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缘深》颜一水

18、证据难寻，风波迭起 清晨的薄雾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清溪村的田埂上就印下了苏念昔的脚印。她手里攥着那封匿名邮件的截图，心里沉甸甸的 —— 距离大赛提交证据的截止时间只剩两天，陆时衍去成都对接组委会，至今还没传来好消息，她必须尽快找到能铁证《清溪渔乐》原创性的关键证据。
　　“苏老师，你早啊！” 李婶挎着竹篮从河边走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芦苇，“我想着给绣品加几枝芦苇，更显咱们清溪村的味道，没想到……” 她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焦虑。
　　苏念昔迎上去：“李婶，别担心，我们肯定能证明清白。张妈呢？她昨天说要翻找祖辈的绣稿箱，有眉目了吗？”
　　话音刚落，张女士的声音从体验点传来：“有眉目了！快来看看这个！”
　　两人快步走进院子，只见张女士蹲在一个旧木箱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绣谱，纸页已经脆化，上面用毛笔绘着 “荷塘渔趣” 的纹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七年，绣于清溪河畔，记村景。”
　　“你看这纹样，” 张女士指着绣谱，“老辈人的荷塘里有咱们村特有的窄叶荷，还有竹桥的样式，和我们现在绣的《清溪渔乐》一脉相承，只是我们加了稻穗和孩子们的绣品，这就是最直接的原创证明！”
　　苏念昔激动地接过绣谱，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太好了！有了这个，再加上我们的数字化设计记录、孩子们的写生画稿，证据链就完整了。我现在就发给陆时衍，让他提交给组委会。”
　　就在她准备发消息时，村里的王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好了！苏老师，张老师，刚才有个陌生人来我家，说给我五万块，让我承认《清溪渔乐》是抄的，还让我们主动退赛！”
　　“什么？” 李婶一下子站起来，气得脸通红，“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咱们村的绣品，一针一线都是心血，怎么可能抄袭！”
　　张女士脸色一沉：“看来举报我们的人没安好心，不仅想让我们退赛，还想破坏村里的名声。王婶，你没答应吧？”
　　“当然没！” 王婶拍着胸脯，“我跟他说，就算不参赛，也不能丢清溪村的脸！只是他临走时说，要是我们不识抬举，他有办法让我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苏念昔的心又沉了下去。匿名举报还没平息，又来收买胁迫，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就是城里的竞争对手 —— 毕竟《清溪渔乐》的乡村特色太亮眼，一旦获奖，肯定会分流不少资源。
　　她立刻给陆时衍打了电话，刚说完村里的情况，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念昔，组委会那边遇到麻烦了，” 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疲惫，“匿名者又提交了新的‘证据’，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说我们的数字化设计和他们的旧作高度相似，组委会现在倾向于暂时取消我们的参赛资格，除非我们能现场演示创作过程。”
　　“现场演示？” 苏念昔愣住了，“可是大赛规定不能提前泄露作品细节，而且…… 我们的绣娘大多没上过台面，会不会紧张出错？”
　　“没办法，这是组委会最后的要求。” 陆时衍叹了口气，“我已经争取到后天上午的演示时间，我现在就回村里，咱们一起准备。对了，那个老绣谱一定要保管好，这是最关键的凭证。”
　　挂了电话，苏念昔把情况告诉了张女士和绣娘们。李婶有些犹豫：“现场演示？我这辈子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绣过，万一手抖绣错了怎么办？”
　　张女士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们练了这么久，《清溪渔乐》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刻在心里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上台，就当是在村里的院子里绣一样。”
　　苏念昔补充道：“我们今天就模拟演示流程，我来当评委，孩子们当观众，让大家提前适应。另外，老绣谱我会交给村支书保管，放进村里的保险柜，避免被人偷换或者损坏。”
　　一整天，清溪村的体验点都弥漫着紧张又肃穆的氛围。绣娘们轮流上台演示针法，张女士在一旁实时指导；年轻学徒们整理数字化设计的原始文件，从最初的草图到最终的纹样，一一归档；孩子们也懂事地安静待在一旁，偶尔给绣娘们递杯水、理理丝线。
　　傍晚时分，陆时衍赶回了村里，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匿名者身份查到了，是城里的‘锦绣阁’工坊老板赵峰，他去年的参赛作品输给了民间艺人，一直对乡村非遗有偏见，这次见我们的作品有竞争力，就故意使绊子。更麻烦的是，他在组委会有熟人，恐怕现场演示会被刁难。”
　　“刁难也不怕！” 李婶放下绣针，眼神坚定，“我们的手艺是真的，证据也是真的，他再有关系，也不能颠倒黑白！”
　　张女士点点头：“我有个主意，现场演示时，我们不仅要绣核心纹样，还要展示‘拼色绣’和‘自然错针’的技法，这些都是咱们村独有的，赵峰的工坊根本不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大家忙着准备时，村支书突然跑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苏老师，陆总，保险柜被人撬了！那本老绣谱…… 不见了！”
　　“什么？” 苏念昔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老绣谱是最关键的证据，没了它，就算现场演示，也难堵悠悠之口。
　　陆时衍立刻镇定下来：“村支书，马上报警！同时通知村里的联防队，封锁进出村的路口，撬保险柜的人肯定还没走远。念昔，你带几个人去村里的监控室，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张妈，你问问绣娘们，今天有没有陌生人在村委会附近徘徊。”
　　夜色渐渐浓了，警笛声打破了清溪村的宁静。苏念昔看着监控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撬开锁后仓皇逃窜，心里又急又怒 —— 赵峰为了赢，竟然不惜铤而走险偷证据。
　　就在警方展开搜查时，陆时衍的手机响了，是赵峰打来的，语气带着挑衅：“陆总，想要老绣谱，就带着《清溪渔乐》的绣品来换，地址我等下发给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 你就等着取消参赛资格吧！”
　　挂了电话，陆时衍脸色铁青地看着众人：“赵峰要我用绣品换绣谱，他明摆着是想一石二鸟，既毁掉证据，又夺走我们的参赛作品。”
　　苏念昔握紧拳头：“不能让他得逞！绣品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绝不能给他。可是老绣谱……”
　　张女士突然开口：“我有办法。老绣谱我小时候看过无数次，上面的纹样我记得一清二楚，我们现在连夜赶绣一个缩小版的纹样复制品，再结合我们的写生画稿和数字化记录，就算没有原谱，也能证明原创。至于赵峰，我们可以假意答应他，然后配合警方设伏，既能拿回绣谱，又能让他付出代价。”
　　陆时衍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来对接警方，安排抓捕计划；念昔，你和张妈带着绣娘们赶制复制品；李婶，你熟悉村里的地形，帮警方规划伏击路线。”
　　夜色深沉，清溪村的体验点又一次亮起了灯火。绣娘们的银针在绸缎上飞快穿梭，复刻着老绣谱上的纹样；陆时衍在和警方沟通细节；苏念昔时不时看向窗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 这场以卵击石的较量，他们能赢吗？
　　而此刻，赵峰正坐在城里的工坊里，看着手里的老绣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只是他没预料到，自己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正用阴冷的眼神盯着他手里的绣谱，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