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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三日一访 卷轴在手中 ...
卷轴在手中展开,纸张泛黄,边角有被火燎过的焦痕。
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云锦绣庄。
母亲的铺子,七年前贱卖的那个。现在,它出现在大理寺少卿带来的公主府失火案卷宗里——作为“勘验附录”中的一张货物清单。
“农小姐?”洪少明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可是这账目太过杂乱,看不明白?”
农□□猛地回神。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眼圈还红着,像是刚才被问话吓哭的泪痕未干:“回大人……这、这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小女看不太清。”
说着,她故意将卷轴拿得远了些,眯起眼,做出费力辨认的样子。
洪少明笑了笑,伸手接过卷轴,就着她展开的那一页,指尖轻点:“这里。贞元十七年三月初五,长公主府采办丝绸八十四匹,其中云锦十二匹、苏缎二十四匹、软烟罗四十八匹。总价……一千九百两。”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段寻常公文。
可农□□心里那本账,已经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三月初五。
公主府大火是三月初七。
两天前,公主府从母亲的铺子买走了近两千两银子的丝绸。然后,一场大火,铺子转手贱卖,母亲半年后“突发心疾”去世。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精心排好的戏。
“原来是一张采买单子。”农□□小声说,“可是大人……这账目有什么问题么?数目都对得上啊。”
她指着清单下方的合计:“一千九百两,银货两讫,盖章齐全。是公主府拖欠货款了么?”
问得天真,像个不懂世事的闺阁小姐。
洪少明垂眸看她。
女子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发髻上的素银簪子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了晃,折射出一点暗淡的光。她的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指尖却微微蜷着——是紧张的。
紧张什么?
怕他?还是怕这张清单?
“拖欠倒没有。”洪少明将卷轴重新卷好,动作慢条斯理,“只是这桩旧案有些疑点,下官奉命重查。当年公主府大火,烧毁了不少财物,其中就包括这批新采买的丝绸。可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农□□。
“火灾后的废墟里,清点出的丝绸灰烬数量,与采买单上的数目对不上。少了……整整二十四匹苏缎。”
农□□呼吸一滞。
少了二十四匹苏缎。
要么是清单作假,虚报数量贪墨银两;要么是那些丝绸根本没进公主府,在火灾前就被转移了。
无论哪种,都是重罪。
“这……小女就不懂了。”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许是烧得太彻底,清点错了吧?”
“也许。”洪少明不置可否,将卷轴收回袖中,“多谢农小姐帮忙查看。今日叨扰了。”
他起身,向陈氏颔首:“夫人,下官告辞。”
陈氏连忙跟着起身,脸上堆满笑:“洪大人客气了。您公事繁忙,还特意跑这一趟……明月,送送洪大人。”
农明月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是,母亲。”
她走到洪少明身侧,微微屈膝:“洪大人,请。”
举止端庄,声音柔美,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礼数周全。
洪少明却只淡淡一笑:“不必劳烦二小姐。下官认得路。”
说罢,他径直往外走。经过农□□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农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腰间的玉佩……今日系得很牢。”
农□□猛地抬眼。
洪少明却已擦身而过,靛青的衣角在门槛处一闪,消失在回廊尽头。
农明月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陈氏的笑容也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温声道:“明月,回来吧。洪大人是客,客气一句罢了。”
可农□□分明看见,陈氏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厅内安静下来。
陈氏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她没看农□□,目光落在门外,像是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慧儿,洪少卿……还问了你什么?”
农□□垂着眼:“就是那些话,女儿都答了。”
“那张卷轴呢?上面写的什么?”
“是一张旧单子,公主府买丝绸的。”农□□声音细细的,“女儿没看太懂。”
陈氏“嗯”了一声,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着:“洪少卿让你看账,是抬举你。但你也要记着,女子终究是女子,外头那些事,少掺和为妙。”
这话听着是教诲,实则是警告。
农□□乖巧点头:“女儿明白。”
“明白就好。”陈氏终于看向她,眼神复杂,“回去吧。这几日好好歇着,没事……就别出院子了。”
又是禁足。
农□□福身告退,退出前厅时,听见农明月在身后小声抱怨:“母亲,那洪少卿也太目中无人了……”
陈氏低声斥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回到慧心院,关上院门,春桃立刻凑上来:“小姐,怎么样?洪少卿没为难您吧?”
