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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马背上 父王竟是对 ...

  •   “真撞上鬼了。”程施林小声说着,边探头去看。
      谁知程施林才探出头,就有一道冷箭飞来,幸而唐瑞安目疾手快,她出手捏住飞来冷箭,又反扔回去。
      冷箭在空中发出嘶一声,而后稳稳击中那人的后脑勺。
      “不死也怕是残。”程施林忧心道,“万一只是行小偷小盗的,见我人该如何?前些日出了那事,今日这事,只怕圣上会降罪于你。”
      “这又有何可怕?”唐瑞安上前拽了拽程施林的披风又道,“能翻进府中的定不是个凡人,这点你不必忧心;方才我观那冷箭上带着些宫中草本,以及那冷箭,也为宫中御用,若没记错,这应当是与我同宫的皇子所用的。”
      “呵!”程施林惊声出,“那还得了!伤及你的手足,圣上能饶你?”
      “世上争来如此。”唐瑞安轻描淡写道,“截手断臂之事常有,失个皇子,遗个公主便对外称早夭了去,埋口空棺材了事,是没什么稀奇的。”她说完,又看着程施林,见她依旧满面慌发,便又说,“莫慌莫慌,我去探探那人鼻息,你顺道一瞧她真颜如何?若觉得渗人,你在此静候便是。”
      平心而论,程施林是惧怕无比的,她虽说不信鬼神,但又无法从心底抹去对鬼神的恐惧,更何况一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或许还是头骨被割开,已是非常痛苦的离去。
      唐瑞安见程施林没说话,还以为她默认了,她稍稍迈步,欲到后面寻来一句“等我。”她回头看,想看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秒程施林直接扑进她怀中。
      “姐姐,莫要去,我一人……”程施林把头埋到唐瑞安的胸口,“我害怕。”
      “怕何?”唐瑞安不解风情似的扯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程施林,又道,“此事天大罪,不连累与你有干系。”
      “不是这般……”程施林又收紧抱住唐瑞安的腰肢,“我若是不与你分离半分,你去向何处都当带着我。”
      “那我如厕也带着你?”唐瑞安垂眸瞥见怀中那副模样,她忽得明白什么,她淡笑一声道,“你不怕鬼神,你怕死人?”
      一下被拆穿的程施林顿觉面上挂不住,她推开唐瑞安,而后冲冲走到那人尸首旁,回头道:“这有何可怕?”她说着,便拉开那人脸上的面纱,待看清那人脸面时她骇了一跳,她惊恐的向后退两步,立马与唐瑞安撞个满怀。
      “不怕,你躲什么?”唐瑞安调侃道,但看到程施林那副慌乱狼狈模样她又不觉紧张,“你见了什么?怎么这番模样?”
      她见程施林全身颤抖,也不愿再追问她,唐瑞安摸摸她的头安抚道,“莫再怕了,我去一探他究竟,若是个贼人我便剁他八半替你泄愤。”说完唐瑞安便向前两步俯下身去折开那人面纱。
      躺在地上那人哪里是个有血肉的人,只是个纸糊的有睛珠的人倒在地上。
      唐瑞安也被吓了一跳,可她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脱下地上人的黑衣,便见脑后有个空洞,她用手一丈量,便笑出声。
      “莫怕莫怕。”唐瑞安温柔笑着摸程施林的头,“不过是个外人做的障眼法,虽说是让他逃了,但我方才那一下也定然是在他的身上,只待明日便可知是何人要伤及你我性命,此时你我二人也当节节外生枝,快些回宫中便是。”
      程施林从身后屋中迈出一声,随后软软倒在唐瑞安怀中,唐瑞安只是笑,随后将她稳稳抱起。
      “你不过是只想让我抱你而已。”唐瑞安说着便攀上那棵树,她一只手抱着程施林,另一只手拽住枝干,一步便跨去院墙之上,她看着怀中程施林,又不自觉笑道,“你若心愿,那我自当这样抱你生生世世。”
      “也不知是谁,在我初到时偏要与我做敌的。”程施林也露出淡笑,她又故作感慨道,“早知公主对我是如此心思,我便死在你宝剑之下。”
      “那你现在也没亡在我剑下不是?”唐瑞安抱着一跃而下又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自古的规矩,你败给了我,理应伴我一生,又何来是我如此心思?”
