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极乐丸 “极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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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丸?”
“此物刚刚传入中原，还未大规模泛滥，但必须尽早干预，不然蔓延极快。”李无白紧皱着眉，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叶行舟，倒是叫叶行舟有些不自在。
他不清楚极乐丸是何物，便未能立刻放在心上，反倒是无法抑制的一直回想起那尴尬的一天。
记忆最模糊的时候是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越发清晰，他想要压下去，那些细节却违反主人的意志，不停的上浮。
竟使得他这几日一旦闭上眼，就恍惚身侧传来男人的呼吸，肌肤上传来男人的温度，被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握住……
不是梦中，仅仅是闭上眼。
因此，那天后李无白再没有找过他，他并不觉得失落，只觉得庆幸，他不知道若是李无白早早上门，他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尽管过了这么多天，叶行舟发现他还是不行。
平静只是对着旁人，对着李无白，听见他上门拜见那一刻就乱了起来。
叶行舟的眼睛不停乱瞟，不敢看李无白的脸，可视线下移，是李无白放在桌面的手，那只手紧紧握着，使得骨节泛白，青筋更加暴凸，喷涌着力量感。
叶行舟突兀的咳了几声，借此移开了眼神，此刻不再看李无白，也算不得无礼了。
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极乐丸。
是那个赌坊和青楼的东西吗？李无白说它会让人成瘾，就如同赌瘾那样吗？赌瘾确实可怕，但官方还是会开设一些合法的赌坊，那极乐丸有何不同……
叶行舟这边思索着，李无白却又不大好了，他被叶行舟咳那几声拉回了神智。
他原先是没有理智的，或者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因为柏守义那番颠倒黑白的话。柏守义说那些，或许是为了搪塞刑讯，可定然是带着真心的，李无白那从他眼里面看到，他就是那么想的。
因此，他更加愤怒，凭着这股怒意，他不管不顾来了王府，完全忘了这几日的辗转反侧。
就和叶行舟差不多。
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来，无力蜷缩在他怀里的叶行舟，根本不制止他动作的叶行舟，由着他，颤抖了一次又一次。
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单单是握住了死对头把柄的兴奋和尴尬，不然也不至于着急忙慌离开，不敢上门到忘记交代极乐丸的事。
叶行舟这么一咳，把他的脑子拉了回来，他下意识看向叶行舟，看见他面色微微泛着红，眼角亮晶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来见了叶行舟。
李无白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到的王府，如何走进的这间屋子，居然与叶行舟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挨得这么近。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审问柏守义，审问他极乐丸，然后被气晕了，对，极乐丸，他来说极乐丸的事情。
李无白也咳了几声，比叶行舟那几下更生硬。
既然已经跳过最难的部分了，也没什么可扭捏的了。
这么想着，眼神却忍不住往侧面瞟。
“我查阅过典籍，并未有过极乐丸的记载，但西域有一物和其十分相似，那药物不仅会让人沉迷其中到无法舍弃的地步，更是销人神魄，毁人身体，不仅图财，更是害命。”
“而它和赌瘾最大的不同，也是它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不管什么样的人沾染，都会上瘾，就算是圣人，也会被拉入泥坑，再难戒除。”
算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危害全部说了一遍，两人身周的气氛也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变得严肃起来，再没有旁的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
眼见着李无白说的比较笼统，叶行舟干脆挑起话头引导着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些活生生的例子仿佛是李无白亲眼所见，骇得叶行舟还以为这极乐丸已经泛滥至此，叫李无白这个并没有去过太多地方的人都见过如此之多。
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叫叶行舟格外重视起这件事。
“若是真如你所言……”叶行舟已然坐不住，站起了身，“我这就进宫面见陛下，必须尽早处理此事。”
快到李无白都没有反应过来，特意带来的药交出去后叶行舟风风火火就出了府，甚至没管他还在府上。
这也太顺利了，这就是背后有人好办事的滋味吗？
就是走之前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要不要继续呆着等他啊？李无白溜达到院子里面，扭头看看房门，又转头瞅瞅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认不出来，都挺好看。
