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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有情人终成怨侣 “我可以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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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架不住这混小子的纠缠,姜妃只得简略地和他说明了情况。
七皇子这位皇妃不是在什么正式的场合遇到的,若不是知道内情,恐怕姜妃也要说出句苦命鸳鸯的话出来。
世上多的是有情人终成怨侣的事,这两位也不例外。
前些年,谢慕钦刚出宫立府之时,春日里被六皇子硬拉着去城外踏青,在茶园,遇见了还是采茶女的穆苑萝。
在某一天,突然有人和不受重视又常遭人胁迫的皇子谈论起了自由,就在那广袤无垠的茶园里。望着面前少女栩栩如生的朝气,他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为了得到她,不惜与自己的母妃决裂,皇后为做顺水人情,也只得同意了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采茶女做了皇子正妃,怎么说都是一段佳话。
但谢慕钦这个人有病,还病得不轻。
娶人回来从没问过那个人同不同意,穆苑萝被强硬的塞进花轿里,成为了他谢慕钦的新娘。
渴望自由的人豢养了一只美丽的小鸟,和他一块在笼子里望着天。
“那她喜欢七哥吗?”谢炘趴在姜妃的膝头,闷闷不乐。
姜妃摸着谢炘的脑袋,慈爱地看着他:“或许有过,或许从来没有。”
“故事讲完了,小滑头,你不要去管他们的事,他们在皇后那边是过了明路的,不好交代。”了解自己儿子路见不平的品性,姜妃多了个心眼。
谢炘抬起头,眼神躲闪:“我又没说我要管...好了好了母妃,我要回去了。”
他磨磨蹭蹭的从地上蛄蛹起来,借机从桌案上抱起一盘栗子糕就往外走,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动,口中模糊不清的和姜妃道别:“还是...母妃...这里的糕点好吃...”
“慢点跑,也不怕抻着,喜欢给你多带几份回去便是,还能少了你的?”
说着,便叫冯嬷嬷差人去取,包了好几份时兴的糕点,让人跟在后头一块儿回去。
嚼着嘴里的糕点,谢炘费力的吞了下去,把剩下的一整盘放进食盒里带了回去,他没记错的话,瑜钰最喜欢吃的就是栗子糕,不甜不咸,正正好。
大老远的,就瞧见瑜钰站在宫门口,谢炘抓起手里的食盒便跑了过去,邀赏似的举在瑜钰面前:“我去母妃那里拿了栗子糕,吃点好吃的,我们再想其他的。”
没对他客气。瑜钰接过食盒,道了声谢。
身后跟着的宫人陆陆续续的把姜妃送来的食盒拿了进去,各式各样的糕点被摆出来,堆满整个食案。
“都是母妃送来的,你看看还有你喜欢吃的没有?”
谢炘一一介绍着案上的糕点,指着一盘肉松蒸糕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最喜欢吃这个,瑜钰你尝尝。”说完,谢炘便拿了一块递给瑜钰。
嘴里的栗子糕才咬了一半,瑜钰不好拂他的好意,另一只手连忙接过。
才咽下去,春熙姑姑便从一旁走进来,见礼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传来一少年朗朗笑声。
“谢炘,怎么一回京城,变得如此贪吃起来。”
寻声望去,映入眼帘先是刺目的红衣,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后面甩着,剑眉星目,细看去和谢炘有七八分相似。
春熙无奈地朝谢炘致歉福身:“玠安公子不愿意在外头等着,奴婢没拦住。”
见到熟人,谢炘手里的糕点都不顾,上去先和他撞了撞肩:“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今日才到,适才去见了皇上,去藻芙宫的路上便远远的看见你了,若不是忙着去和姑母请安,恐怕我就要当即就要冲上去跟你打招呼。”
他们久别重逢,瑜钰知趣的退在一旁嚼着自己的栗子糕。
心里还犯嘀咕,姜家的二公子怎么也回京了。
没想到,谢炘一刻不缓的将他推到姜玠安面前:“这是瑜钰,中书令家的,现在是我的伴读。”
瑜钰匆忙吞下口中的糕点,露出得体的笑容跟姜玠安打招呼:“姜公子,久闻大名。”
“瑜钰,真是个好名字,没想到谢炘这小子也能有伴读,我们英明神武的九殿下,当年为了不读书...”姜玠安故意留了话头,当着瑜钰的面偷笑,谢炘知道他没憋好屁,于是,他的下场便是,被英明神武的谢炘捂着嘴巴往外拖。
“谨言慎行啊,不然等我见到舅舅,我就去告你的状。”
姜玠安发出呜呜的反抗声,最后还是被谢炘无情的推了出去,威胁他去大厅等着。
春熙姑姑跟着出去给客人上茶。
瑜钰还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谢炘欲盖弥彰的行为。
“殿下,你当年为了不读书干了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着急捂姜公子的嘴?”
