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流之蝶》浔深

12、约定 “在看

　　“在看什么？”
　　顾沛倾忽然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林屿森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耳根泛红，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没、没看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手指紧张地抠着顾沛倾的掌心。
　　顾沛倾轻笑一声，握紧了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你看我，我也在看你啊。”
　　林屿森的脸更红了，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沛倾，”他轻声说，眼睛里闪着光，“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画都好看。”
　　顾沛倾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林屿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爱意取代。他停下脚步，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你也很好看。”
　　他说，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你也很好看，像一个小太阳，让人移不开眼。
　　林屿森眼睛笑眯眯的，心里不断重复着那真挚又充满爱意的夸赞。
　　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牵着顾沛倾的手，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着。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缠绵的水墨画。
　　走到人大东门时，顾沛倾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屿森坐进去，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警服的下摆，才弯腰坐进副驾驶。
　　“师傅，去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他说，目光却一直落在后座的林屿森身上，眼里满是不舍。
　　出租车缓缓驶离人大东门，朝着公大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里传来的轻柔音乐。
　　林屿森坐在后座，看着顾沛倾的背影，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的肩膀，看着他偶尔转头看过来的温柔目光，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他想伸手抱抱他，想再听听他的声音，想再感受一下他的温度。
　　顾沛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座位上的手，向后侧了侧，压着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怎么了？舍不得我？”
　　林屿森点了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嗯。”
　　顾沛倾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乖，明天我就来见你了。”他说，“明天中午，我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林屿森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公大的校门口。
　　顾沛倾付了钱，和林屿森一起下了车。夜晚的校门口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到了。”
　　顾沛倾说，目光紧紧锁在林屿森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林屿森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他看着顾沛倾，眼里满是不舍，还有一丝羞涩。
　　“你要不要进去坐坐？”他小声问，“我宿舍里有热水，我可以给你泡杯茶。”
　　顾沛倾笑了笑，摇了摇头。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擦过他的发顶。
　　“不了，太晚了，会打扰到你室友休息。”他说，“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要是休息不好，训练会没力气的。”
　　林屿森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顾沛倾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嘴角，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却让林屿森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乖，回去早点休息。”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明天我来给你送午饭，记得等我。”
　　“好……”林屿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淡淡橘子硬糖的味道。
　　顾沛倾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湿润的嘴唇，看着他眼里化不开的缱绻。
　　他不舍得走上前，张开双臂环抱在他的腰间，忍不住又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晚安，林警官。”
　　“晚安，顾画家。”
　　林屿森回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两人相拥了片刻，才缓缓分开。顾沛倾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和不舍。“进去吧。”
　　林屿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校园里走去。
　　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沛倾还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眼里的温柔像月光一样洒下来。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校园，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沛倾看着林屿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离开。他走到马路对面，看着公安大学的校门，看着那盏昏黄的路灯，眼里满是笑意。
　　他拿出手机，给林屿森发了一条消息。
　　【GU】：到宿舍了吗？
　　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屿森的回复。
　　【予】：（小哭包）：到了。你到家了吗？
　　【GU】：快了。
　　【GU】：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训练加油，我等你好消息。
　　【予】：（小哭包）好，你也是。路上小心。
　　顾沛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温暖。
　　他想起林屿森红着的脸颊，想起他湿润的嘴唇，想起他抱着自己时的温度，心里的爱意像潮水一样汹涌。
　　林屿森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然后爬上床，拿出手机，看着和顾沛倾的聊天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翻出顾沛倾今天给他画的速写，看着上面那个低头吃油条的自己，看着顾沛倾细腻的笔触，看着画面里藏着的温柔，脸颊微微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把速写本放在枕头边，然后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顾沛倾的样子
　　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吻。
　　梦里，他和顾沛倾一起走在银杏林里，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地面。
　　顾沛倾拿着画板，在银杏树下写生，他则站在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笔下的风景。
　　顾沛倾转头，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第二天一早，林屿森被闹钟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到了顾沛倾发来的消息。
　　【GU（男朋友）】：早安，林警官。起床了吗？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想我？
　　林屿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回复。
　　【予】：早安，顾画家。刚起床。没有做噩梦，梦到你了。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顾沛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屿森连忙接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温柔。
　　“喂？”
　　“嗯 ”
　　顾沛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笑意。
