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冤案,强闯宫门 ...
-
南易柯离开了南府。
南夫人叹气:“老爷,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呢?”
她不懂南家如今的处境,养尊处优的夫人只想抱上孙子孙女,安享晚年。
南老将军双手交握,走到了窗户边,高高悬起的明月映在他的脸上,微微叹气。
“陛下曾和柯儿有过婚约,这婚约因何而来你我皆心知肚明,我只希望他和我们南家能够平安。”
狡兔死,走狗烹,粮弹尽,鸟弓藏。
如今的皇帝比起先帝的狠辣有之过而无不及。
南家虽世代忠良,可他也不得不担心。
一连几天,南易柯都借口没有上朝。
早朝,朝臣们正在向赫连卿言辞激烈的谏言。
“湘王殿下被卡在关口,陛下为何不放行!”
李太师吹胡子瞪眼,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逼迫赫连卿,他的女儿一个嫁给了湘王,一个嫁给了太子,没想到都没压中宝,还被先帝疏远。
现在,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支持湘王,毕竟,如果湘王当上了皇帝,那他可就是国丈了。
赫连卿示意,林相反击。
“太师是在质问陛下?”
李太师冷汗直下,跪地请罪:“臣惶恐!”
赫连卿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废物。
“南将军今日又没早朝了。”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季太傅听着了之后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出列解释,“回禀陛下,南将军可能是身体不适。”
“哦?是吗?”
赫连卿皮笑肉不笑的说,“既如此,那就宣太医去看看吧,我朝的功臣,怎么能如此怠慢呢?”
她冷眼斜剜了李向儒。
老东西不愧是老东西,这几日暗地里去拉拢南易柯和其他朝臣,不知是何居心。
自南易柯从边疆回朝,整个朝堂的局势急转直下,很多中立之人都倒戈向了南易柯,很快呈三足鼎立之势。
御花园风景如画,赫连卿看着开的艳丽的花朵,伸出手指将它整朵掰下。
“陛下,湘王到。”
内侍说道。
赫连卿拍打了身上不小心沾染的露水,“走。”去会会朕的皇兄。
湘王站在大殿之上,温文尔雅,淑人君子。
能活到现在的皇嗣有哪个会是无名之辈呢?
“参见陛下。”
规规矩矩行礼。
“臣前些日子不幸病重,险些西去,不知皇宫居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如今听闻先皇死讯,前来悼念。”
滴水不漏。
赫连卿连忙过去扶起行礼的赫连湘,“四哥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礼不可废。”
说完还咳嗽了几声。
赫连卿打量了一下多年未见的兄长,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苍白的脸颊,消瘦的身体,好像告诉她自己没有撒谎。
“等臣祭拜父皇之后便会离开去封地。”
赫连湘给出了自己的诚意,他不愿意回到皇城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可他忘了,有些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威胁。
“朕已经派人为四哥在皇城准备了院子,皇宫里也为四哥准备了住处。”
进一步的试探,赫连湘叹了口气,“小幺儿,你还是不相信四哥吗?”
赫连卿的身躯一震,想要离开,她太久太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有时候,她觉得她已经度过了两辈子了。
小幺儿,她幼时还在皇宫时,所有人都这么称呼她,等她走失后再次回来后,所有人亲热的叫她卿卿。
而小幺儿好像和曾经的她一起丢失在了那些年。
“我会住在皇宫。还有,我们不是敌人。”
手抓住了门,指甲死死扣进了去,有的甚至劈开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随便。”
说完好像绷不住了,落荒而逃。
赫连卿看到了眼前的皇宫,依旧是以前的皇宫,而此时人已非彼时人。
她想起了当年众多皇子中,赫连湘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点心,好看的书籍。
可是四哥,这条路,无论后悔与否,她都不可能回头了,她从不后悔自己作出的任何的一个选择。
权力、血亲、深仇、家国、百姓,所有的一切横亘在他们之间,这早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左右的了。
她不能,赫连湘更不能。
大理寺。
“柳姑娘是知道是谁了吗?”
华知之好声问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摆在眼前,指向了陛下。
可是,柳昭月是陛下派下的人,她的目的一定是栽赃陷害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华知之面上不显,内心早已嗤之以鼻。静静等着对方指鹿为马,然后上报。这个世间真是烂透了,坏人得不到审判,好人却被迫成为加害者。
“华大人先说说你认为的凶手是谁?”
