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中心］奇迹之心》溯源空

60、对战海恶魔兽 哪怕你很强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掠过岛屿，天空是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海恶魔兽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它在北部岛屿搜寻了整整一夜，虽然没有找到祖顿兽和那个人类孩子的踪迹，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它找到了几处海族藏匿伤员的洞穴，把里面那些苟延残喘的家伙全部清理干净。

　　那些家伙惊恐的眼神、绝望的哀嚎，让它回味无穷。

　　现在，它正准备前往南部岛屿继续搜寻。

　　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把无尽漩涡那些巨大的漩涡染成橙红色。

　　海恶魔兽站在岛屿边缘的一块礁石上，眯起眼睛望向南方。

　　然后它停下了脚步。

　　远处，传来了号角的轰鸣。

　　那声音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

　　呜——

　　呜——

　　呜——

　　无数号角同时在远处轰鸣，那声音苍凉而雄浑，穿透海浪的咆哮，穿透晨风的呼啸，直直撞进海恶魔兽的耳朵里。

　　海恶魔兽转过身。

　　它的眼睛瞪大了。

　　地平线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逼近。

　　打头的那个身影它再熟悉不过了——祖顿兽，海族的大祭司，那个昨天还在它面前垂死挣扎的老东西。此刻那老东西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方，手里握着那柄巨大的钉锤，背上那绿色的壳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它的眼睛直视着海恶魔兽，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而在祖顿兽的背上，坐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孩子和一只蓝色的小龙。

　　它的身后，是海族的战士们——海狮兽、哥玛兽、海龙兽、加鲁鲁兽，还有无数海恶魔兽叫不出名字的数码兽们。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气势如虹。

　　但最让海恶魔兽震惊的，不是它们的数量，也不是它们的阵型——

　　是它们的精神状态。

　　那些数码兽们，那些前几天还在被黑暗侵蚀、奄奄一息、只能被动挨打的数码兽们，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明亮，行动矫健。它们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黑色痕迹，仿佛那些侵蚀从未存在过。

　　海恶魔兽的触须僵住了。

　　那些赤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没有看错。

　　那些数码兽确实好了，甚至一个个生龙活虎，看起来比被侵蚀之前还要强壮。

　　那一瞬间，海恶魔兽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怎么回事？那些黑暗侵蚀是那位大人亲自赐予的力量，是连完全体都难以抵抗的诅咒，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是那个被选召的孩子？

　　它的目光越过祖顿兽，落在那个坐在祖顿兽背上的小小身影上。

　　银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外面罩着白色的斗篷。那孩子正看着它，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海恶魔兽的触须微微颤抖。

　　能够驱散黑暗侵蚀的力量……

　　光属性？

　　数码世界里确实存在光属性的数码兽，但那些大多是神圣系数码兽，并且基本上都在……而且纯白大陆上，从来没有哪一只能够如此大规模，如此彻底地驱散那位大人赐予的黑暗。

　　难道这个孩子的数码兽是某种传说中的存在？

　　它的脑海里自动开始推演。如果真的是光属性，而且是能够克制黑暗的那种，那这个消息必须尽快报告给那位大人。

　　让那位大人提前做好准备，调整策略，甚至可以考虑提前动手——

　　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它面前还有这些不知死活的数码兽们。

　　海恶魔兽的嘴角慢慢裂开，咧成一个残忍的笑容。

　　“怎么？”它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刺耳，“这一次你们主动来送死了吗？”

　　它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祖顿兽和它背上的五条悟之间来回扫视。

　　“还是说——”它的声音拖长了，带着满满的恶意，“你是来给我送‘礼物’的？”

　　它抬起一只触须，指向五条悟。

　　“如果把被选召的孩子交给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放过你和你的族群一马”

　　周围安静了一瞬。

　　海恶魔兽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发言效果，等着看祖顿兽脸上出现愤怒或者恐惧的表情。