“没有。”农□□走到书案前坐下,摊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他给我看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公主府七年前的采买单,从母亲的云锦绣庄买的。”农□□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单子上的丝绸数目,和火灾后清点的数目对不上。”
春桃倒抽一口冷气:“那……那会不会牵连到夫人?”
“母亲已经过世七年了。”农□□声音平静,“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
她开始写字。
不是练字,是默写。
刚才那张清单,她只扫了一眼,但上面每一个数字、每一项货品、每一个日期,都已刻进脑子里。这是她七岁起练出的本事——过目不忘。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
贞元十七年,三月初五。
长公主府采办。
云锦十二匹,单价八十两,计九百六十两。
苏缎二十四匹,单价三十两,计七百二十两。
软烟罗四十八匹,单价五两,计二百四十两。
总计:一千九百二十两。
落款:云锦绣庄,掌柜周文。
印章齐全,银货两讫。
写完,她盯着那张纸。
二十四匹苏缎,七百二十两银子。
这笔钱,如果没进公主府,去哪儿了?
如果进了公主府,又为什么在火灾中“消失”了?
“春桃,”她忽然问,“当年云锦绣庄的周掌柜,后来去哪儿了?”
春桃想了想:“好像……火灾后铺子转手,周掌柜就回乡了。说是老家在江南,具体哪儿奴婢也不清楚。”
“回乡……”农□□沉吟,“铺子里其他伙计呢?”
“大多遣散了。不过奴婢记得,有个叫福伯的老账房,后来去了东市一家当铺做管事。前两年奴婢还见过他一次,老了许多。”
东市当铺。
农□□眸光微动。
“春桃,你这两日想办法出府一趟。”她压低声音,“去东市的‘隆昌当铺’,找年伯。就说……就说我母亲祭日快到了,我想知道当年铺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旧物,做个念想。”
春桃点头:“奴婢明白。可是小姐,夫人那边……”
“就说我让你去买绣线。”农□□从妆匣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小心些,别让人盯上。”
“是。”
春桃揣好银子,匆匆去了。
农□□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外。
日头渐渐升高,庭院里的玉兰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蝉开始鸣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
洪少明今日这一出,是试探,也是敲打。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母亲和公主府的关联,我在查这个案子。而你,农□□,你到底是局外人,还是局中人?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
“你腰间的玉佩……今日系得很牢。”
他注意到她换了系绳,打了死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直记得那枚玉佩,记得那天在废殿,玉佩“意外”掉落。
心思细得可怕。
农□□抬手,抚上腰间温润的白玉。
母亲,你到底留了个多大的谜团给我?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陈氏没再找农□□的麻烦,农明月也安分了不少——听说是在忙着准备下月某个诗会,想在贵女圈里再出出风头。
农□□乐得清静,整日在屋里对账。
她把母亲留下的所有账本都翻了出来,一册一册重新核对。尤其是贞元十七年前后那三年的流水,看得格外仔细。
第三天下午,春桃回来了。
她脸色有些苍白,一进屋就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小姐,年伯给了我这个。”她声音发颤,“他说……当年周掌柜回乡前,偷偷塞给他的。让他务必保管好,等将来小姐长大了,若有需要再拿出来。”
农□□接过油纸包。
很轻,摸着像是一叠纸。她小心拆开,里面果然是几张泛黄的纸页。
不是账本,是信。
确切说,是几封未寄出的信稿,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仓促的情况下写的。落款是周文——云锦绣庄的周掌柜。
农□□屏住呼吸,展开第一张。
“东家亲鉴:今日公主府来人,要订一批急货。数目甚大,且要求三月初五必须送达。然府上管事言,须以‘旧缎’充‘新锦’,差价另计。文惶恐,此乃欺君之罪……”
第二张:
“东家命我照办,文不敢违。然心甚不安。已按吩咐备货,其中苏缎二十四匹实为次品,账上仍记上等……”
第三张只有半页,墨迹凌乱,像是在极度惊恐中写的:
“三月初七夜,大火!公主府来人强取账册,东家不从,争执间……文逃出后巷,见东家被推入火中!文不敢声张,明日即回乡,此生不复入京。东家之恩,来世再报……”
纸从农□□手中滑落。
她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母亲不是突发心疾。
是被推入火中的。
公主府大火不是意外,是人为。那些人要强取账册,母亲不从,他们就……
“小姐?小姐!”春桃慌忙扶住她,“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农□□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口的疼。
七年了。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只是死得蹊跷。她暗中查了这么多年,查铺子,查账目,查所有可能相关的线索。
却从没想过,真相这么血淋淋。
“春桃。”她睁开眼,声音沙哑,“福伯还说什么了?”