谢炘打死不说,立刻否认:“他浑说,我能做什么事啊,当然是认真听夫子讲学了。”
他才不会让瑜钰知道,为了不读书,他锁上了先生的屋子,还没来得及跑便被逮个正着,当众被舅舅打了屁股,才老老实实的去听先生讲课。
虽然大多时候先生都是对牛弹琴。
“原来这样啊。”瑜钰知道这位九殿下要面子嘴硬,没再刨根问底,吃完栗子糕也得了个半饱,他就不耽误谢炘叙旧了。
拍拍手上的残余的碎屑,他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姜公子还在厅上等着呢,殿下别让人久等了。”
走到廊下,回头告诉谢炘:“还有你七哥的事,全凭你自己做主,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主动。”
凡人的生死是神明要担心的事,瑜钰只能说心有余而力不足。事情棘手多了,汲取宫人时运的是皇亲国戚,不得宠也是有实权的,若是得罪了七皇子导致于他最后不能顺利飞升,那他不愿意。
凡人的运势在瑜钰眼里不重要吗?也不是。
但他不是善心大发的圣人,自己在天庭都无名无份,又凭什么多管闲事?
除非这件事办好了真的能飞升,否则瑜钰不敢冒险。但要是谢炘自己主动去淌这趟浑水,那么瑜钰可以在背后推波助澜。
良久,身后的人都没有回答,瑜钰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走了出去。
谢炘握紧拳头,深思熟虑之后,他不能毫无负担的说出,他要帮助他七哥明媒正娶的妻子逃走。
被发现了的后果是什么,他的心里清楚。他不能连累母亲和舅舅一家。
那劝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一个只想将她锁起来的男人身边吗?太缺德,他又做不出来。
那只能从他那个倒霉催的哥哥身上做打算。怎么办呢?他还没想好。
谁叫自己被教成了这副古道热肠,嫉恶如仇的性格呢。他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换种说法,他未来成了运势官还是要管这种运势作乱的事儿。
心好累,谢炘想刨个坑给自己埋起来。
晃晃脑袋,先把烦心事放一边,自己的表兄弟还在厅上等着,他作为启悟宫的主人要是撂下他不管,不说姜妃知道后会臭骂他一顿,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深吸一口气之后,谢炘还是先去了前厅。
夜晚孤寂,瑜钰在房中看着米团喝稀粥,粉红的小舌头卷起碗里温热的汤水,细细吞咽,喝了几口,还要抬着小脑袋往瑜钰的方向看,又可爱又乖巧,瑜钰的心口顿时瘫软一片。
摸着它头上热乎乎的绒毛,瑜钰心里满足,静待着米团喝饱后,这个小东西还跑过来蹭他的衣角。
好乖好喜欢。
瑜钰将它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团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饱了便开始犯迷糊,软软的头靠在瑜钰的锁骨处,身体暖乎乎的,像个小手炉。
抱着它坐在床上,瑜钰一下一下摸着米团的后背。
屋外的门被人敲响,米团张嘴叫了一声,瑜钰轻手轻脚的把它放在床上,才去开门。
没让屋外的人进来,瑜钰拉开门先出去。
不想过多解释,瑜钰先说:“屋里好热,不进去了,殿下想好了?”
“嗯,那面镜子始终是个祸害,它要源源不断的吸食运势,那便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今日的殿下并未束发,青丝垂下,身上未穿劲装,身着一件雾白长袍,温文尔雅。
瑜钰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回他:“那要怎么做?那面铜镜估摸着是由七皇妃的执念幻化而成的,如果是你七哥的话,我在幻境里不应该看到的是那副景象。”
幻境里的谢慕钦对穆苑萝言听计从,最后与瑜钰说话的也是穆苑萝,幻境的主人应当是她。
“我也在想,若是能让七皇嫂自由,那么她的执念会不会消失?”
“自由?你怎么给,这门婚事是皇后娘娘所赐,你总不能逼着你七哥休妻吧。”瑜钰的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谢炘再次头疼起来。
他想了一个特别扯淡的办法:“让她假死,离开我七哥。”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你要怎么替换她的尸体,替代她的那个人你又去哪儿找,你在七皇子府上有内线吗?这一切不是嘴头上说说的。”瑜钰戳破了谢炘口头上的幻想。
他一个才回京没多久的皇子,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将七皇妃带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连连质问落在谢炘头上,他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知道,瑜钰说的都是实话,是他实行这个计谋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谢炘的肩头耷拉着,泄了气。垂头丧气的样子惹人可怜,瑜钰叹了一口气,点醒他:
“所幸,你不是还有个六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