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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湿身筹码 林疏奉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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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例行公事给馆主发邮件：“安少今日早出晚归，无异常。”
馆主的回复几乎弹跳出来：“今天下雨了？”
林疏顿了顿：“小雨。需要我做什么？”
“去安少房间。盒子可能在雨天被触发。有情况立刻报告。快去。”
手指在冰凉的通讯器上蜷了蜷。她回复“马上去。”，起身换衣。积极是真，好奇也是真——馆主利用她窥探安少，她何尝不能利用馆主的线索，反向撕开一道口子？
安少的卧室门外，林疏徘徊。硬闯？苦肉计？她正在踌躇的时候，机会却自己来了——管家推着满载瓶罐的小车，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像是理疗师。门虚掩着，三人进去后并未关紧。
林疏闪身潜入。
室内光线昏沉，还有一层屏风遮挡。她对这屋子太熟了，闭着眼也能摸清方位。悄声挪到能窥见内室的角度，正好听见管家发颤的声音：
“请您接受如因夫人的好意吧……这样硬撑，身体受不住的。”
“她的好意就是送女人来？”安少的声音浸在暗处，冷而疲惫，“解一时之渴，然后呢？”
“可这是目前……唯一确认有效的方法。”
“我不需要。”每个字都像冰凌砸在地上，“出去。”
昏暗里，能看见安少蜷卧的身影，眉头紧锁，呼吸沉重。一旁那位容貌明媚的女子试图上前：“让婢女为您理疗吧，安少——”
“滚。”
一个字，压着暴烈的边缘。三人不敢再劝，悄声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林疏屏住呼吸。
“看够了就出来。”安少的声音平直地响起，没有怒气，却让她脊背一僵，“偷偷摸摸的，很有趣？”
林疏暗骂自己笨拙，从屏风后挪出来。“您怎么发现我的？”
安少没睁眼，也没答话。
“我……不小心进来的。”她试着后退，“这就走。”
“管家这不爱关门的毛病，该改改了。”安少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像钝刀刮过，“不然总有些自作聪明的狐狸，以为能溜进来偷点什么。”
林疏僵在原地。
“去放洗澡水。”他撑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是，您雨天喜欢沐浴焚香，我明白。”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安少的目光倏然锐利：“谁告诉你的？”
“我……观察到的。”她舌头打结，“不、不是，我猜的……”
“上一个偷看我洗澡的人，”他语气依旧平淡，“魂都不知道散在哪了。”
林疏闭了嘴，低头走向浴室。多说多错，不如干活。
水汽渐渐蒸腾。她调好水温，备好香木，转身时安少已站在帘边，手臂微微张开。
“需要我……帮您更衣吗？”话刚问出口，她才觉出气氛微妙。水汽氤氲，光线暖昧，连自己的声音都沾上了潮湿的涩意。
“这里还有别人吗？”他垂眸看她。
林疏上前，手指碰到他衣襟的扣子。衣服料子很滑，他今天穿的都是方便解开的款式——仿佛早有准备。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在我们那儿……男女有别。”她没话找话，试图分散注意力，“您这样让人伺候更衣，很少见。”
“你不愿意？”他低头，气息拂过她发顶。
林疏喉间发紧。愿意吗？给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身材的男人宽衣，视觉上当然是享受。可若是裹着性命之忧，那便是烫手的刑具。
“……是我的福气。”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虚得发飘。
安少没再说话，跨入浴桶。热水漫过他胸膛，皮肤渐渐泛起薄红。林疏退到一旁，眼神盯着地面某块砖缝。
“你有喜欢过别人吗？”他突然问。
林疏愣住，半晌才答：“……有。初中、高中时，暗恋过正常家庭出身的男孩。羡慕他们，所以……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在一起过吗？”
“没有。”她扯了扯嘴角，“我这样子，谁看得上呢。”
“原来你也没经验。”他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似自嘲的意味。
也没。这个词轻轻扎了林疏一下。
“所以……您想试试恋爱吗？”她抬起眼，大胆看向他。
“想。”他答得干脆，却又接了一句，“但不会。”
“试试……就会了吧？”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安少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眼神很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又像在辨认某种似曾相识的痕迹。下一秒，他忽然从水中起身，带起一片哗然水花，溅湿了她的脸颊和前襟。
手腕被抓住，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浴桶边缘，低头吻了下来。
林疏睁大眼，所有思绪在瞬间被撞散。唇上的触感温热而强硬，带着浴水的湿气和某种决绝的意味。她推他，手腕却被箍得更紧。时间被拉长，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更长，直到她肺里的空气殆尽，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他才松开了她。
“感觉如何？”他已退开，扯过浴袍裹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无聊。”林疏听见自己说。脑子是空的，这个词不知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
安少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抬手挥了挥。
一股柔力袭来，林疏眼前一花，人已站在了卧室门外。走廊的冷空气激得她一颤。
她摸上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触感和微微的肿痛。真实的感觉后知后觉涌上来——不是无聊。是刺激。是失控的心跳。是危险又迷人的失重。
回到房间，她对着通讯界面出神。该怎么写这份报告？说安少吻了她？这算什么“异常”？馆主若知道，是会利用这点，还是觉得她逾矩该死？
正犹豫，馆主的邮件先跳了出来：“安少还是不让人近身？你被赶出来了吗？”
林疏盯着这行字，心底发冷。原来馆主预判了“被赶出来”的可能。她是个探路的石子，触了雷，炸了也无妨。
手指在回复框停驻良久，她慢慢打字：“我没能进去。有两个女人被赶出来了，他谁也没让碰。”
按下发送。她把通讯器扣在桌上。
真话可以等等再说。有些筹码，得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在这盘棋上多走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