“年伯说……”春桃眼泪掉下来了,“他说当年周掌柜走前,哭得不成人样。说对不起东家,没敢报官,因为那些人……那些人他惹不起。”
“哪些人?”
“福伯也不知道。只说公主府来取货的那个管事,腰牌不是公主府的,是……是宫里侍卫的样式。”
宫里。
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
现在乱了,就真对不起母亲这条命了。
她将信稿仔细收好,锁进暗格。又铺开纸,开始写字——不是默写,是推演。
贞元十七年,三月初五。
公主府以“旧缎充新锦”为由,让云锦绣庄做假账。母亲照办了,但留了真账册。
三月初七夜,大火。
有人来强取账册,母亲不从,被害。
账册被夺走还是被销毁?
如果被销毁,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追杀周掌柜?周掌柜逃回乡,七年不敢回京,说明威胁一直存在。
如果被夺走,账册现在在谁手里?
还有那二十四匹“消失”的苏缎。如果真是次品充上等,差价去哪儿了?
一笔一笔,都是谜。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在院外禀报:“大小姐,夫人请您去前厅。大理寺的洪大人……又来了。”
又来了。
农□□手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
三日一访。
洪少明说过,三日后会再来“问证”。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他真是来问证的么?
还是说……他也在查公主府的案子,并且,已经查到云锦绣庄了?
“知道了。”她平静地应了一声,起身整理衣裙。
还是那身半旧的藕荷色,还是素银簪子,还是那枚系得牢牢的玉佩。
铜镜里,女子眉眼温顺,眼神却一点点沉下来,像结冰的湖面。
“春桃,”她轻声说,“如果我今日回不来,你带着暗格里的东西,去找外祖母留下的老账房。他知道该怎么做。”
“小姐!”春桃脸色煞白,“您别吓奴婢……”
“只是以防万一。”农□□理了理鬓发,转身往外走。
前厅里,气氛比上次更微妙。
洪少明依旧坐在客座,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茶。陈氏陪坐在旁,笑容有些勉强。农明月不在——听说今日约了小姐妹去游湖。
“慧儿来了。”陈氏起身,这次没来拉她的手,只淡淡道,“洪大人有些新问题要问你。你好好答。”
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不加掩饰。
农□□垂头福礼:“是。”
洪少明放下茶盏,抬眼看来。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的常服,衬得人越发清俊。唇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和,可农□□敏锐地察觉——他眼底有些疲惫,像是一夜未眠。
“农小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上次的卷宗,下官回去后又细看了一遍,发现些新疑点,特来请教。”
“大人请讲。”
“那张采买单上,云锦绣庄的印章,有些特殊。”洪少明从袖中取出一张拓印纸,铺在桌上,“一般的商铺印章,只有铺名和掌柜名。但这个印章的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农□□心脏狂跳。
她当然知道那行小字。
母亲所有铺面的印章,下面都有一行特殊的标记——是外祖母家族的商号暗记。这个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
“小女……看不清楚。”她凑近些,故作费力地辨认。
洪少明指尖点在那行小字上:“这里。‘锦粟’二字。农小姐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锦粟。
农□□血液几乎倒流。
那是她暗中经营的慈善堂的名字!是母亲生前未完成的心愿,她接手后偷偷办起来的,专门救助孤儿寡母。京都没人知道“锦粟堂”的东家是谁,连账目都是层层伪装过的。
为什么母亲的商铺印章上,会有这两个字?
“许是……许是吉祥话吧。”她声音发颤,“锦绣满仓,粟米盈囤,做生意的都图个吉利……”
“是么。”洪少明看着她,笑意深了些,“可下官查了当年所有与公主府有往来的商铺,只有云锦绣庄的印章上有这两个字。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日前,下官在追查另一桩案子时,发现京都最大的匿名慈善机构‘锦粟堂’,其七年前的创始资金流水……最后也汇入了云锦绣庄的账上。”
轰——
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查到了。
查到了锦粟堂,查到了资金流向,查到了她和母亲的关联。
“农小姐。”洪少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所有伪装,“你可知道‘锦粟堂’?”
满厅死寂。
陈氏疑惑地皱起眉:“锦粟堂?那是什么地方?”