　　祖顿兽停下了脚步。

　　它看着面前这个扭曲的恶魔，看着那些在它背后扭动的触须，看着那些触须上睁开的一只又一只猩红色的眼睛。

　　它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海恶魔兽哟。”祖顿兽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海风中传得很远很远，“你以为老夫是像你一样，向着黑暗摇尾乞怜的废物吗？”

　　海恶魔兽的笑容僵住了。

　　祖顿兽抬起手里的钉锤，指向它。

　　“而且——”它的声音更沉了，“老夫是绝对不会背叛战友的。”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战士们，又落回海恶魔兽身上。

　　“你对我部落所做的一切，今天老夫会亲自一一讨回来的。”

　　海恶魔兽的脸色变了。

　　那丝得意和戏谑从它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不识好歹！”它低吼一声，背后的触须猛然扬起。

　　那些触须在半空中挥舞，像是在召唤什么。

　　远处的海平面开始波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涟漪，然后涟漪变成浪花，浪花变成波涛。

　　海面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气泡，气泡破裂，涌出漆黑的烟雾。

　　烟雾散去之后，一个又一个扭曲的身影从海里慢慢走了出来。

　　那些是被黑暗侵蚀的数码兽。

　　有的曾经是海族，有的来自其他海域，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怪物。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行动间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僵硬。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黑影从海里浮现，密密麻麻，将祖顿兽和它的队伍团团围住。

　　海恶魔兽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样？”它说，“你们以为恢复了伤势就能打赢我？太天真了。数量上的差距，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弥补的——”

　　祖顿兽没有理它。

　　它只是低下头，对着蹲在自己肩上的碧龙兽说了一句话。

　　“带着你的搭档飞高点。”

　　碧龙兽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祖顿兽伸出大手，一把捞起坐在自己背上的五条悟和蹲在肩上的碧龙兽，往天上一抛。

　　两个小小的身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祖顿兽的另一只手举起钉锤，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重锤火花！”

　　没有烟雾，没有碎石，没有之前那种掩护撤退的障眼法。

　　这一次，只有雷霆。

　　无数的雷电从锤子下面迸发而出，如同千百条银蛇般向四面八方窜去。那些雷电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黑影，将它们劈得倒飞出去；击中了那些扭曲的怪物，将它们电得浑身抽搐；击中了海面，激起漫天的水雾。

　　“杀——！”

　　祖顿兽身后的战士们同时怒吼，朝着那些黑影冲了过去。

　　海狮兽抬角冲刺，哥玛兽催动鱼群，海龙兽甩动着尾巴，加鲁鲁兽撕咬着敌人。它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仿佛这些天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苍穹之上，苍龙兽载着五条悟盘旋着。

　　它没有加入战斗，只是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圈又一圈。

　　五条悟站在苍龙兽的肩膀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这是昨天夜里商量好的计划——

　　时间跳转回昨天夜里。

　　屋子里，壁炉的火焰跳动着，映出一圈围坐的身影。

　　祖顿兽坐在主位，旁边是部落里带队的战士们——海狮兽、加鲁鲁兽、海龙兽，还有几只五条悟叫不出名字的数码兽。

　　它们围成一圈，中间铺着那张岛屿布防图，神情严肃。

　　五条悟坐在祖顿兽身边，碧龙兽趴在他腿上。

　　“明天怎么打？”祖顿兽开门见山，“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第一个开口的是加鲁鲁兽。

　　它体型比普通加鲁鲁兽大一圈，白蓝相间的毛发在火光中泛着光泽，看起来是这群战士里的领头人物。

　　“我觉得，”它看了一眼五条悟，“人类的孩子不应该参战。”

　　其他几只数码兽纷纷点头。

　　“没错。”海狮兽附和道，“他太脆弱了。战场上随便一道攻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们的战斗方式太粗犷了。”海龙兽也说，“可能不小心就会伤到他。”

　　“最好的保护就是不让他上战场。”加鲁鲁兽下了结论，“我们可以把他留在部落里，等战斗结束再——”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它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它牢牢固定在原地。它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挣动。