红的黄的，黄的红的，他还没这么惬意的观察过叶行舟的院子，为了防止被看出来自己的无知，李无白一脸严肃盯着那些花草造景若有所思的样子，真唬住了找过来的福全，恭恭敬敬站在李无白侧后方回话。
“李公子，恰好您今日来了府上，王府备的礼今日也要送过去，不妨安排马车一起回去，这里面有宫中加急制作的婚服，您且上身试试，有什么不妥的只管提出来，王府这边安排了人，会替您办好这些事。”
“……我知道了。”
婚服……
如此想想，离大婚的日子居然也没有多久了，自己现在看的这片院子日后竟是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了。
叶行舟也会变得日日都能见着了。
耳边福全好像又说了些什么，李无白清咳了几声。
“人在哪里？一起走吧。”
这边李无白带着一队人马外加重礼回了崇文侯府，那边叶行舟也进了宫，与皇兄详细说了极乐丸的事。
只是总得有些凭证，一边吩咐了人去提审几个吃过的赌坊打手，一边把叶行舟带来的药给了太医院研究。
这件事短时间内出不了什么结果，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又谈起来了赈灾的事，第一次赈灾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香饽饽。
可钦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赈灾粮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下子，大部分人都不敢再出头。
是坏事但也是好事，起码现在还愿意站出来的总归是想干点实事的。
“皇兄既然在为钦差人选忧心，为何不让我去?皇叔现如今生死未卜，我更该身先士卒才是。”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皇帝刚听见他说第一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不等叶行舟反驳些什么，皇帝就继续说了下去，完全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如今已经月末，下月初五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宫中刚刚赶制完你们的婚服送了过去，你可看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难道能处理完江北那边的事情再赶回来完婚?还是说你要推迟婚期。”
皇帝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叶行舟会怎么想，果然，刚刚还一脸激昂的人忽然安静下来，面色纠结。
他虽然没有亲耳听见其他人的议论，但想也知道李无白在他人眼中会被如何议论，已经是如此的境地了，若是他再大婚前离开……
“江北赈灾有的是人选，兵部左侍郎就不错。”皇帝适时接上了话。
“兵部左侍郎……苏志苏大人吗。”叶行舟眉头松开，显然是满意这个人选的。
“是啊，因为当年的事情，苏侍郎蹉跎了许多年。”皇帝也满脸的感叹，这苏侍郎说起来与他们二人也算是有着额外的关系，真论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同门师兄弟了。
“不过苏侍郎年纪也有些大吧。”轻松没多久，叶行舟又担忧起来。
“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才犹豫不决啊。”皇帝也叹了口气，既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捞油水的活儿了，其中劳心费神可想而知，苏志虽然没有王叔年纪那么大，但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
“不过你别想着自己年轻我就会松口了，那些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对王叔动手，我可只有你一个弟弟了啊。”
叶行舟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脑子里面却想起李无白，皇兄担心自己的安慰，怕他前去赈灾会如同王叔一般出事，那若是李无白也在呢？
他那一身恐怖的武力，自己亲眼所见，若是有他随行，就算无法救出王叔，也能保自己安全。
如此，皇兄应该会有所退步吧？
只是现在不是提起此事的时候，下月初五，不到十天就要到了，他与李无白大婚的日子。
以前只觉得时间怎么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王妃人选就被定下，日子一天天的极速朝着那个预定的日期而去，现在他却觉得慢了。
慢在那个时候第二波赈灾队伍怕是都快走到江北了，自己是赶不上了，也慢在，他有很多事想不明白。
那天之后他又做了梦，梦中，是与大盛截然不同的风光，他与李无白，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不，应该说，他与李无白，虽然人还是那两个人，可其余的一切，不论是身份还是装扮，都那么的不一样。
可又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熟悉。
他看见李无白一身银甲红衣，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枪走来。他听见李无白喊他叶公子，别来无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含着笑，淡到他自己才能察觉的到，称呼面前人，李校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