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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真是作孽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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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这个谢炘就来气,他恨不得当面给奇正梆梆两拳:“什么关系?还是同僚的关系呗,巫寻又没答应他。”
瑜钰有一瞬间的震惊,随后弯起眼角,笑语晏晏地询问这件事:“奇正喜欢那个巫寻?”
他很平静地接受了奇正是个断袖的事实。
套着谢炘壳子的阿渡滔滔不绝:“他就是蛮横耍赖,明明是个男子,还大张旗鼓地整天跟在巫寻后边端菜倒水,好不殷勤,之前我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心,结果,就在前日,他竟然趁巫寻午睡偷亲他,被我撞见之后,还恶狠狠地威胁我不要说出去。”
谢炘痛斥道:“要不是我看在他对你还算尽心尽意的份儿上,我才不听他的。”
瑜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头附和:“就是,他太过分了。”
“他也不知道躲着点,还好是我看见,要是别人,他的名声可就臭了。”谢炘鼓着腮闷闷地不高兴,触角也跟着恹恹地垂下来:“他只管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丝毫不顾及脸面,巫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若是哪天被人传扬出去,他的天命官可没得做了。”
很新奇的看法,瑜钰还以为,这个小东西和奇正之间是势不两立的局面呢,没想到竟然还为他考虑过这一方面。
很罕见的,瑜钰凑过去摸了摸他落下的触角:“他比我们年纪还要大,你为他想那么多做什么?我想,他自己心里会有数的。”
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谢炘蹭了蹭瑜钰的掌心:“他毕竟很照顾我们,要是他犯错被贬,换个人照顾我们,我还是很不适应的。”
瑜钰第一次看这个形态的谢炘有那么一点儿顺眼,转念一想,现在的谢炘拥有的是阿渡的记忆,那何不从他的嘴里问出些其他东西呢?
他掰过谢炘的脸,一脸惋惜的看他:“我明日下凡,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我怕我回来时,你忘了我。”
谢炘连连摆手,神色紧张:“不会不会,我不会忘记你的。”
“这谁知道?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你心里最在意,印象最深的事儿,我就相信你。”瑜钰收回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期盼他的回答。
能让一个胎灵都印象深刻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块镜子的核心。
薄薄的浅红出现在谢炘的身体上,他整个人变得不好意思,他在害羞。
可这有什么害羞的?
瑜钰瞥了他一眼,见他久久没有下文,催促道:“难道没有吗?那我很伤心了。”
“不是没有...”谢炘慢吞吞地回答,眼神飘忽不定,似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他告诉瑜钰:“我最在意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你啊。”
“什么?”瑜钰不太将这个屁大点儿小孩的话当真,虽然现在的他也才这么大,他再次询问:“我说的是事儿,不是人。”
谢炘无比认真的再次重复:“还是你啊。”
“我?”这下瑜钰是真的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许是受到奇正那件事的启发,他豁然开朗。
“你喜欢我。”瑜钰肯定地说。
胎灵是看不出性别的,所以这里的阿渡喜欢上了这里的阿鹤。
谢炘只是颤动了一下眼睫,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
或许,面对这个幼小无比的胎灵,瑜钰该表现出惊喜,毕竟他现在是阿鹤。对于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挚友,也算挚友吧,阿鹤愿意整天陪着那个阿渡,其心里肯定是不反感的。
所以,瑜钰现在应该坦坦荡荡地接受。
他扯起一抹带着羞怯的笑容:“我...也是很喜欢你的,所以,在你心里除了我之外,真的没有其他很深刻的东西了吗?我很想知道。”
谢炘扭捏地牵起瑜钰的手,对他说:“那还是有的,你好奇,那我带你去看。”
瑜钰放任自己的身体跟着谢炘飘,又回到那个奇正三令五申不准进去的投身殿。
瑜钰看着面前巍峨的大门,再次笑了出来,不过这次,他十分无奈:“你就带着我看这个?这有什么稀奇的。”
门上的龙妃凤皇提溜着眼睛望着他们,似乎只要他们上前一步,那么奇正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而来,和方才一样,说不定又要将他们关进结界里去。
“就在投身殿,我们进去就能看着,但今日怕是不能了。”谢炘遗憾地对着瑜钰说:“它关了门,我们进不去。”
“那里面有什么?”