洪少明没答,只看着农□□。
农□□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让她还能维持住脸上那副茫然的表情:
“小女……从未听过。”
“从未听过?”洪少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可真是巧了。因为‘锦粟堂’的账房先生昨日告诉下官,他们的东家……也有一枚白玉算盘玉佩。”
他目光落在她腰间。
“和农小姐这枚,一模一样。”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棂哐哐作响。
农□□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她知道,伪装到头了。
这个笑面阎罗,早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今日来,不是问证,是摊牌。
“洪大人。”她抬起眼,第一次直视他,声音很轻,“您到底想说什么?”
洪少明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收起拓印纸,重新卷好。
“下官想说的是——”他起身,理了理衣袖,“公主府的案子,水很深。农小姐若想明哲保身,最好……离远些。”
说完,他转向陈氏,颔首告辞:“夫人,今日叨扰了。”
陈氏连忙起身相送,满腹疑问却不敢多问。
洪少明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农□□道:
“对了,农小姐。你院里那株玉兰,花开得不错。只是树下三尺处……土好像新翻过。”
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农□□僵在原地。
玉兰树下三尺……那是她埋母亲遗物的地方。
他连这个都知道?
陈氏送完人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慧儿,洪少卿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锦粟堂是什么?玉兰树下又埋了什么?”
农□□垂下眼:“女儿不知。许是……许是洪大人查案查糊涂了,说些胡话。”
“最好如此。”陈氏盯着她,眼神锐利,“你给我记住,你是农家的女儿,一言一行都关乎农家的脸面。若让我知道你在外头搞什么鬼……”
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农□□福身:“女儿明白。”
退出前厅,她快步往回走。
春桃等在慧心院门口,见她脸色不对,急忙迎上来:“小姐,怎么了?”
“去拿铲子。”农□□声音发紧,“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深夜,月黑风高。
慧心院里,玉兰树下。
农□□亲自执铲,一铲一铲挖开泥土。春桃提着灯笼,手抖得厉害,光影晃个不停。
挖到三尺深时,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个陶罐。
农□□丢开铲子,徒手扒开土,将陶罐抱出来。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是母亲的字迹:“慧儿亲启”。
她的手抖得几乎打不开封蜡。
春桃拿来小刀,她才勉强划开。
罐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更旧的账册,和一封信。
信是母亲写的。
“慧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娘已经不在了,而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娘必须告诉你。”
“公主府那场火,不是意外。娘亲眼看见,有人纵火,是为了销毁先帝留下的一份暗诏。当年先帝留诏两道:一明一暗。明诏传位当今皇上;暗诏为‘双诏印证’之约,指定太子为隔代继承人,并约定将来需与太子手中信物(半块‘承天佩’)共同验看方能生效。那暗诏关乎国本传承……”
“娘无意间得到了暗诏的拓本,藏在云锦绣庄的账册里。那些人发现了,要杀娘灭口。娘把真账册埋在玉兰树下,假账册给了他们——但假账册里,也藏着线索。”
“慧儿,不要报仇。那些人位高权重,你斗不过。好好活着,把娘留下的铺子经营好,照顾好自己……”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行字,墨迹洇开,像是被泪水打湿的: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去找大理寺洪少卿。他爹洪御史,当年也查过这个案子……他是可信的。”
农□□攥着信纸,跪在泥土里,泪如雨下。
七年了。
母亲给她留了生路,也留了线索。
洪少明……他爹也查过这个案子。所以他今日来,不是威胁,是提醒?
“小姐……”春桃小声唤她。
农□□擦干眼泪,将信和账册重新封好,埋回土里。只是这次,她没全埋——抽出了那本假账册。
“春桃,把土填平。”她站起身,抱着账册往回走,“明天,我要见洪少明。”
“可是小姐,怎么见?”
农□□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字条,折好递给春桃:
“明天一早,去大理寺衙门外,找那个黑衣侍卫,把这个给他。”
春桃接过字条,犹豫道:“小姐,您信洪大人?”
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但母亲信他爹,我……信母亲。”
月色从云层缝隙漏出来一点,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场棋,她不想下,却已经被推上了棋盘。
而洪少明,到底是敌是友,明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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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酷酷的分享以前文稿的文章。当时写这篇文,删删减减本来是想写迷路姐和笑面男的事故,结果大纲一出来,我觉得可能不太合适。然后改成了“闷财女”和“笑面狼”,其实改的同时也把迷路姐和笑面男的大纲也同步修订出来了,只不过那个只存了几个章节的稿子,后面还没有写完。这篇文的结局是我认为比较合适的时间,后面的留给大家想象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