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再见 上岛前先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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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去武陵的孩子并不多。
小荷的行李已经被吴春抢先拎走放上飞舟，她自己站在那，说是想透气，实际上是在等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来了。”真当燕南陵站到她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又都齐齐哑巴，一个说来了，一个说再见，然后站在那，一个看天，一个看他。
小荷仰着头瞧他气色好些，说道：“我会给你写信的，等灵网铺到武陵，我就给你发消息。”
燕南陵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的玲珑球，低低应道：“嗯。”
小荷：“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了。”
燕南陵：“嗯。”
小荷：“你要是不给我回信，我也不会再给你写。”
燕南陵：“不会。”
小荷又叹了口气：“还有，我的全名叫鱼小荷，记住了？”
燕南陵：“嗯。”
“那就再见了，”鱼小荷伸出手：“燕南陵，我走了，再见。”
“……再见，”燕南陵艰难地回握：“鱼小荷。”
小荷走进飞舟，看见忍冬被吴春拉着看窗户，她好奇往外看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吴春心直口快：“看热闹，三老大和小叶哥在玉姐姐面前好好玩。”
忍冬弱弱开口：“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怕什么，没事，有我罩着你们，而且她们也没避着我们呀。”吴春拍拍胸膛，这次来琅琊数她最兴奋，不仅第一个报名，还亲身参与了老大们的准备工作，按照老大的安排，忍冬小荷她们未来都要归自己管，那别的不说，有福同享有难老大当的原则是肯定要有的。
“三老大？你说的是……明灼姐姐？”小荷不明所以。
忍冬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三个女孩挤在窗前，像三只歪歪扭扭的雀儿。
玉云英背对着飞舟，没注意到孩子们的动静，她看了看不自觉歪站的叶轻舟，又看了看有意无意盯着他却毫无自觉的孟十八，又看着两个人明明站在一块，却连个对视都没有……
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玉云英作为一个开明的师姐，不想点破她们之间的暗潮涌动，认真叮嘱道：“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舍不得花钱，银子灵石都是小事，身体是跟着你一辈子的，别以为自己修炼就能侥幸，灵丹妙药也只是让你好得快些，不受伤才是最好的。”
说着，孟、叶二人手里都被塞了一枚储物戒，两个人异口同声推拒：
“不用，你更需要。”
话音未落，两个人对上视线，叶轻舟眼神飘忽，孟十八脸带疑惑，可把玉云英逗笑了：“好了好了，别推辞了，我知道你们后面还要去别的地方，这些药带着以防万一。”
孟十八乖乖听话，把自己在琅琊买的伴手礼递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淘的，里面是一套泥人娃娃，各个穿着云霄门的制服，可爱得紧，喜得玉云英称赞不已，把她说得都接不上话。
“师姐，”叶轻舟不自觉蹭过去隔开二人道：“我有和师尊有关的事情，想和你说。”
见两个人用目光完成了一场提醒换药的交流，这份默契怎么也不像闹变扭，更别提师弟眼巴巴看着孟十八离开的背影，玉云英笑道：“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师姐！”叶轻舟脸色薄红，支吾问道：“师姐，这几日，师尊没有找你吧？”
倒是难得见他关心师尊，“没有是没有，但是我已经递了帖子要去拜见师尊。”
叶轻舟连忙道：“那师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事在他肚子里翻来覆去好几天：“若是师尊提起孟十八，能不能不要说起这个名字，只说她叫明灼就好。”
明明自己替魔界做事都被师尊认出来，但眼下他最怕的还是这事：孟十八之前告诉他，自己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在记忆中她叫明灼，但是除了名字之外，身份经历却依旧云里雾里。在琅琊城里，她用明灼之名出去行走，是真名，也有不想让人知晓她身为相思楼杀手孟十八的缘由。