　　它抬起头，对上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它，表情无辜，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刚才说什么？”五条悟问，“太脆弱了？”

　　加鲁鲁兽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

　　海狮兽笑得浑身毛发都在发抖，海龙兽笑得在地上打滚，就连祖顿兽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这小子！”加鲁鲁兽终于挣开了那股力量，但它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欣赏，“行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小子不脆弱。”

　　五条悟笑了笑，收回了术式。

　　玩笑开过，气氛轻松了不少。

　　祖顿兽清了清嗓子，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好了，说正经的。”它看着五条悟，若有所思。

　　“老夫觉得，悟君可以和我们一起上战场。”

　　其他数码兽看向它。

　　“但是——”祖顿兽抬起手，示意它们先别急着反驳，“不是正面对战，而是作为辅助。”

　　它指着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

　　“就老夫所知，普通的人类并没有悟君这样的力量。这一点，对面应该也不知道。”

　　其他数码兽点了点头。

　　确实，海恶魔兽从来没表现出对五条悟的了解，它只知道这个人类是“被选召的孩子”，是“特殊的”，但具体特殊在哪里，它显然不清楚。

　　“这是一张王牌。”祖顿兽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此刻的它不像一个部落首领，更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军师。

　　“王牌就不应该马上暴露出来。”

　　它顿了顿，继续说。

　　“海恶魔兽之所以能打得我们节节败退，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论战斗力，老夫不输它。它强的是黑暗侵蚀的力量。沾上就受伤，受伤就被侵蚀，侵蚀就丧失战斗力。这才是我们一直输的原因。”

　　它看向五条悟。

　　“但你在这里的话，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确实，数码之魂可以净化黑暗，也可以隔绝侵蚀。只要他在，海恶魔兽最大的武器就失效了。

　　“那么剩下的——”祖顿兽的眼底闪过一丝自信，那是对自己、对部落、对战士们绝对的信任，“就交给老夫和部落的战士们吧。”

　　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只数码兽。

　　“凭借我们的力量，完全可以击败对方。”

　　海狮兽重重地点了点头。加鲁鲁兽的尾巴摇了摇。海龙兽的眼睛亮了起来。其他数码兽们也纷纷露出坚定的表情。

　　祖顿兽的视线最后落在五条悟身上。

　　它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刚才看你出手，老夫感觉，”它笑了笑。

　　“你应该是那种每一次都冲在最前方的战士吧？”

　　五条悟没有否认。

　　他确实是。

　　他也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危险，习惯了把同伴护在身后，习惯了承担所有的压力。

　　但祖顿兽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老夫相信你的能力。”祖顿兽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但是现在，我们是战友。”

　　它顿了顿。

　　“战友是什么？”

　　它自问自答。

　　“战友是相互保护，共同作战的。绝对不会放任对方独自面对危险，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单独上战场。”

　　它看着五条悟的眼睛。

　　“那是懦夫的行为。”

　　周围的数码兽们也纷纷点头。

　　祖顿兽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

　　“老夫可还没老到动不了。”它说，“不会放任一个孩子去独自面对敌人。”

　　它的手顿了顿，揉得更轻了。

　　“哪怕你很强。”它的声音更温和了。

　　“但是，你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屋子里安静下来。

　　火塘里的火焰跳动着，映出五条悟脸上的光影。

　　他看着祖顿兽，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战士，看着那双慈祥而坚定的眼睛。

　　然后他看向周围。

　　加鲁鲁兽，刚才被他轻松压制的那只。它此刻正看着他，摇了摇尾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芥蒂，只有纯粹的善意和支持。

　　海狮兽，海龙兽，还有其他那些战士们。它们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同样的东西——不是畏惧，不是讨好，而是战友之间的信任和关切。

　　它们知道他很强大。

　　刚才那一手，已经让它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孩子，实力远超它们的想象。

　　但它们没有退缩。

　　没有躲在他身后，没有让他一个人去战斗，没有说“你这么强那你上吧我们看着”。

　　它们只是安静地、坚定地，把他围在中间。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回到现在——

　　战场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五条悟站在苍龙兽肩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战局。

