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是我炼制的傀儡道侣》芫来

40、问心 羽渊于她而

　　殊御就要关门，但那人已一眼看到了殊御。
　　修士一脸笑，着急忙慌的：“罗姑娘。我给你去了书信，你收到没有。“
　　殊御：“没有。“
　　修士：“我就知道你没收到。这时间都过了半月了，如果罗姑娘收到我的信，怎么会不回呢。“

　　殊御心里发紧，心道，收到也不会回的。
　　修士笑道：“罗姑娘，昨天我上船时看到你了，还看到了我定制的傀儡。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傀儡啊。”

　　殊御默不作声。
　　修士观察殊御的神色：“罗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想要把傀儡占为已有。所以我给你去了那么多信，你也不回我。”
　　殊御挤出一丝微笑：“我没想过要把他占为已有，但我们能否做一笔交易。”

　　修士：“什么交易？”
　　殊御：“你开个价，我可把这具傀儡买过来。”
　　这是违反傀儡制作原则的，不得用任何形式将客户的傀儡据为已有，这是历代傀儡师的操守。

　　可殊御此时，只想务必要将羽渊留在身边。

　　殊御：“不仅灵石，我还有些法器。”
　　殊御将在碎光涡找到的一些龙骨，晶石从储物袋里拿出，罗列在修士面前。

　　修士：“可是，罗姑娘这是违法修真律法的。”
　　殊御：“这些不够，我还有其他的法器。”
　　修士：“我不要这些，我就要我的傀儡。”
　　殊御：“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那具傀儡对你而言并无多大作用。”
　　修士：“罗姑娘，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傀儡师啊。”
　　殊御：“你根本驾驭不了他。他的修为级别比你高太多。时间长了，你的神魂会被反噬。”

　　殊御说的确实实情。
　　修士松了口气：“如果罗姑娘担心这个，那就不用了。我知他修为远高于我，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我在交易中心花了两万灵石买了一个噬心虫，我将这只虫放在傀儡身体里，即便他可摆脱灵符认主，他也不能摆脱我了。”

　　殊御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羽渊体内放噬心虫？发作时，全身如被百虫啃咬，痛苦难当。
　　修士：“罗姑娘的认技法再加上噬心虫，即便是他修为远高于我，不会让他不听话。”
　　殊御心情越加浮躁。
　　二象丝从殊御手腕中飞出，缠住了修士的脖子。

　　修士惊慌失措：“罗姑娘，你要干什么。”
　　殊御：“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修士：“他是我的傀儡，我怎么对他都不为过。”
　　殊御越发的凶戾：“这就是说，如果我把他交给你，你不仅驱使他，还要折磨他。”

　　修士：“罗姑娘，你松手。他就是个傀儡，他如不听我的话，我何止要折磨他，我还能再让他死一遍呢。

　　殊御脑海里闪过羽渊所受的折磨，心里发狠，催动二象丝，一阵血雾喷出，修士顿时身首异处。

　　殊御凝神对着地上的修士，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她自己也有些发怔，为何说这样将修士给杀了。

　　殊御看了看四周，四下安静异常，只有些白雾在浮动。殊御忽然有些警觉。

　　她转身回屋。片刻后，她再次推门，却见修士再次从走廊上经过。

　　一见殊御，他一脸惊喜：“罗姑娘，我正找你呢。我说刚上船的时候，瞧见你的身影……”

　　殊御凝向地面，亦是干干净净。

　　果然，刚才，她是处于幻境中。
　　在幻境中，她经历了一次问心局。为了羽渊，她将修士杀了。

　　原来，在她的心湖里，羽渊于她而言，比她自己认知的还要重要。
　　幻境可以放大人的情绪与欲望，却并不能改变人的初心。
　　在幻境中，她能为羽渊杀了修士，现实中，她如若听闻那番言话，心底亦会起杀心。

　　这样一想，殊御反而坦然。
　　只是这场问心的幻境是如何产生的呢？

　　修士还在喋喋不休，殊御虽心下亦喜她未有杀了修士，此时还是不免头疼。

　　说在这时，外面的嘈杂声传来，越来越大。

　　殊御装成很忙的样子：“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殊御走到船头，就在羽渊立在栏杆处。