柳昭月眸子清澈,告诉大家能能堪破世间一切脏乱。
华知之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下套,但他还是忍不住,他想撕毁对方的面孔,看着她惊慌失措,他想知道将黑暗揭露在阳光之下时众人的表情。
但他很快就压制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能这么做。
混迹官场,他从一开始的怀揣理想到现在的麻木,有些事情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本官实在看不出,既然陛下派柳姑娘下来查案,想必柳姑娘必有过人之处。”
他笑着将问题抛回去,嘴角上扬,眼睛里尽是冷漠。
柳昭月看穿了他的伪装,毫不犹豫地戳破:“你在怀疑陛下,不,你不是在怀疑陛下,你确定了此事就是陛下所为。”
华知之背后惊了一身冷汗,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柳姑娘,你可不要诬陷我,诬陷陛下。”
他的动作出卖了他。
柳昭月笑了,如冰雪融化一般,春天来了。
“我已经确认了凶手,还需要最后确认一下,华大人愿意帮忙吗?”
终于迎来了南易柯上朝,群臣热火朝天的为南方的水患出注意,还有为即将到来科考忧心。
“朕知道诸位爱卿心急,可是,谁能先给朕一个交代!给太后一个交代!”
原来,柳昭月将他人杀害夏大人一系列的官员证据呈上去了,看似是一个人,但背后三方势力牵扯,可见朝堂拉帮结派之风盛行。
帝大怒,要将人立即处死。
朝臣大气不敢出,柳昭月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将证据扔在众人面前。
“朕竟不知,你们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上面出了夏点等人被害的证据,还有凶手背后人的势力牵扯,所有人下跪大喊冤枉、惶恐。
“此事一切按律处置!华知之!朕本来以为你会好好查案,没想到也是藏头露尾的鼠辈!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此事你协助柳昭月去全权办理,朕倒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浑水摸鱼!”
“是。”
朝堂的第一轮大清洗,开始了。
以李向儒为首的官员党派慌了,因为,最先清洗的,是他们。
赫连卿给了柳昭月官职入职大理寺,让她能光明正大的办案。
没想到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反对,柳昭月在外面笑了。
赫连卿说:“既然孟爱卿不满,那就算了。”
正当孟礼松了一口气时,赫连卿话锋一转,“朕决定组织成立提督司,封柳昭月为提督总督大人,和大理寺一起管理案件!”
众人就算是再不满,也不能够反驳。
柳家,柳父。
“女儿啊,你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你看看家中......”
柳昭月看着面前虚伪的父亲,为了权势杀害了自己的发妻、为了权势送自己入宫伴读,赌一个机会,更为了自己权势,将自己的哥哥送回外祖家。她想,自己的哥哥本来是不傻的,自从柳父娶了新夫人之后,他们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父亲,您真的准备接好这泼天的富贵了吗?”
柳昭月笑着,又好像没笑,像冬日里的烈阳,冰冷而又温暖。
“当然!为父将你送到当年的公主身边,为的就是今天!你该好好在陛下面前为你的两个弟弟美言一番,他们以后也会是你的依靠。”
柳父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官,靠着柳母,当年华州的首富之女,真金白银砸出了一个五品官,以为会是苦尽甘来,没想到是他洞房花烛,她缟素枯骨。
“父亲这些年所干的一切,女儿都铭记在心,父亲不必担心。”
因为,噩梦,很快就要开始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而柳父却浑然不觉,畅想以后的坦荡仕途。
窗外明月高悬,府内灯火通明。
南易柯一直知道皇城不太平,可是蓝若又一次中毒时,傻子也知道原因了。
“大夫,她如何了?”
大夫摇头,“此毒极为霸道,需要万年雪莲入药,可是据老夫所知,这株雪莲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国库才有。”
南易柯立刻上马,他要去把雪莲带回来。
“南哥...哥,我要...死了...吗?”
蓝若的唇色发白,眼睛也失去了平时的色彩。
“没有,你会好好活着的,我这就去为你抓药,坚持住!”
“好...我...相信...南哥哥。”
街上不允纵马,但南易柯还是骑马一路飞奔到皇宫。
幸而是晚上,无人瞧见。
不幸的是,夜晚,宫门也落锁了。
“开门!开门!”
南易柯拍打着宫门,希望有人能够打开。
可是,若不开呢?
只能强闯。
“不好了!不好了!南将军强闯宫门了!”
“快!来人拦住他!”
“快!”
即使是南易柯,面对众多侍卫,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砍伤了。
“强闯宫门者死!”
“可他是南将军啊!”
南易柯被押到金銮殿,他狼狈的看着面前随意披起一件外套的赫连卿。
她似乎不解对方为什么寻死。
“你来,干什么?”
语气没有丝毫关心,只有即将将对方弄死的兴奋。
“臣罪该万死!可臣真有要事相求!只要陛下答应,臣愿意以死谢罪!”
赫连卿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对方犯下强闯宫门这种大罪,她点头示意对方说出原因。
“臣的爱人蓝若身中剧毒,急需一株万年雪莲救命!”
他的眼神对上赫连卿的眼睛,不卑不亢。
赫连卿突然笑了,“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