　　祖顿兽正和海恶魔兽缠斗在一起，钉锤和触须不断碰撞，激起一道道能量涟漪。

　　祖顿兽占据上风。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沉稳有力，钉锤挥舞间带着千钧之势。海恶魔兽的触须虽然灵活，但在那柄巨锤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每次碰撞，触须都会被砸得缩回去，那些眼睛也会因为剧痛而紧闭。

　　但海恶魔兽还在笑。

　　“祖顿兽！”它嘶吼道，“你就算打赢我又怎样？你身上的伤呢？黑暗的侵蚀呢？你以为它们会自己消失吗？！”

　　它一边说，一边疯狂地进攻着。

　　“拖下去！拖得越久，黑暗侵蚀得越深！你还能撑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祖顿兽没有回答。

　　它只是一锤又一锤地砸过去。

　　但五条悟看见了。

　　那些黑色的痕迹，正在祖顿兽身上缓慢浮现。

　　不是之前那种大面积的侵蚀，而是一点一点，从伤口边缘开始蔓延。速度不快，但确实存在。海恶魔兽的每一次攻击，那些触须每一次擦过祖顿兽的身体，都会留下新的黑色印记。

　　祖顿兽的动作开始微微迟缓。

　　它没有表现出来，但五条悟看见了。

　　海恶魔兽也看见了。

　　它的笑容更加狰狞。

　　“快了快了！”它兴奋地喊道，“就快了！等你被侵蚀得差不多了，我就——”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天空中突然亮了起来。

　　无数道蓝白色的光芒从苍穹坠落，如同流星雨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向战场。

　　那些光芒精准地落在每一个海族战士身上，落在祖顿兽身上，落在所有被黑暗侵蚀或正在被侵蚀的数码兽身上。

　　然后——

　　它们化作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光罩。

　　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痕迹，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就停止了。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一步。而那些已经存在的黑色，则开始缓慢地、一点点地消退。

　　海恶魔兽愣住了。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

　　苍龙兽正在高空中盘旋，巨大的翅膀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空。而在它的肩膀上，站着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孩子。

　　那孩子正抬着手。

　　蓝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流星，坠向下方的战场。

　　每一颗流星，都精准地落在一个海族战士身上。

　　每一颗流星，都挡住了黑暗的侵蚀。

　　海恶魔兽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

　　不是数码兽的力量。

　　不是它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那光芒里没有数码兽的数据波动，没有进化时的能量特征，只有一种纯粹的、温暖的、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的气息。

　　那个孩子。

　　那个被选召的孩子。

　　不是他的数码兽有光属性——是他自己！

　　海恶魔兽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入侵兽说过这一届的被选召的孩子很特殊。

　　它以为只是比以往的强一点，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战斗技巧。它从来没想过——

　　从来没想过特殊到这个程度！

　　一个人，一个人类，能够拥有如此大规模、如此精准的辅助能力！能够以一己之力，覆盖整个战场，挡住所有黑暗侵蚀！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海恶魔兽的触须疯狂地扭动着，那些赤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该死——”它嘶吼道。

　　话没说完。

　　一柄巨大的钉锤已经砸到了它脸上。

　　嘭——！

　　那一声巨响如同雷霆炸裂，海恶魔兽整个身体被砸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它背后的触须痉挛般抽搐，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嘴角流出黑色的液体。

　　祖顿兽站在原地，保持着挥锤的姿势。

　　它的身上，那层蓝白色的光罩还在微微发光。在光芒的照耀下，它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还有愤怒。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是对族人被屠杀的愤怒，是对家园被侵占的愤怒，是对那些在黑暗侵蚀下痛苦挣扎的日日夜夜的愤怒。

　　“这一锤——”

　　祖顿兽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战场。

　　“是替我逝去的族人打的！”

　　它的话音落下，海恶魔兽的身体已经飞出去很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嘭！

　　坠入大海，激起漫天的水花。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