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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代表着谁 他必须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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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的夜总是热闹的,伴随着车水马龙。下班后的谢琛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流淌成模糊的光河。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份康美基金会的资料还亮着。
“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琛付了钱,推开车门。母亲家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她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用钥匙开门的手在微微颤抖。
听到开门声,郑善景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女儿这么晚过来,她有些疑惑:“琛琛,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你爸今晚去朋友那,家里都是剩饭剩菜。”
“剩饭剩菜也比外卖好吃。”谢琛一边脱外套,一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妈,你知道康美基金会吗?”
郑善景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沉默了片刻,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康美基金会?”
谢琛拿起筷子,平静地说:“我最近接触了一个公益项目,然后我看到了这个……”
谢琛将手机递给郑善景,郑善景的目光落在资料里那张合照上。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妈,这是小姨吧?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和你柜子上那张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谢琛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谁?”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餐桌上方的灯光也变得沉默起来。
“他是善美的朋友。”郑善景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也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好友吗?”谢琛看着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的母亲,“小姨去世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琛琛。”郑善景打断了她,“善美已经走了那么多年,这些事已经过去了。”
郑善景没有动筷子,而是转身走向卧室。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谢琛看到母亲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在卧室里,郑善景靠着门板,泪水无声地滑落。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妹妹的笑容。
与此同时,开心运动俱乐部三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依旧明亮。徐伊帆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气质儒雅,看着有几分沉稳和世故。
“爸。”徐伊帆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你来了。”
徐飞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徐伊帆走到父亲对面坐下:“我已经接触过谢琛了。”
“只是接触?”徐飞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伊帆,你要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你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你爷爷的那本日记和你叔叔的下落。”
徐伊帆垂下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我知道。”
“你要抓紧时间。”徐飞弹了弹烟灰,“谢子龙那边呢?”
“他……”徐伊帆顿了顿,“我试探过,但他对过去的事情闭口不谈。”
“我要让他为你妈妈的眼睛付出代价。”徐飞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徐伊帆:“这几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
徐飞又转过身:“伊帆,你奶奶疼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虽然意识不清楚,但是一直说那本日记里有这个家最珍贵的东西。还有你叔叔,我找了他这么多年。”
徐伊帆心里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情绪。那时候他只有五六岁,但是依旧记得,叔叔带着他玩,教他画画,给他讲故事。每次父亲严厉地责骂他时,叔叔总会护着他。后来郑善美出现,叔叔就很少回家了。听闻郑善美去世的消息后,徐伊帆就再也没见到过他的叔叔,而精神失常的奶奶一提到这两个名字就会失控。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徐伊帆心里,这么多年,从未消失。
“我知道了。”徐伊帆又站在了窗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徐伊帆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暗红色液体,像凝固的血。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第一次见到谢琛的样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让他在那一瞬间几乎窒息——因为她长得太像郑善美了。
不是像,应该说是神似。他记得郑善美的面容,清澈的眼神,倔强的气质,二者几乎一模一样。他刚回国开始查叔叔的下落时,得知叔叔没有和郑善美结婚,但是他们有一个女儿,似乎家里人并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存在。
他接近谢琛,本来只是为了让自己离叔叔消失的真相更近一些,但是每次见到她,徐伊帆都会想到她的母亲离世,父亲消失,她却一无所知……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她是那么干净,那么纯粹,让他也想到叔叔温柔的样子,他应该替叔叔保护好她。
而现在,他要做的,却是利用这份干净和纯粹。
徐伊帆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喉结滚动,血红色的酒带着一丝苦涩,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又是一个连续加班几天后的周末,谢琛推开公寓的门准备去超市,正好看到对面那扇门大敞着,工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装修材料。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几个工人正在砸墙,灰尘弥漫。她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之前提到的要排布的净水器的线路好像不太对,于是她准备上前去跟师傅沟通,正往前走,没注意碰到了旁边的架子。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猛地拽进怀里,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一块木板从架子上掉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谢琛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徐伊帆紧张的目光。他的手臂还紧紧揽着她的腰,力度大得有些生疼,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没事吧?”徐伊帆松开她,上下打量着,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谢琛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你的额头……”
徐伊帆的额角被木板边缘划了一道口子,一道鲜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看着她:“真的没事?”
“你有事!”谢琛急了,拉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公寓走,“赶快处理伤口。”
徐伊帆被她拉着,只看见她的后脑勺和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她快速地用指纹打开房门。
谢琛的公寓不大,却很干净整洁。她让徐伊帆在沙发上坐下,翻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消毒的时候,她看到徐伊帆微微皱了一下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疼吗?”她轻声问道,凑近了些,像小时候姐姐帮她擦药那样,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徐伊帆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两颗湖水里的珍珠。她身上穿着宽松的衬衣,有淡淡的清香,混着她自己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不疼。”他低声说,然后用自己的手取下了她手里的棉棒。
谢琛帮他贴上创可贴,这才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淡黄色的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你。”谢琛看着他,“刚才那块木板差点砸到我头上了。”
徐伊帆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
两个人坐了一会,谢琛站起身去拿玻璃杯和水壶,一边倒水,一边试探着问道:“对了,徐总,我上次看了李助理发给我的资助项目资料,康美基金会……这个康字代表的是徐康?”
徐伊帆的眼神微微闪动,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嗯,徐康,是我叔叔。”
“那他……”谢琛斟酌着措辞,“他现在还在做这个项目吗?我想如果能联系到他,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
徐伊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失踪很多年了。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谢琛看着徐伊帆的侧脸,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可是她却莫名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她轻声说。
徐伊帆转过头看着她,放下杯子朝门外走去,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我先走了。”
谢琛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关上了。
原来谢琛对徐康这样陌生,就在这一刻,徐伊帆的脑海里却翻涌着那些被深埋的往事。
他想起小时候,叔叔抱着他去公园玩,指着远处向他们招手的女人说:“伊帆,那是善美阿姨,是叔叔最爱的人。”
他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最爱的人”,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后来,叔叔消失了。而那个叫郑善美的女人,也死了。
他必须找到答案。
可是似乎谢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仿佛刚记住徐康这个名字,连叫起来都那么生疏。知道叔叔和日记本下落的人,应该只有谢家了,而面对她干净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试探和谎言,徐伊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谢琛坐在沙发上,对于刚才徐伊帆态度的转变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怎么了?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屋里的影子,依旧明媚,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悄笼罩下来。
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知不知道,康美基金会,这个美,代表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