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秘境 两个人在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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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灼一推门就听见孟君瑶念念有词，低头涂了两笔又抱着脑袋哀嚎。
“小心墨水沾到脸。”她抽走毛笔，关心道：“写不出来了？”
“岂止是写不出来！我根本不知道要写什么！”孟君瑶顺势抱住好友，把脸埋在衣服里闷闷道：“我不写那些一成不变的东西，也不想写那些才子佳人，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否定一切后诞生的，是不是又是另一个我不喜欢的存在。”
“你呢？”她抬起头，缺乏睡眠的眼睛蒙着一层雾，“你喜欢什么？”
这话确实问倒了明灼，向来是有什么看什么百无禁忌的人思考了一下，喜欢这个范围，不如剔除不喜欢的：“我不喜欢看说师尊坏话的，也不喜欢看断绝亲缘的，其他无所谓。”
唉，不愧是孟君时养的好女儿，孟君瑶甩了甩脑袋：“知道你是博爱杂食党了，唉，你要是在我老家，高低也是个孟君时毒唯。”
“我没毒，也不会毒害师尊。”
“知道啦知道啦，小明灼是世界第一孟君时粉丝，哎呀说的我想吃米粉了，走吧走吧去厨房看看，我饿了。”
她家乡话可真有趣，明灼又记下几个听不懂的新词，牵着孟君瑶的手往厨房走，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带着丝丝暖意：“师尊刚回来，你要不要去见他？”
孟君瑶打了个哈欠，迷糊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记得？”
“三日前，师尊去太虚京论道前还要我照顾好你。”明灼嗔怪道：“那天晚上吃的藕粉圆子，记得了？”
一提吃的她有印象了，饭后她还笑孟君时说话像要出差报备的……打住打住，不能往下多想，孟君瑶拍拍脸蛋可算清醒了：“想起来了，哎呀多亏我们明灼啊，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来看看今天厨房有什么浇头，我俩一人一碗。”
厨房门没关，缕缕炊烟悠悠飘荡，一双白玉般的手端着瓷碗，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看见神色各异的两人，孟君时露出与往日无异的笑容，温声道：“三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你还会做饭！？”孟君瑶几步跳过去，绕着他打转：“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米粉？这是你做的？你吃了没？”
“之前没机会罢了，明灼，你也过来。”
有孟君瑶在的餐桌不必讲究食不言的规矩，从写文地狱里拔出来的女人很快被热气腾腾的美食治愈，兴致勃勃问起太虚京的人文风景，得知秦家得了清妙名号又想着改姓更是咯咯笑起来。
“拜你所赐，不出一千年，三界都要姓孟了。”
她边笑边比划着：“到时候大家被绑起来，山匪头子一喊：姓孟的！下面此起彼伏答应，哎哟，想想都好笑。”
顺着话题，她又分享起自己以前的经历，明灼竖起耳朵听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眉飞色舞的孟君瑶。
那么明媚张扬，仿佛在发光。
“要不要出去走走？”孟君时含笑听完她的倾诉，“一味埋首案牍，也不是办法。”
“就等你这句话呢，”孟君瑶双手一摊：“我要通行令牌，嘻嘻。”
异瞳里流出一丝委屈，细细缠绕在她手上，万人之上的神尊竟然也会在家长里短间为一块玉牌讨价还价：“不带我？”
“这个话题跟您聊也太暧昧啦！”典型的瑶花琪草式推拉，而被莫名安排好角色又一无所知的明灼负责问出原因：“什么暧昧？”
吃饱喝足的懒猫拖着朋友溜走了，她故作正经地解释：“永恒的经典，不朽的母题，当然是——”
让人避之不及又追寻一生，沧海桑田也抹不去的
——情啊。
*
一滴水落在孟十八脸上。
青草的气息钻入鼻尖，眼皮颤了颤，只见头顶万里无云，虫鸣鸟叫，勃勃生机。
忽而有什么在手心里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见叶轻舟躺在一边，青年在睡梦里也眉头微皱，与印象里那个没心没肺又体贴至极的搭档相比，像是被乌云笼住而泄气的枝叶。
他在为什么而忧愁，是和仙盟有关，还是和在碧落岛看到的过去有关？
她想要抽出手抚平，却不料他反而握得更紧，仿佛溺水之人抱着浮木，寄托着唯一的希望。
“叶轻舟？醒醒……”
“别……嗯……”青年嘟囔着，脑袋往草地里又钻了钻：“我……孟……”
再钻下去不是脑袋钻出洞，就是脸被糊满泥土，孟十八无法，只能扭着身把他脑袋托起来，整个人半靠在自己怀里，又喊了一遍：“叶轻舟，快醒醒，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叶轻舟只觉得委屈极了，他一会梦到自己在高考考场，连答题卡怎么涂都忘得一干二净，一会梦到自己在云霄门，考核剑术又拿了倒数第一，一会梦到自己在碧落岛，这回被杀的不是柳原而是他自己，孟危面无表情地把他串起来，他趁着最后一口力气问她是不是杀满七个穿越者能解锁特殊技能……