明灼这个身份和昆仑有旧，师尊又是出身玄明孟，孤心钻研昆仑百年，万一出了意外，岂不是害了她。
玉云英没说不帮忙，只道：“你和她都见到了师尊，还被注意到，莫非你也去了琅琊盛事？”
叶轻舟用沉默回答。
玉云英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想起他有肩伤，手绕到另一边轻轻搭上：“叶师弟，武陵一事，孟十八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件事不叫帮忙。”
叶轻舟下意识问：“那叫什么？”
“叫你们瞒着师姐，还不老实交代，你们怎么和燕家小子这么熟悉？”
“这，说来也话长，和小荷有点关系。”
玉云英挑眉：“是不是和魔界也很有关系？”
“师姐！”叶轻舟失声，立马压低嗓音讨饶：“师姐，这事求你了，我发誓真的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原原本本说给你，决不食言。”
玉云英打量他一会，几年不见，当时没脾气的师弟也长大成了背负秘密的大人，师姐笑了笑：
“我知道，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不要忘记，云霄门就在你身后。”
*
明理书肆今日歇业。
花无定抬头替主人招呼三人进屋，又低头精挑细选要发给君瑶的照片，嘴里抱怨着：“小瑶怎么说走就走，这老板可真坏，连厨子都不放过。”
同样是老板的苏横流从书堆里抬起头，浑身散发着加班过头的怨气与亢奋：“好老板要升天了，你们快来看看，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
镜花水月不是打开碧落岛的钥匙，它是另一扇门。光用仙力打不开它，只用魔功也启动不了。燕南陵交出地图也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即使孟十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是一如既往采取了最高效的方式：在可选范围内，调动所有资源。
故而这几天里，每个人分工明确：燕南陵利用燕家寻找仙界资料，花无定在灵网上广撒网，叶轻舟负责研究镜花水月原理，孟十八和苏横流两个人的重点则在古籍上。
“别灰心，”花无定从灵网里抬起头：“小说上写了，三天三夜出不了成果那就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没有就得……”
“闭嘴吧花痴，”苏横流没好气地打断她：“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花无定不爱听这个，反驳道：“谁说我没出力，你看看人家刚从灵网上发给我的消息。”
她怕几个人凑在一起反而看不清，索性把内容投到半空：“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屏幕上是一则旧闻，旧到当时魔界尚未一统，久到柳原还未出生，久到她们脚下的琅琊还是通往碧落岛的渡口，上面写着一位虔诚的信徒如何叩开神门，沐浴神恩。
“……瑶光清虚普化万灵圣母，”燕南陵迟疑地念出尊号：“圣母娘娘和碧落岛有什么关系？”
瑶光圣母是仙界供奉至今的创世神，神话里是她创造万物，教化生灵，把鸿蒙天地分为三界，在得悟天地大道后，建天梯、开昆仑，最终把三界交予神尊手中。
如今，除去自立信仰的魔界，修仙界与人间供奉圣母的香火依旧绵延不断，燕南陵离家前还在神像前拜了三拜，祈祷圣母保佑，要他得偿所愿。
“双力击破，条件不难。”再长的尊号对一个失忆魔修也无意义，孟十八眼里只有开启的方式：一仙一魔，合二为一，方可开启通道。
这比她想的容易太多，现在就能去尝试。
“不考虑向国主求助？”苏横流指着上一行，碧落岛曾经有专属渡口，只在特定时刻等待有缘人，而眼下这个古渡口已经划入琅琊王宫的范围：“走渡口上岛应该更安全吧。”
“没必要，琅琊王在等我们求助。”
信琅琊王不知道自己的宫城包括古渡口，不如信她是皇帝。镜花水月这场拍卖说不定都是王乐善的局，待价而沽，饥饿营销，不愧是做生意起家，每一笔都不亏。
花无定躺在摇椅上懒洋洋道：“聪明啊小叶，可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琅琊王或许就打这个主意，只需要魔界与修仙界为镜花水月撕破脸皮，无论这份地图落到谁手里，都很难落下面子去与对方和谈——碧落岛上的资源分配就足以他们再次争论不休，而这时候如果看似中立的琅琊王插手，身为商人的她一定会从中割掉最肥美的一块。
可惜，
燕南陵盯上的是孟十八。
他眼里没有那么多利益，只有胜负成败，偏偏孟十八又是个就事论事的人，燕南陵诚心道歉，叶轻舟又原谅了他，那么在碧落岛问题上，燕南陵又从敌人成为了盟友。
仙与魔的合作，花无定托腮看着孟十八给燕南陵和叶轻舟布置任务，忍不住在想：要不等他们上岛后就要苏横流去买棺材吧，免得赶不上头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