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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军回朝,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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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奔走相告,南小将军回朝了。
百姓在城门前热情欢迎,倾慕的官宦小姐们在酒楼上偷偷观看。
但南易柯的马上除了他,还有一名女子!
“南将军在军中威望甚高啊!”
“那是,他十岁上战场大获全胜,十三岁镇守边疆数年,多年不见,如今回京觐见,自然是春风得意,少年英雄啊!”
“只不过现在京城变天了,不知道这趟是福是祸!”
“他马背上的是心上人吗?他不是和现在的陛下有婚约吗?”
“婚约早就解除了!谁不知道当年闹得那么大!啧啧啧!
......
百姓有的欢喜,有的议论,热烈欢迎将士。
朝堂之上,南易柯上奏这些年西南边疆的变化,报喜击退的南蛮,他们俯首称臣,夺回了燕云十六洲的三洲。
“赏!南将军黄金百两,良田千亩,珍宝无数!”
至于其他副将、士兵,稍后会有封赏,和将军的诏书一起。
“南爱卿,干得好!今夜,朕会在宫中为你召开宴会为你接风洗尘,将军一路风尘仆仆,退下歇息吧。”
南易柯的话落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话都被帝王说完了,他此时只能低头谢恩。
赫连卿眯着眼睛看着他,她的耳目从南易柯刚入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报告给她了。
南易柯心下叹气,握紧手中本该上交的虎符,他人虽远在边疆,但改朝换帝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这宴会,究竟是接风宴还是鸿门宴,尚未可知啊。
夜幕降临,宫宴之上,推杯换盏,各怀鬼胎。
“陛下,臣今日斗胆求一个恩典!”
南易柯抓住一名女子的手,跪在地上。
那名女子的眸色浅淡,像琥珀一样,长发微卷,五官生动,像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这是蓝若,她是臣在边疆认识的姑娘,她双亲俱亡,臣恳请陛下赐婚于我。”
他看向蓝若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而蓝若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像天上的万千星辰,璀璨至极。
底下的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也想招揽这位少年英雄,想着自家女儿的花容月貌,即使他与如今的陛下有过婚约,但权势才是最迷惑人心的东西。
赫连卿好似没听见一番,喝了一杯又一杯酒,脸上逐渐泛起了红晕。
柳昭月见状,立刻将她扶下去。
“南将军,陛下醉了,这些琐事他日再说也不迟。”
群臣揣测如今陛下的心思,皆猜不到。
偏殿内,赫连卿的眼神清明无比。
“昭月,你说,他们为何都要与朕作对!”
柳昭月跪在地上,“臣唯愿陛下所愿皆成真。”
赫连卿蹲下与她平视,“阿月,我们生疏了。”
一句阿月,叩动了柳昭月的心门,她嘴唇蠕动,颤颤巍巍的i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头缄默。
赫连卿看着今晚的月色,想起来十年前国子监里面志同道合之人把酒言欢的场景。
今月犹在,故人已改。
“你去吧,放手做你的事情,我会永远在你后面,为你托起一切。”
那时的她们还不知道,命运的一切馈赠,皆是有代价的。
落叶一片又一片,落进了大理寺的院子里。
太监假笑道:“这位昭月姑娘是陛下派来协助华大人办案的。”
一群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撑腰的。
“臣定会好生招待。”
一袋银钱落尽了李公公的口袋里,他喜笑颜开的说:“大人说得哪里话,以后便都是一家人了。”
还不等华知之细究这句话的含义,李公公暗地里提点:“这位可是陛下眼里的大红人啊。”隐隐带些警告的意味。
华知之点头。
“柳姑娘。”
华知之行礼作揖,柳昭月回礼。
她拿出令牌,“这是陛下赐予我的令牌,让我协助此案,还请华大人将宗卷拿出来,让我了解事情全貌。”
华知之看到令牌大惊,这种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出去了?这位陛下对柳姑娘真不一般啊。
官令,相当于三品大人的调令,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满月楼,载歌载舞。
“简直胡闹!居然派一个女子过来帮忙查案!怎么,是瞧不起我何也兄吗!”
程睿嗑着瓜子,口无遮拦。
旁边的劝道:“晏舟兄,慎言!柳家现在在朝中风头正盛,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更何况他们与程家正是政敌,切莫留下把柄啊!”
“就是就是。”
程睿突然想起了家中父亲大人的戒尺,祠堂的棍子,想到自己上次逛花楼的惨烈结果,屁股一疼,“那个,我爹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兄台别忘了买单啊。”
“不是,程兄!程兄!”