      “何为来输了便许她做内室的规矩?公主口舌确实过人。”程施林说着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身上,她的睁眼便与那疼痛相撞。
      脖颈的痛感让她窒息,她顾不得明的抓紧身边可抓住的东西来缓解疼痛。
      唐瑞安性情多变,这点程施林是知晓的,可她竟不知这堂堂公主也如同狗畜一般喜好啮咬她人。
      唐瑞安像尽了兴般撇了嘴,她看着痛苦万分的程施林,内心竟有丝丝快感,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她俯下身去,近程施林耳边低喃道。
      “你若再敢半分仍不属于我,我便断了你的血肉,叫你永生永世不得离我半分。”
      程施林抬手摸摸滚烫的颈处,摸到一片湿热时她不禁哧一声,随后从唐瑞安怀中垂下,唐瑞安以为她是要跑,也没想追上去,她才要流出泪时,就一只手揪住发根生生拽过去。
      程施林抓住唐瑞安的发根,便将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她看着唐瑞安满脸狠厉,倒攒了一丝笑,随后也不等唐瑞安有所动作便吻上去。
      正灼着她的愤怒,也自然不会太过轻柔,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裹挟了私情的惩戒,齿相碰时唐瑞安觉得这一幕过于熟悉,就像是……不久才发生过得。
      唐瑞安还在想着,下唇便传来一阵剧痛,程施林的齿开正在咬她的唇,她死劲的咬,像是要将那唇肉咬下一段。
      此情下唐瑞安又无法推开程施林,现在推开也只怕是自讨苦吃,手上的人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
      待程施林松了口,已经是顺着唇角滴落在了里衣上,唐瑞安安抬手先抹去了程施林嘴唇上的血迹,而后又跟受了变了个人一般伏贴在她的胸口上。
      “方才惹了你不快?”唐瑞安说着用手去抚过程施林的额前,“你莫要冷着脸不同我讲,要打要骂要要责要罚我都听,就是不应这般不理睬我。”
      “要我同你讲什么?你方才讲得那话是何意?”程施林推开唐瑞安又迫问道,“又与我乱发脾气,还要我同你讲什么?”
      “要与我做何,我都愿意。”唐瑞安又贴在程施林身上哭唧唧道,“只求你莫要离开我。”
      “做何,你还不知?”程施林捏住唐瑞安的下巴道,方才那样强势,现在又这般讨模样,方才说的撕下我血肤的话,也在你身上,可知道?”程施林蹙着眉目望着唐瑞安说。
      唐瑞安点点头,便挣开程施林的手同她吻去,程施林也一改方才那凶狠模样,转而十分温柔怜惜的吻着唐瑞安。
      鲜血的味道在她们的口腔中扩散,空气中似乎也弥散着血腥味,相处时光之下,她们忘却手边所有的相构,灵魂为此刻交织,血肉亦在相融。
      “我们回宫去?”吻毕,程施林问。
      经这一遭,唐瑞安再无力气胡闹,只得顺应程施林的话。
      程施林将周身软温的美人抱起,那匹顽劣的栗棕马在见到唐瑞安后也跪下只蹄子来方便程施林将其抱上马。
      平日里见不得你如此通人性。”程施林将唐瑞安抱上马后说,“只怕得是伏在你主人身侧的一只狐!”她踩住马镫,一翻身,便上了马。
      “同匹马较量什么?”马背上的唐瑞安稍理凌乱的发梢说。
      “又多嘴。”程施林手拉住缰绳边说,“忘了痛了不是?”
      “尚未……”唐瑞安双臂抱住程施林,颇有些委屈道,“你竟是这般恶劣对我。”
      “对你好了些,你是如何回报我的?是少些责还是少些些疑?”程施林说着自己也笑道,“我早该知晓你这人的方法,只该施硬而非全软,你如匹恶狠,不训不教便时刻有野心,稍一加训,便乖巧似犬。。”
      “我也不爱这般心性。”唐瑞安的声音中带些烦扰,只是宫中深不可测,若无强势之心,只是出生时便尸骨无存,唔……”
      唐瑞安困得点了下头,她又道,“宫中我唯一信服二者,一为我父王,二为你,及笄不过数年,你如此心性,属实了得。”唐瑞安也垂垂头说,“心悦你,林儿你再同我寻……寻房中事可好?”
      后面几句大抵是唐瑞安的心声,困到无法睁眼说出的话话,也自然不必当真。
      可程施林却似有意戏耍唐瑞安,她抬臂将唐瑞安腰向前掐一把,唐瑞安被这猛地一下弄得腰肢轻颤,痛声哼了几声后,她才恢复了神态,扬手推搡程施林的肩,笑着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要何欲?”
      “与我妻嬉戏又挨着哪个民?”程施林笑问道。
      “如此厚颜无耻!”唐瑞安骂道,“怎有你这类无赖戏法?”
      “厚颜无耻?”程施林压身在唐瑞安身上浅笑道,“方才……也不知是谁说要与我行房?莫是只有你为所欲?”
      “混蛋!在我身上做何?如此驾马,不怕摔落?”唐瑞安边骂边担忧着。
      她见程施林不回话,又放狠话道:“将当朝公主比作猫狗取笑?信不信我叫嬷嬷赐你自缢?”
      “赐我自缢?”程施林夹下马肚,甩下缰绳道,“按你们皇室规矩,王死妃陪葬,夫死妻陪葬,我若是死了,你不也该陪葬?这同你自缢有何区别?”