　　此时天际没并没有雷电的样子，云层漫卷，明月如盘，将空中映照得灯火通明。
　　只是空中浮着一缕缕似有若无的雾气，将月亮又显得不甚分明。

　　羽渊倚着栏杆，淡然注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
　　没有爱恨情仇，亦无心绪波澜。触到殊御的身影，唇角却微动，那双好看的眸子，亦是沉浮出喜悦的情绪。

　　殊御与羽渊并在船头，向下看去，下面甲板上已站了很多人。似乎所有的人都涌到了甲板上。
　　在人群里，殊御看到了正在看热闹的零叁与小九。
　　这些人都散落在甲板四处，中间的位置处空了出来。

　　一位须发皆白长者，在甲板中心。他身上的法衣，云纹浮动，混身身散发的气场，可以看出他是位不凡的高阶修行者。

　　此时，他正对着虚空，大声咒骂着什么，时不时的，手挥利剑，斩向空中。

　　此时，一老一小也从房间出来，他们正是上船时遇到的清玄宗的两人。他们看到同样立于船头的殊御与羽渊。
　　年轻的修士看到殊御有些不好意思。
　　他问年长修士：“这人是谁？怎么了？”
　　年长修士惊道：“他是浮丘的迟长老，也是浮丘圣人的师父。只差一步登临十一境的圣人。此次和我们一起到庆丰，目睹浮丘圣人飞升的。”
　　年轻修士：“十一境长老？他怎么像得了失心疯？”
　　年老修士：“别乱说。“

　　殊御听到此话，也记起她在羽渊的光阴之河里曾见过他一面。
　　他是浮丘圣人的师父，亦是知道这个事件为数不多之人之一。
　　上船时，听闻顶楼住着浮丘家族的两位高阶长者，没想到其中一位竟是浮丘圣人的师傅。

　　迟长老挥着剑，冲着虚空大声吼道：“这就是你的命，你生下注定就是他的替身。他的命是成仙，你的命就是替他下地狱。你有什么？你有的都是假的。你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不存在。”

　　“白儿说你的自愈西部大道极快。看我把你的另一只眼睛挖了出来。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快。”

　　清玄宗年轻修士：“迟长老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魔？癔症了？“
　　此次，年长修士并没有反驳。反而皱起了眉头。他目光凝向云端，又再次看向甲板，“不可能，迟长老是十一境大能，如果他都中了道，我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正说着，甲板上忽地一片惊呼，只要迟长老忽然将双手向自己的眼睛，顿时，那双眼睛处，只留下两处血洞。
　　年轻修士已尖叫起来，忽想到旁边还有一位艳光四射的女修，忙将尖叫声咽了下去。
　　而年长修士也低呼一声：“我们下去。“
　　两人从船上一跃而下。

　　殊御意外的冷淡与镇定。
　　她眼底看到的却不是迟长老，而是困于浮空塔的羽渊。

　　殊御凝向羽渊。
　　这双漂亮的眸子，亦是曾被如此地损害过。
　　下面嘈杂一片，修士们或是议论纷纷，或是大呼小叫。

　　他只是闲倚栏杆，月色漫天，却如同将整个夜空苍穹，落了层霜。他身上亦是落满了霜。

　　迟长老依然大笑：“好好，我挖了你的眼睛，再把你的肠子也掏出来，看你还能恢复嘛。”
　　下一刻，迟长老横剑向自己的腹部。
　　一片血腥。

　　殊御眼前一片血腥，心里发滞，却凝眸向羽渊笑道：“你前些时间寻的十年老鹅，不知可有机会再去寻得。”
　　羽渊：“给我十息。”
　　殊御一把抓住羽渊的袖子，恼道：“我又不是现在吃。”
　　羽渊那双沉浮着雾气与霜，也沉浮着金色眸子有些疑问：“你现在不想吃吗？”
　　殊御：“看了这么多话本，真是白学。我这样问你，只是想听你说：只要你想吃，我日日便会为你寻来。”
　　羽渊眼眸中金色浮动：“只要你想吃，我即刻为你寻来。”

　　羽渊将她的“日日”，换成了“即刻。”
　　殊御扑哧一笑：“这次学得倒是快。”

　　两人轻言笑语间，甲板上的迟长老已将自己的腹部刨开，又手还在里面翻检着什么。
　　甲板上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此时，忽然一声如雷的呵斥震开那些惊呼：“我们现在都被困于大妖的幻境中，你们还在那里只干看着做什么！”

　　无数道如同流光的符箓从天而降，此时，云端的雾气刹那烟消云散，云头一只雪白的巨大的蟾蜍显于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