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上与恶魔交换的眼》诗蟀

24、第 24 章 厄休拉之预

　　早上，伊索尔德打算离开了，可是门口却被人给堵上了。

　　仅仅一秒，伊索尔德就想昨晚上那老板像老鼠一样的眼睛，准是给那人通风报信了。而那人，就是在蒙面舞会上她的舞伴。

　　他拿着一个银质的拐杖，身后都尽是比他还高大、强壮的护卫。不过那人穿着很得体，大体漆黑的衣服上点缀着幽蓝色细小宝石，他并没有趾高气扬的，这使得酒馆老板需要弯腰听他讲话。这人有一头金黄的卷发，修剪得像是一个女子，这完全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皮肤是白皙的，略带些病态，他并没有戴面具，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那金黄色的睫毛，那些雀斑，哦！这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带给人涉世未深的感觉。

　　伊索尔德蹑手蹑脚从座位上站起，然而早晨的顾客实在太少，发出的细微声响也很快会被人锁定。

　　那人将头转了过来，伊索尔德放弃逃跑，她要上前问个清楚，这里可是王脚下的土地，一切都要尊重律法，哪怕宗教的影响远超过它。

　　不自觉的，伊索尔德想要抬头挺胸，她不想咽口水，不想颤抖。但她确实在吞咽口水与空气，手臂腿脚也因为趴在桌上久坐的原因发麻了，她还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挪动脚步了。

　　“先生！”她喊道，“请问你们是在找我吗？找我归还这枚戒指的吗？”

　　这番发言属实让人无言以对，至少伊索尔德本人这样觉得。

　　“小姐。”他露出被误解的神情，双眼闪着泪光？“我想你误会了。”

　　“我只是以为见到了位故人，你们......实在是太像了。昨晚上太过仓促，有很多话都来不及说，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来找你。”

　　那人想往前，却被身后的人拦住，他的步调实在有些太不协调了。可他仍在向伊索尔德介绍，他伸出握着拐杖的手，向他们挥动，“这群人不准我一个人出来。”

　　“那枚戒指，请你收好它。”

　　伊索尔德现在觉得，这人同舞会上那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她表示，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因为他说这是天使赐予的祝福，好吧，无论如何，戴着它。会显示同他家的关系？然后好过一点？本质上他才是天使吗？

　　“我可以邀请你到我家吗？”

　　伊索尔德表示：“虽然被说像谁很不好受，不过当然可以，我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也确实需要人向我介绍以下这里，索兰。”

　　店长有些插不上话，就看着二人成了好朋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被一两个银钱完全打发了，他高歌着：“哦！上帝会见证你们的友谊的。”

　　伊索尔德忍不住有些想笑，原来他就是上帝吗。

　　“你好，我叫伊索尔德·罗什福尔，请问你叫什么？”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而后眼神闪躲，小声转为大声的说道：“贾斯珀·西尔维斯特。”

　　贾斯珀不想让伊索尔德注意到其中的任何异样。

　　就这样，伊索尔德来到了白榉庄园，同名字一样，外面有许多银白山毛榉环绕，伊索尔德对此很敢兴趣，不过她不想做个没礼貌的客人，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完全过虑了。

　　马车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古老庄园，伊索尔德确信她来对地方了。

　　她开始不吝啬的赞美起来，贾斯珀面露难色，但迎着伊索尔德的赞语，又一次夸了这个白榉庄园。

　　在那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伊索尔德跟随着仆从进入庄园，他们一起吃了午饭，餐桌上，伊索尔德很惊奇的没有发现贾斯珀父母的身影，按道理来说应该有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孩子，他年龄确实很小，父母也不在身边所以才会被严加看管起来的吧。

　　这里面典雅繁复，到处都是红色的帷幔，银色的吊灯餐具烛台，墙壁上有许多的挂画，但都不具有浓厚的色彩，高处的彩绘玻璃与精美的浮雕，令人见了难以移开双眼，伊索尔德看见，那窗户上似乎有一位女子的画像，她简直同神一般，带来无法言语的温暖，但周围无不透露出阴森诡谲的气息......好压抑。

　　那不会是一位神，因为她的手里似乎捧着她最为珍视的东西，应该是一个婴儿，但很遗憾，为适配窗户的轮廓，剩下的画面全挤在一起，又或者压根不存在，并不能看清楚，这恰恰说明，那手中的极大可能不会是一个婴儿。就算是，那也不是，至少在设计这画的人眼里。

