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出发 考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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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当天的凌晨五点，基地的大门笼罩在寒雾中。
周围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探灯时不时闪烁着。
梧音拿着一个不大的行囊，独自站在出口前方的空地上。
突然，引擎的巨大轰鸣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一辆沾满泥点的军用吉普车从远处直冲而来，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在距人不足五米的地方猛地一个大甩尾。
漫天尘土被掀起，劈头盖脸朝梧音而来。
少女面无表情，静立在原地。
就在灰尘即将扑卷到身上时，她周身泛起淡绿色的能量波动，接着迅速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屏障。
浑浊的颗粒被挡住，一丝一毫都没能沾染到屏障后的异能者。
“唳——！”
与此同时，一声充满穿透力的鸣叫划破天际，一道纯白色的闪电着凛冽的风直直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体型健硕的鹰隼，通体纯白，只有尾巴上带着一抹橘红色。
它落在引擎盖上，收拢起羽翼，高傲地昂着头，那双金色瞳孔在昏暗中闪着桀骜的神采。
见恶作剧没有得逞，车窗这才慢悠悠地摇了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少女，她看起来和梧音年纪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一头黑灰色的渐变中长发垂落在肩膀上，衬得她五官线条分明，眉宇间散发着一种蓬勃的少年感。
眼眸是澄澈的天青色，像初夏雨后的晴空。
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侧倾，上下打量着孤身一人的少女，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哟，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临走居然连个像样送行的人都没有？你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话音刚落，鹰隼适时地扇动了两下翅膀，姿态矜贵，似是对这番话表示赞同。
驾驶座上的少女立刻探出大半个身子，伸手想去摸它的羽冠：“啵啵~你也这样觉得是吧？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白色猛禽却只是极其高傲地把头扭向一边，用鸟喙梳理起胸前的羽毛，彻底无视了少女的热情。
“七号，管好你的臭嘴。”梧音将行囊甩进车后座，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凝成实质，“而且，研究所怎么会派你这个废物来？”
被叫做七号的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有名字，请叫我塞莱斯特。”
梧音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门，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现在，立刻，滚去副驾驶。”
塞莱斯特跨过操纵杆区域，腰腹力量强的惊人，没怎么借力就轻巧落了座。
就在这动作转换之间，裤管下少女右腿的结构一览无余，是一段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
门被关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吉普车依旧毫无动静。
一旁的少女扭过头，不耐烦地催促：“不会吧大小姐，你连车都不会开了？”
梧音没有理会这番挑衅的话语。她的目光越过清晨稀薄的雾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塞莱斯特已经快要原地爆炸，发丝被挠得像炸毛的暹罗猫，手指在通讯器外壳上不停敲打着。
就在她要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梧音周身散发的那种“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气场消失，变得温和无比。
塞莱斯特被这变化弄得一愣，顺着驾驶座上少女灼灼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方向。
基地幽暗的出口甬道深处，一个身影正朝这边奔来。
那个少女身穿基地统一配发的衣物，却难掩气质出众，手里不知为何还抱着一沓书。
她显然跑得很急，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在她面前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
距离很远，以副驾驶的角度，只能看清她用力挥舞着手臂，朝着车的方向大幅度地招手。
“谁说我没人送？”
梧音轻笑出声，声音里是塞莱斯特从未听过的得意。
她揉揉眼睛，像只大鹅一样努力伸长脖子，想把那个身影看清楚。
怎么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然而，等待她的是梧音一脚到底的油门。
“啵——啵啵——”
白鹰发出惊恐的叫声，在激荡气流中飞速腾空而起，全身羽毛因愤怒而支棱起来。
塞莱斯特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靠靠靠！”
她手忙脚乱扣紧安全带，狼狈地掏出了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动。
「老大！我强烈申请！下次！绝对！不要！再跟她出任务了！！！救命啊啊啊！！！！」
信息发送的图标刚转完圈，一条新的信息弹出。