　　“梦到我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偷亲你了？”
　　林屿森的脸瞬间红透，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室友，压低声音说。
　　“才没有。我梦到我们一起在银杏林里，你在画画，我在看你。”说完这话他还顾四周，见室友们都没在意这边，顿了顿又用虚声强调，“仅此而已！”
　　顾沛倾低笑出声，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那今天中午，我们就去银杏林里好不好？我给你画画，你给我当模特。”
　　“好啊。”
　　说完这话时，他的嘴角都不易察觉的上升。
　　林屿森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挂了电话，林屿森快速洗漱完毕，然后和室友们一起去训练场集合。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擒拿格斗，林屿森学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规范。
　　他的脑海里全是顾沛倾的声音，全是他温柔的笑容，全是他说的中午要去银杏林的约定。
　　训练再苦再累，他都觉得充满了力量。
　　训练结束后，林屿森蹲在学楼前的香樟树下喂猫，指尖沾着的猫条碎屑蹭到了下巴，他自己却没发觉。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时，他正低头对着三花小猫笑，尾音带着点软乎乎的上扬：“咪咪慢点吃呀，没人跟你抢。跟你说，待会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他画画技术可好啦，我们待会要去银杏林里，真的好期待。我超级……”
　　“小予，终于找到你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学生证都掉了。”
　　清朗的声音落下来时，林屿森抬头，阳光恰好穿过层层叠叠的樟树叶，碎金似的落了他满肩满脸。他下意识地弯起眼睛，唇角先一步扬起，两个深深的酒窝陷下去，像盛了蜜的小坑。
　　那笑容亮得晃眼，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稚气与鲜活，像是夏日里最澄澈的光，猝不及防撞进江逾白的眼底。
　　江逾白递学生证的手顿了顿。“小予，你……”边说还便在下巴上指了指。
　　这时林屿森这才注意到自己下巴上的碎屑，慌忙抬手去擦，动作太急，差点撞翻脚边的猫食碗。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扶碗，一边抬头冲江逾白不好意思地笑，眼尾弯成了月牙，连带着睫毛都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蝶。
　　“谢谢学长。”他的声音也像笑容一样，带着点甜软的阳光味。
　　三花小猫吃完了猫条，蹭了蹭他的裤腿。林屿森低头摸了摸猫的脑袋，再抬眼时，笑容依旧明亮。
　　江逾白看着他，喉结轻轻动了动，把那句“不用谢”咽了回去，反而弯腰，指了指他的脸颊：“这里，还有一点。”
　　粗略擦完后，他向江逾白确认，见对方缓慢又呆呆地点了个头后，他弯着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更灿烂的笑。
　　“真是麻烦了，江学长，谢谢你。”
　　“不……不用谢”
　　林屿森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火急火燎的和江逾白道别：“回头请你吃顿饭啊，江学长，我先走啦。”
　　“嗯……好……”望着林屿森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不由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与江逾白互相道别后，林屿森迫不及待地朝着校门口跑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沛倾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背着画板包，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他的消息。
　　林屿森加快脚步，跑到顾沛倾面前，喘着气说：“顾沛倾。”
　　顾沛倾抬起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桶，伸手轻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慢点跑，别着急。”
　　他说，目光落在他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上，落在他微微敞开的制服领口上。
　　“累不累？训练是不是很辛苦？”
　　林屿森摇了摇头，看着他。
　　“不累。一想到要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顾沛倾拿起保温桶，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快吃吧，吃完我们去银杏林。”
　　林屿森接过保温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桶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涌了出来。
　　里面是他爱吃的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甚至还细心地准备了一份切好的水果。
　　“好香啊。”
　　他忍不住赞叹道，抬头看着顾沛倾。
　　“快吃吧。”
　　顾沛倾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买。”
　　林屿森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顾沛倾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偶尔会给他递一张纸巾，偶尔会帮他整理一下散落的头发。
　　林屿森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顾沛倾聊着天，聊着训练中的趣事，聊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顾沛倾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插上一两句话，眼里的笑意从未消失。
　　吃完饭，林屿森把保温桶收拾好，递还给顾沛倾。
　　“谢谢你的午饭。”他说，“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午饭。”
　　“不用谢。”顾沛倾接过保温桶，笑了笑，“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给你做。”
　　林屿森的心里像灌了蜜，甜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我们去银杏林吧。”
　　“好。”顾沛倾点了点头，拿起画板包，牵起他的手，朝着银杏林的方向走去。
　　银杏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顾沛倾找了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放下画板包，拿出速写本和铅笔。他看着林屿森，眼里满是温柔。
　　“来，站在这里。”
　　顾沛倾指了指树下的一片空地。
　　“就站着，自然一点就好。”
　　林屿森点了点头，走到他指的位置，紧张地看着他。
　　顾沛倾拿起铅笔，开始快速地勾勒。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画画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笔下的人。
　　林屿森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阳光下发亮的头发，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的爱意像潮水一样汹涌。
　　他忽然觉得，能这样看着他，能这样被他画进画里，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顾沛倾画了很久，直到阳光慢慢移动，才放下铅笔。
　　他对着林屿森招了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过来看看。”
　　林屿森连忙走过去，凑到速写本前。画面上，一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少年站在银杏树下，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里闪着光，像藏着整个世界的温柔。
　　背景是金黄的银杏叶，和透过树叶的阳光，画面温馨而美好。
　　“这是……”
　　林屿森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画面上的自己，看着顾沛倾细腻的笔触，看着画面里藏着的爱意，眼眶微微发热。
　　“是你。”
　　顾沛倾轻声说，手指轻轻划过画面上的少年。
　　“是我眼里的你。是我最喜欢的你。”
　　他一时失语看着顾沛倾。
　　“我很喜欢。”他轻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顾沛倾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他放下速写本，伸手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只要你喜欢就好。”他说，“以后，我要把你所有的样子都画下来。画你穿制服的样子，画你训练的样子，画你笑的样子，画你哭的样子。画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情。”
　　林屿森紧紧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好。我要做你一辈子的模特。”
　　顾沛倾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一辈子的模特。一辈子的爱人。”
　　风轻轻吹过，两个少年紧紧相拥，在金黄的银杏林里，在温暖的阳光下，许下了一辈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