      “我……”唐瑞安一时无言,才知她们现在的关系,也确实是夫死妻陪葬的那层,于是她切一声,转颈道,“少得再同你讲这事,快快回宫去,等你寻一日,我早就筋骨劳累,你若是不觉苦累,先去下马跑回宫。”
      “让我跑回宫?”程施林故作震惊道,“明明你先要与他家公子有染的,现在怎的又是我受罚?”
      “再多嘴你便真给我下去。”唐瑞安冷声道,“给你些好面色,你便蹬着鼻子向上爬。”
      “啊,又是责我,倒不如刚才那模样讨人怜惜。”程施林小声嘀咕着。
      “说什么?”唐瑞安怒目她,瞪眼道。
      “我能说什么?”程施林改口道,“我说哪怕要我做个小妾与你,我也愿留在永公主身边,我做个粗使丫头为你洗衣添火也情愿。”
      “又说怪话。”唐瑞安卧在马鞍前上说,“你要做了粗使丫头,父王他轻饶不了我。你是我皇妹,虽无血缘,但也当谦让包容着你。
      唐瑞安哼哼笑了两声又道,“父王曾私下里告诫我,若沙场上你我为一体,若是让你先战死,那我这皇室当得便不称职;若是我先战死……”唐瑞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故意认得留给程施林个悬念去想。
      “圣上竟是对你说出此话。”程施林平静道,“我原以为圣上不会再叫你我上战场杀敌的,圣上说了叫你我同去战场?又说是何时?”
      “他未说你我同去一片战场,但我也知他那心思,单一女子去沙场,他定不放心,若有二人,相互做个照应,他方可放心;而朝中只有你我二位姐妹习武,依着常理,他该派你我并肩作战,今日百花宴,他便会落下通旨差你我前往苦寒之地,但我并不知是那片战地,若是去了那地,你别吵着闹着要回宫。”
      “我吵着回宫?”程施林笑着问,“宫殿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家,到时候可别不在沙场上过活?”
      “看不起谁了?那时我定比你英勇万分,杀敌数也是分分钟的事。”唐瑞安闭目道,“到了宫内再唤我,我小憩一下,你也该搀扶好我。”
      “你不道,我也知扶好永乐公主——”程施林随意道,“也当小憩一下,寻了我大半夜,方才又遇那事。”
      俯在马背上的唐瑞安没再说话,即使程施林看不清她的面貌,她也知唐瑞安此时垂着的眉目。
      “今日真是让你累了,竟寻到那土祠去。”程施林心疼道,可随即她又变了语调,“谁叫你同圣上先说那样叫人误会的话,就算苦你肌肤也是于情于理!”
      可她低头看到那酣睡的唐瑞安,又不住心软道,“你这人也真是怪,喜欢女官就算了,还偏爱在我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天下磨镜之癖者繁多,美人姿容数不胜数,你偏爱我,这是为何?”
      “难道米粒白粥是真生出了感情?永乐公主若是你愿,便找个良辰告诉我这些事可好?你总不能让我不明不白的就与你定了情。”
      “趁我小憩,你的独角戏倒还不少。”唐瑞安躺在马背上淡淡开口,“既是你诚心发问,我也趁着这良辰答与你那些问题,好让你安心些。”
      “你先问,为何我偏在你这树上吊死?这问题无解,有朝我也不愿告诉你,这事你权当个谜。”
      “明是你要讲的,为何又叫我去当个谜?”程施林问道,“方才你又装睡。”
      唐瑞安揭过她装睡这事,却又半迷半糊道:“你还未听我说完,又是如此心急。”她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那便是我做错了事。”程施林安抚道,“公主快快告知我,好解我心头忧愁。”
      “粒粒白米,唤出个感恩情来,若因此我对你有那感情,那我当真是多情似水。”她说着,又突然脸红,小声道,“除去这事,那日你在朝堂之上,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从未见过不愿为生而奉承父王之人;又是你与我比剑法,我本定将胜过你同我比,本并无胜算,可你依旧不言弃,同我挥了剑,还有……那时你在小苑中……蒸制桂花糕之事,乳娘都告知与我……那日糕点,你似乎做了不少糖霜;还有前日在街上,那人持刀要袭我命时,若不是你不离弃我,我定会在那时亡去,你还替我挨了伤,深入腿骨之伤,怕是会一生留下残疾。不过你定安心着,哪怕我有个不测,我也会叫他人好生伺候着你。”
      “只怕我没那个命,那坡脚的战士,还未上战场就怕是要有个跌打损伤。”程施林开着玩笑道。
      “不叫你去做将士,只让你在营后当个将军,出策暗筹。”唐瑞安严肃道。
      “讲个玩笑,你还较真。”程施林说着便收紧缰绳,她手一勒马匹,便缓缓减速。唐瑞安依旧闭着眼,但她能感知到马匹调了小弯,停了下来。
      “宫中事务繁杂。”唐瑞安边起身说,“我们还当去左侧门,免得惊扰他们。”
      当唐瑞安再睁开一看时,眼前那便是什内宫门,她都到内室门口了,“你将这匹马骑进了宫中?!还到我内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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