“叶轻舟……这是不是魇住了？”
熟悉又遥远的声音，混合着让他感到安全的、淡淡的清香，这一定是回到家了吧，再让我睡一会……反正孟十八晚上才上班……孟十八？！
整个人如同被通电一般抖了抖，叶轻舟猛然睁开眼睛，吓得僵坐在原地，嘴里讷讷道：“我……我睡懵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热得惊人，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抓着孟十八不放，大脑转了三圈才想起来松手这个动作：“我……我……对不起，我……对不起……”
完了，他睡相有这么差吗？不对啊，他们不是——
想起昏迷前那惊天动地的业火与破军剑夺目的光芒，外加脑袋里系统开机上线，叶轻舟失声道：“我们掉进万千界了？”
依旧提供着支撑的孟十八点点头，“破军不在我手，这一路要多加小心。”
这下叶轻舟更加愧疚，要不是他太菜又留活口，何至于此，他想站起身看看情况，不料自己的发带流苏缠在一起，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别动。”孟十八熟门熟路找出一块糖塞到他嘴里，干脆利落地梳开打结的流苏：“你怎么换了高马尾？”
“因为……呃，因为这个，仙界流行，这个……”叶轻舟背对着她，支支吾吾半天，他怎么能说因为他觉得扎高马尾更有少年气，这些叮叮当当的首饰说不定能让孟十八多看他几眼，觉得他与众不同呢。
不过孟十八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搭档的神色，叶轻舟半是甜蜜半是酸涩地含着糖块想，圣女殿下的外号确实没起错，别说是自己精挑细选的银链流苏，便是自己把头发剪短，在这块木头眼里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也好，见到她就好，叶轻舟沉浸了一会自己的少男心事，方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之前燕南陵和他透露过，仙盟确实怕孟十八直接杀上白玉京，连带着仙盟大比预选赛的报名都严格了不少，再结合孟安风已经确认她的身份，恐怕他们也早有准备。
这也是叶轻舟必须要去找她的原因，如果孟十八来找自己，那么他就成了害他的诱饵，这种傻事绝对不能发生。
“魔界有情报，你为什么半夜出城，夜里城外不安全，还是修界人威胁你了？”
“没有没有，我自己跑出来的，想早点去找你，这比你来找我安全多了。”
叶轻舟转过身，阳光划过藏在发间的银色，又停留在他耳坠上，轻巧地接住了这句话。
“……”孟十八抿了抿唇，一双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事，“以后记得摇铃。”
她偏过视线又轻又快地说：“我一直在等你的铃声。”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愣在原地，好像听不懂话一般，脑子嗡嗡解析着每一个字，她在等我？一直等我？不对，这怎么可能，她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死脑子你快转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撑着地站起身，脚步踉跄跟上，孟十八背对着他没有再说话，他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肩膀，想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想问清她说话的含义，他想知道的不多，说来说去——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因为是搭档吗？因为是朋友吗？因为是家人吗？因为在碧落岛上你松开了手吗？
这样的理由他能不间断地说十个，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只想听她的回答。
我也可以奢求什么吗？
明明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口，站在她的影子里，他低声问：“为什么要来找我？”
给我一场痛快吧，他祈祷着，置身于铡刀台上的囚犯向天地祈求着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敢幻想又忍不住一遍遍试探的结果。
“那你呢？”孟十八没有回答他，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他无处可逃。
“叶轻舟，你说你喜欢我。”
“你又是为什么要来找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