「老大：小七宝宝，任务愉快哟」
后面还跟着一个闪烁的爱心表情。
“愉——快——个——鬼——啊！！！”
少女凄厉的哀嚎声被淹没在卷起的漫天烟尘之中，无人知晓。
车辆屏幕的目的地显示：净罪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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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周之后的时间里，萧灵珂完成了基地安排的后续培训任务，为正式外出任务做准备。
在先前考核中，她的枪械分数堪堪及格，但幸好凭借优异的理论成绩拉高了总分。
最终成功被分配加入取水小队。
灰蒙蒙的晨光里，莫芝穿着蓝色工装服，斜靠在卡车边。
看到萧灵珂走来，她点头示意：“还差两人，到齐就出发。”
话音刚落，那名在考核中与萧灵珂有过摩擦的男学员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他名叫陈原，也是莫芝的远方表弟。
萧灵珂打量着这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人，想起之前听别人说，陈原此人尤为喜欢沾花惹草，对于男女那档子事更是乐在其中。
“哟，是你啊。枪都拿不稳吧？这么菜，要不要哥罩着你啊？”
他脸上挂着轻浮的笑，那只不老实的手就要往萧灵珂肩膀上搭。
果然，本性难移。
萧灵珂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蹲下身整理鞋带，不着痕迹躲开了这次身体接触。
陈原抓了个空，脸上挂不住：“嘁，装什么清高？不就是瞧不起我这普通人呗？我要是觉醒了异能，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
他转身就要走，结果抬起的脚好巧不巧，绊在地上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上。
男子完全没防备，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糟糕的姿势，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萧灵珂的脚尖一拨，石块瞬间滚进车轮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陈原龇牙咧嘴爬起来，低头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冲着萧灵珂怒吼：“是不是你搞的鬼？！”
少女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莫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只要不闹出人命，她也懒得去掺合。
找不到证据，男子只得悻悻作罢。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就在陈原耐心耗尽即将大发雷霆的时候，王建涛扯着个男孩小跑过来。
萧灵珂看后者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显然是刚睡醒被迫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啊大家，来迟了。我是王建涛，这我儿子王轩。”
男人边道歉边连连哈腰，态度放得极低。
莫芝也没作反应，把烟掐掉之后给每人丢了一把枪和老式对讲机，便直接下令小分队向水源处出发。
男人以为自己的态度好歹会换来一句好话，结果意外碰壁，只好讪讪地领着儿子上了后座，坐在陈原旁边。
陈原本就看他们迟到不爽，见那对父子还要挨着自己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腿叉得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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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基地共六队，各自开车前往不同的水源处，以防某一处水源遭受污染，全员无功而返的情况。
自从发现丧尸会自发攻击人类能量储备站和运输管道之后，末世里的重要资源基本靠人力运输。
莫芝虽然没有异能，但她从小在这片长大，熟悉路况，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她侧身对后排叮嘱道：
“第一，枪不离手，用来拖延时间；
第二，一旦发现丧尸立刻通知队友；
第三，不要妄图与丧尸战斗，以最快速度跑回车上。”
萧灵珂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位，这番话她早已在培训中听过无数遍。
普通人不像异能者，一旦遇到丧尸，逃不掉就只能等死，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
水源在白雁山的极高处，需要一路沿着狭窄的山道向上，路程颠簸且遥远。
萧灵珂上车之后，便时刻留意着路面情况。
一路上来，她只见遍地枯黄衰败的野草，毫无活物的踪迹。
王建涛父子二人第一次出任务难免紧张，再加上陈原一直在吹嘘自己那些风流韵事，想安静片刻都难。
吵得人耳朵疼，少女眼中难得出现烦闷的情绪。
两个钟头之后，卡车终于晃晃悠悠开到白雁山的泉眼。
莫芝迅速下车打开货箱，指挥四人安装发电机、管道和抽水泵。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出一刻钟，特制的金属容器内就已经装满透明液体。
发动机的嗡鸣声停止，山顶重新被寂静笼罩。
萧灵珂直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所见之处只有连绵的山坡和怪石。除了呼啸的风声，似乎并无异样。
“别这么紧张兮兮的，”莫芝喘着粗气，“这个点，丧尸基本不会出来的。”
萧灵珂点点头，两人合力，终于将装水的容器顺着斜坡，艰难推进了卡车后厢。
少女直起身，抬手捶了捶后腰，刚想活动一下酸胀的筋骨。
变化陡生，短促的闷响之后，一声绝望的尖嚎从水源的方向传来，那声音凄厉得几乎变了调。
是王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