　　吃过饭，贾斯带伊索尔德去参观他的收藏室了。

　　二人走上楼梯，伊索尔德才惊觉，连楼梯上也铺了红色的帷幔，这座庄园太过肃穆了。

　　似乎是注意到伊索尔德的微表情，贾斯珀有意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诚然，这是一座没有呼吸的房子。”

　　“你也许会好奇，为什么这里只有我，好吧，是我想说就是了。你无法想象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需要一个倾听者，而这倾听者绝不能是个心理医生。”

　　“或许，你能先告诉我这个戒指的故事吗？”

　　伊索尔德冒昧的打断了原先的对话，她也不确定，所以望向贾斯珀，诚挚的说道：“如果这个戒指很珍贵那我会还给你，如果不重要也许我也会珍藏起来。”

　　贾斯珀：“亲爱的姑娘，你想要说什么?”

　　贾斯珀内心：当然。不过你不必担心，这一定是一个极具价值的物品。也许你回想将它放出去拍卖，这能获得好价钱的。你能这么做，不过我觉得你并不缺钱，小姐。

　　伊索尔德有些害怕，她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我想要知道，这个戒指背后的故事，也许这本身并没有什么故事。”

　　贾斯珀表示：“这背后确实有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其实那场舞会就是基于此开展的。实际上，小姐。”

　　“？”伊索尔德表示疑惑。

　　“也许你能够留下来吗？”

　　“小姐，请你不要害怕。”

　　贾斯珀和伊索尔德就站在楼梯的上方，还差几步就要走上楼去了的。现在的贾斯珀说完这话，就感到羞愧，他赶忙又说道：“我想要个人陪在我身边，我......”

　　他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她在很远的地方，也许已经死了，你能留下来，当我的姐姐吗？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享有。”

　　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跑，要不就是质问一切，或者压根就不会出现在别人的房子里。但现在的伊索尔德觉得，这不就是为她安排的剧本吗？透过这层真实的身份，鬼知道她到底能收获多少！

　　“你是说我可以用你姐姐的身份吗？”

　　“是的，小姐。”

　　他明显知道伊索尔德的话外之意，他表示没问题。

　　“可你的父母呢？或者认识你姐姐的一众人呢？”伊索尔德有些害怕，“你应该不会想要我只是在庄园里才是你的姐姐吧，不过没什么不行的。”

　　伊索尔德有些后悔说了这样多的话，于是赶紧闭嘴。

　　贾斯珀赶忙解释：“你不必担心，他们都外出旅行了，并且要是知道你替姐姐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这一切很有问题，但伊索尔德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现在的她需要做出选择，当一个傻子，直截了当的答应下来，或者当一个算是聪明的人，把能排除的风险尽量规避。

　　不过，贾斯珀已经向他展示一个聪明的傻子如何做了，在被人怀疑的时候会想到他究竟是怎样一个单纯的人。

　　伊索尔德：“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少赞美人，更别提房子了，我只是想要你能邀请我在你家住下，能让我略微融入以下这座城市。可是，你却给我我一个高贵的身份。”

　　伊索尔德不谈感激，所以说到这里就无话说了，并且，她觉得这人也许会好奇自己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但幸好，他并没有询问，不然伊索尔德就会胡言乱语了。

　　“感谢你，美丽的小姐。”

　　走上台阶，伊索尔德注意到落地的窗户后面居然是一个小巧的花园，并且她听到了水流的哗哗声响。这后面一定很美，她向他提出想去参观花园的请求，并且询问道：“你的姐姐一般会如何称呼你？”

　　贾斯珀迟疑了一会儿，道：“小姐，不必如此，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那只是一个头衔？被人尊敬的称呼为银冠女爵之类的。”

　　说完他冲伊索尔德微笑了下。

　　不知为何，真是荒唐。伊索尔德已经下定决心扮演他的姐姐了，不然这里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但听到银冠女爵四个字后她觉得一切马上就会有解释了。何况眼前这个人，确实像是一条可怜的小狗。

　　还有，他说自己跟某个人很像是什么意思呢？他是说过这句话吧，也许就是和他的姐姐？

　　但他长得和自己一点也不像呐。

　　“贾斯珀，我丢下的手提箱子你知道在哪里吗？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我已经叫人放你房间里了。话说，伊索尔德，你来索兰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向伊索尔德，表示只是随口一问。

　　“我有家人在这边，但是我并不确定。”

　　贾斯珀更加确信了，但是他要让伊索尔德做的，确实代价太大，所以他需要伊索尔德先答应他，做厄休拉・西尔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