谢炘将瑜钰拉去一边,警惕地环视完四周,才告诉瑜钰:“投身池连接着下界,在初落阁,没有胎灵知道它是用什么作为芥蒂的,但是上回别的胎灵下凡时奇正带我凑过热闹,中心的那块仙石,只在胎灵投身时才会亮。”
原来是这样啊。
瑜钰越过谢炘圆溜的肩膀,将他拉近:“所以,明日投身之时我便会看见,对吗?”
谢炘点点头,触角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飘荡着。
“除了这个,还有吗?”瑜钰还需确定这周围有没有其他奇异之景。
谢炘现在老实得不像话,瑜钰问一句,他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应是没有了,初落阁最重要的就是投身殿里的投身池。”
这句话冒出来,瑜钰心中便有数了。
重要的宫殿里就该放重要的东西,这才对。
这铜镜也不是什么旷世奇闻的宝贝,核心也不会藏在什么隐蔽的角落。
“那你明日会陪我去的,对吧?不许耍赖,我会看着你的。”
瑜钰放开搭着谢炘肩膀的胳膊,顺着来时路走回去。
谢炘在后头赶上他,与瑜钰并肩:“当然了,这是我们说好的,我还要看看你得了个什么官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你做同僚呢。”
如果能知道阿鹤是什么神官的话,那么找到他这个人也许也不是难事儿了。
这镜子的来源,说不定也可略知一二。
瑜钰接着谢炘的话说:“你希望我是什么神官?”
谢炘很专注地思索了一会儿,口中呢喃:“农时官,红线官,神医官,天命官和运势官,这五大神官,还是运势官好。”
瑜钰听他所言,笑着辩驳道:“运势官有什么好,自生下来就能窥见他人运势,观他人生死,痛苦得很。”
谢炘却不以为然,他扣着手,说出自己的见解:“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运势官是五大神官里最难诞生的一个,痛苦是必然的,若是没有,他又怎么会甘心守着那些运势不动歪心呢?”
“我不是希望你活得痛苦,运势官的神力是所有神官望尘莫及的,我希望你强大。”
瑜钰听着愣了神,他的确怨天尤人过,恨上天为什么要让他小小年纪便承受亲人离别,血脉薄情。
但上天的安排,从来都是合理的。
作为运势官,一定要体察过凡人生活过的艰辛,才会一视同仁,不肯在运势上敷衍了事,较真的去对待这世间万物。
道理瑜钰都懂,但并不妨碍他记仇。
管他什么劳什子的考验,他飞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泗坛宰了。
无恶不作的坏蛋,祸害遗千年。
回过神,不顾及什么感不感动,谢炘这番大道理第一时间惹起了瑜钰的怀疑,他不是最喜欢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了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真的是阿渡吗?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你之前在我面前装乖?”
三连问给谢炘来了个措手不及,他反驳道:“我一直都很乖好不好,我...我是因为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才...才在你面前那样表现的...”
转眼到了往生池,瑜钰自觉地坐回荷花中央,却不敢用触角继续吸食里面的营养。
“所以你对着我哭也是假的。”瑜钰得出结论。
此话一出,谢炘又要开始难过了,他撇着嘴,压着哭腔:“我没有,有时候就是很委屈嘛。”
瑜钰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摆摆手让他收回去,想起什么,又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瑜钰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谢炘坐过来。
谢炘一听,花枝乱颤地飞过来,靠在瑜钰旁边。
“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
瑜钰一身寒毛竖起,接受不了谢炘那么亲密的态度,他尬笑着回应:“好。”
一天下来,瑜钰才真的见识到了谢炘的粘人程度。
瑜钰昨日补了觉,想着让谢炘晚上回到他原本的伴生荷上去睡,但这位暂时被阿渡占据身体的谢炘不干了,非要赖在瑜钰的伴生荷上,美其名曰:践行瑜钰交代给他的任务。
就是那个不许离开瑜钰半步的承诺。
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谢炘倒是睡得直流口水,瑜钰被挤下伴生荷至少三次,最近一次直接掉进了池子里,浑身湿哒哒的爬上来,谢炘睡得正香。
瑜钰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跑去谢炘的伴生荷上待着去了。
真是作孽。
天蒙蒙一亮,谢炘很准时地揉着眼睛准备起来,睁眼一看瑜钰不在,到处找人。
“阿鹤!阿鹤!你去哪里了?”
没注意到往生池里的另一朵荷花,谢炘叫着阿鹤的名字就要往外跑。
瑜钰顶着眼下青黑,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