民间传言,南小将军从沙场带回一女子,极尽宠爱,甚至顶撞皇帝,放弃百月光!
于是,那些说书的闻着味儿就来了,偷偷写了一大堆话本子,什么我与女帝陛下的二三事、白月光女帝吃醋不见将军、替身朱砂痣如何打败白月光.......
流传甚广了,民间津津乐道,一传十,十传百。
而这些故事的主角还丝毫不知。
将军府内,纸鸢高飞,蓝若拉着风筝线,跑得飞快,笑意荡漾在微风里,明媚张扬,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下女孩,“南哥哥,你看,风筝飞起来了,皇城真好玩!”
南易柯心神一颤,风带来了以前的笑声,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一样的话,不一样的人。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南哥哥,你看看我的风筝棒不棒!”
南易柯的思绪被拉回来,“很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我们蓝若最棒了。”像哄小孩一样。
一道圣旨打破了此时的温馨。
南易柯叹了口气,该逃的还是逃不掉。
御花园内,赫连卿站在那里,好像上天派下的天使,长了一副蛊惑人心的好皮囊,实际上却是恶魔在索命。
“陛下唤臣何事?”他行礼,“总不是让臣来陪陛下赏花的吧?”
阴阳怪气,任人也能听出来。
赫连卿指着中间的那个秋千,“你还记得秋千吗?”
“不记得了。”
南易柯不愿意多言。
赫连卿想,无论如何,对方也不愿意和自己叙旧了。挥手让人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睛里丝毫没有刚刚的温情。
“你知道朕将你唤过来是何事,不要装傻。南易柯。”
南易柯笑了,笑得很轻很轻。
"东西教上去了,臣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南家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赫连卿。
赫连卿皱眉,如果结果达成的话,那过程也没关系了。
“虎符在哪?朕承认你有几分魄力,敢独自入宫。”
“没想到啊,没想到。陛下是想杀了我吗?”
南易柯问。
“你是我大虞的将军,我朝栋梁之材。”言意之下,我为何杀你。
那株樟树动了动,他们走在树下,相对无言。
赫连卿在赌,赌他会过来。
南易柯也在赌,赌他能活下去。
赫连卿不敢杀他,南易柯此时风头正盛,自己背负骂名登上帝位,绝不能因为一时心急而铸下大错。
“说笑了,南将军,以后的大虞还要仰仗南将军。”
“不敢当,不敢当。陛下才是国之根本。”
他们默契的跳过了之前的话题,无形的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话锋一转,赫连卿的话落到了将军府上。
“朕听说了,将军将那名姑娘带回将军府了。”
“是,蓝若初入皇城,难免有些害怕,放在臣身边放心些。”提到蓝若时,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赫连卿看着对方的模样,忽而想到了从前。
"南将军有空去拜见一下故人吧。"
南易柯行礼称是。
这场叙旧接近尾声时,南易柯又提出了赐婚,“小姑娘没有安全感,臣想给她一个家。”
害怕赫连卿不答应,他承诺:“完婚后,臣会和蓝若回边疆,无诏永不回京。”
他眼神真挚,言语恳切,似乎能够舍下一切。
赫连卿沉默良久,“爱卿起来吧,朕会为你们赐婚的,但不是现在。”
“为何?”
南易柯着急的寻问。
没有为何,只是因为朕不信,不信你没有狼子野心,不信你能够在权势里独善其身。
“你是在质疑朕?”
南易柯忘了,此时的赫连卿不再是长乐公主赫连卿,而是女帝赫连卿。
她扫除一切登上皇位,心狠手辣,丝毫没有之前的半分天真良善。
“臣失礼了,求陛下降罪。”
南易柯请罪。
赫连卿招了招手,好像了一般。
"退下吧。"
她一个人走向远方。
南家,书房。
“孽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你的父母商量一下!”
南老将军听说了自家小子的种种事迹,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
“说,你为何回来!”
“君命难违,不得不从。”
“胡说!”
南夫人进来了,“好了好了,蓝若那孩子我看了,挺不错的小姑娘,老爷,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孩子,“快过来让娘看看,我的儿啊。”
他不该回京,这局,既入,非生即死。
南老将军叹气,只希望,能在这乱世里,全身而退。
只是,人生哪能处处如愿?
怕什么来什么,等到意识所有的一切都是既定的轨迹时,生命也就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