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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圣子驾到?先吃我一拖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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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关于整顿宗门的公文还在萧妄的案头散发着墨香,但后勤处这边的空气里,却突然多了一股子烧焦的马鬃味。
林咕噜刚把那把用莫老飞剑改造成的“加长柄切菜刀”举起来,对着夕阳比划了一下刀刃的弧度。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虽然长得像个报废的铁铲,但胜在压手,用来拍黄瓜绝对是一绝。
“以后剁排骨不用怕崩口了。”林咕噜满意地用大拇指肚蹭了蹭刀背。
就在这时,院子上空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要把人耳膜刺穿的嘶鸣。
咴——!
这声音高亢、尖锐,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直接震落了屋檐下好不容易结好的蜘蛛网。
林咕噜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砸在脚面上。
林咕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年头,怎么连送快递的动静都这么大?
不知道后勤处是养老圣地,禁止鸣笛吗?
林咕噜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门口,眯着那双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往天上看。
只见半空中悬停着一匹长着翅膀的独角白马,浑身雪白得像是在漂白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马背上坐着个穿着金灿灿道袍的年轻男人,下巴抬得比脑门还高,手里还撑着把花里胡哨的大伞,正散发着那种令人不适的、名为“我很贵”的光芒。
这正是匆匆赶来的凌云宗圣子,楚枫。
他一眼就看到了下方那个破败的小院,以及那个站在门口、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杂役”。
在他眼里,莫老的求救信号在此处断绝,必然是这看似平静的小院被魔修布下了极高明的幻阵。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凌云宗禁地装神弄鬼!”楚枫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林咕噜脑瓜子嗡嗡的。
楚枫根本没打算听解释,直接将手中的圣物“辟地伞”撑开。
那伞面上绣着的山川河流瞬间活了过来,磅礴的灵力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对准后勤处那堵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狠狠地碾压下来。
“破!”
林咕噜根本听不懂这人在鬼叫什么。
在林咕噜的视野里,只看到那个“光污染源”撑开了一把大伞,然后就有一阵狂风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有没有公德心啊,刚扫完的院子。”林咕噜下意识地低头避风,视线正好落在自己的左脚上。
刚才为了爬梯子补屋顶,这双拖鞋就在泥水里踩了好几脚。
此刻因为那阵狂风一吹,鞋面上那坨半干不湿的泥巴开始晃动,眼看就要掉进鞋里,弄脏她唯一的干净袜子。
这绝对不行。
洗袜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反人类的家务劳动,没有之一。
必须在泥巴掉进去之前把它甩掉。
林咕噜当机立断,右脚脚尖踩住左脚的鞋后跟,熟练地把脚抽了出来。
然后林咕噜弯下腰,嫌弃地捏住那只散发着陈年咸菜味的灰色塑料拖鞋——这其实是上古至宝“缩地成寸履”,只是此刻因为沾了泥,卖相着实凄惨。
“走你。”林咕噜看都没看天上,手腕一抖,甚至懒得动用大臂肌肉,纯粹靠着手腕那点巧劲,把拖鞋朝着院子外面的空地甩去。
既然那个骑马的在那边制造噪音,往那个方向扔应该能让他闭嘴吧?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空抛物行为。】
【判定动机:清除鞋面污渍/物理静音。】
【物品赋能:必中(既然是为了清理,那就必须把垃圾带走)。】
【技能触发:空间禁锢(为了防止污渍扩散,锁定目标区域)。】
那只破拖鞋脱手的瞬间,并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
它就像是一帧突然跳帧的画面,直接无视了物理距离,无视了楚枫那把“辟地伞”周围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甚至无视了空气阻力。
半空中的楚枫只觉得眼前一黑。
楚枫那把足以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圣物大伞,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就被那只带着酸腐味的拖鞋直接穿透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只带着湿冷泥巴印记的橡胶鞋底,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这一声脆响,清脆悦耳,甚至盖过了天马的嘶鸣。
楚枫连那句“怎么可能”都没来得及在脑子里成型,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
那拖鞋上附带的规则之力,不仅瞬间封印了他全身涌动的金丹灵力,更像是一把巨大的锁,扣住他的脸,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咻——
天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凌云宗主峰,百里之外。
正在巡逻的执法弟子只觉得一阵怪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主峰那根代表宗门威严的百丈旗杆顶端,传来“当”的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此刻正像一条风干的咸鱼,被人用一只拖鞋死死地“钉”在了旗杆尖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而后勤处的小院门口。
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匹失去主人的独角天马吓得浑身炸毛,夹着尾巴化作一道流光逃回了灵兽园,连头都不敢回。
“跑得还挺快。”林咕噜并在意那个骑马的去了哪,她更关心她的鞋。
“唉,又要单脚跳,好累。”林咕噜叹了口气,像只受伤的丹顶鹤一样,在这满是灰尘的地上单腿蹦跶着出了院门。
刚跳出门口,林咕噜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莫老。
这老头刚才并没有跑远,而是一直躲在云层里观察。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只看似普通的拖鞋,竟然蕴含着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与“空间绝对禁锢”的大道法则!
连圣子的辟地伞都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了!
看到林咕噜单腿蹦出来,莫老膝盖一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根本站不直溜。
“前……前辈……”莫老牙齿打颤。
林咕噜奇怪地看了这老头一眼。这碰瓷的怎么还没走?
林咕噜在草丛里找到了那只立了大功的拖鞋,捡起来在墙上磕了磕灰,重新套在脚上,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终于回归了。
“行了,别抖了,看着眼晕。”林咕噜想着刚才那个骑马的虽然吵,但好像也没把墙拆了,反倒是自己把人赶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投诉。
林咕噜低头看了看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把“菜刀”。反正这也是刚才用那团废铁随便砸出来的残次品,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那个,老人家。”林咕噜把手里那把长柄菜刀递了过去。
“刚才那个骑马的小伙子是你家亲戚吧?我不小心手滑把他吓跑了。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切菜还算利索,你拿去给他,算是我赔的医药费。”
林咕噜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这把蕴含着“斩断万物”规则的神器,像递一根葱一样塞进了莫老怀里。
“拿着吧,挺沉的,别砸着脚。”
莫老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把灰扑扑的“菜刀”。
刚一入手,一股几乎要将他神魂都要割裂的恐怖锐气顺着掌心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刀刃上缠绕的道韵,只需轻轻一挥,恐怕连这青穹界的天都能给捅个窟窿!
这哪里是赔偿医药费?
这分明是前辈在暗示:若再敢来扰我清梦,下场便如此刀下之物!
扑通。
莫老双膝跪地,头磕得砰砰响。
“晚辈……晚辈明白!晚辈定将此物……转交!”说完,莫老像是生怕林咕噜反悔要了他的老命,抱着那把菜刀,连滚带爬地驾起遁光,朝着楚枫消失的方向——也就是主峰那边,玩命地逃去。
看着老头狼狈逃窜的背影,林咕噜挠了挠头。
“现在的老年人,身体素质真好,跑起来比兔子还快。”林咕噜转身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既然人都走光了,那是不是可以考虑晚饭吃什么了?
刚才好像看到院角那几根杂草(其实是万年龙须草)长得挺茂盛,拔两根煮面应该挺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