上，两天一夜，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上你的朋友。”
说不心动是假的。
景年从前在国内就喜欢坐游艇出海玩，十六岁那年，爸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一艘小型游艇。
尽管后来这艘游艇被转送给了真少爷，也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心动归心动，片刻后，景年摇摇头，“我明天还有别的事。”
因为今天要来看比赛，Peekaboo的中文课安排在了明天，总不能第一节课就放别人鸽子。
有什么事比赚钱要紧呢？
nothing.
刚才说话的队员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遗憾。
艾尔温：“什么事？”
“给别人上中文课。”
艾尔温似乎顿了一下，才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样。”
哪怕已经来北美有一段时间了，景年还是没办法习惯老外夸张又浮于表面的热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泳队的队员都很有分寸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和景年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还说起了之前有一次去比赛，有一位其他大学的运动员拉肚子，为了防止意外，当天大家都拒绝和他同一个游泳池比赛。
查理扶着额头，当场翻个白眼，“拜托，年才刚吃完饭，你们话题选得很差劲。”
景年摆摆手，倒是听得挺乐呵，“没关系的，我觉得很有意思。”
查理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
性格这么乖这么软，衬得某个人更像禽兽了。
艾尔温·禽兽·安布罗斯没有加入他们热火朝天的闲聊里，手上摆弄着手机，另一只空着的手搭在景年椅子的靠背上。
又过了五分钟，他才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目光落在景年身上，“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景年看了一眼更衣室的电子钟，的确不早了。
“我自己回去也行，我买了新的自行车，现在不用走路回家了。”
艾尔温只拣自己爱听的听，整句话就听到了“行”和“走”两个字，他直接站起来，“走吧。”
景年已经有点摸清这个坏家伙说一不二的脾气了，认命地和众人道别，跟着他一起走出更衣室。
游泳馆内很多地方都关了灯，越远离闹腾的更衣室，静谧就越要将人沉溺，只有偶尔从泳池传来的水声证明并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
艾尔温忽然说：“你手机刚才响了。”
手机响了？
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没听到？
景年有些迷茫地掏出手机，上面的确有来自Peekaboo的消息。
应该是在更衣室的时候聊得太兴起，没有听到提示音。
Peekaboo：[我明天有事，课程取消。]
很简短的一句通知。
不过对方是雇主，钱都已经付了，想取消也是对方的自由。
景年回复：[OK，等你有空，我们可以再把这节课补回来。]
等他发完消息，艾尔温才明知故问：“谁的消息？”
两人已经走出游泳馆，景年在瑟瑟晚风中缩了缩脑袋，“我的雇主，说明天没空上课了。”
艾尔温抬手按住景年的肩，不等他反应过来，将他拨到里侧的位置。
有高大的身躯替自己挡风，一下子就没这么冷了。
这么绅士？
是发现自己太恶劣所以决定洗心革面了么？
“没关系的，我也没那么冷。”景年受宠若惊，“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艾尔温扫了他一眼，“你走外面只会两个人都被吹到。”
“……”景年第一次想找根针把艾尔温的嘴巴缝起来。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人果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幻想他改过自新简直是自己最愚蠢的念头。
艾尔温想笑，又怕小棉花糖更恼，于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懒散地找补，“我的错，是我忘记了，你的身高在你们国家是正常的。”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罩住了景年整个头顶。
景年气结，想要偏头躲开头顶那只作乱的大手，耳尖却先一步红了起来。
气的！
艾尔温将车开到路边。
他今天开了辆越野车，后备箱足够大，轻松装下了景年的折叠自行车。
这辆车的座椅有点大，景年坐在副驾驶里，好像坐进了一张沙发里。
对艾尔温来说倒是刚刚好。
“课程取消，你明天是不是有空了？”
越野车在夜幕中掠过一片错落的建筑，路上没什么车，艾尔温开得却不快。
景年点点头，“嗯，没有别的事了。”
“那就来派对吧。”
刚刚在更衣室里，艾尔温确定自己看到了景年流露出一瞬间的心动。
所以他用的是陈述句。
景年没有再继续推迟，“我能带朋友么？”
“可以。”艾尔温说，“那个和你一起兼职的同学？”
一起兼职的同学？
说的是莱德吧。
可惜了，莱德家里有事，周五一下课就离开纽市，回家去了。
景年摇头，“他回家了，不在学校。”
红灯亮起，艾尔温稳稳将车刹停，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景年正贴在车玻璃上看车窗外的风景，也可能只是走神。
车窗冰凉，艾尔温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又打开座椅加热，没有出声打扰他。
难得的相安无事。
车停在公寓楼下，景年和他道别后下了车，刚走到公寓楼下，停住脚步，又折返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