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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面壁思过 他是一个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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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钰迷迷糊糊的睁眼,嘴里的湿润让他不自觉的抿唇,铁锈味在嘴里荡漾开,瑜钰额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他想撑起身,最后又失去气力砸回谢炘怀里,头歪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
他们似乎处在一块干涸的枯井中,这里不大不小,除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眼前尽是封闭的井壁。
“瑜钰,瑜钰,你别睡,你别睡。”谢炘抖动着胳膊,摇着躺在上面的瑜钰,他被晃得头晕,只好强撑着力气,气息微弱地让谢炘别动:“我还活着,你都快把我摇晕了。”
“好好好,我不摇了,你没事吧。”
谢炘简直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他和瑜钰进来后,瑜钰就没醒过,喊也喊不醒,掐人中也不醒,要不是还有气儿,谢炘真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
瑜钰缓了口气,扶着谢炘的手臂坐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不自觉的擦了一把自己的嘴唇,手背上的血迹让他立马反应过来,哑声开口:“你给我喂血了?”
谢炘眨着浑圆的杏眼,理所应当坦言:“嗯,我怕巫寻进不来,想着你我都是神血,先给你喂了,然后你就醒了。”
瑜钰听后,阖上眼角,简直无话可说。
他俩救人的方式真是质朴又没有新意。
谢炘以为瑜钰是头晕才闭上的眼,很义气的叫他:“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在我怀里休息会儿。”
瑜钰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窝在谢炘身上,正要爬起来,心头又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有东西拽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永远保护你,好不好?”
瑜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可他明明没有张口。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吗?”
瑜钰惊诧的抬眼,在寻找声音的来处,但看见的,还是了无生气的井面。
他想要出声质问,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谢炘久久不见其回答,又重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瑜钰?你怎么了?”
那道声音紧紧缠绕住了瑜钰的心脏。
“你看,他多关心你呀,他是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了,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瑜钰的胸膛里燃起一把无法控制的烈火,他被定在原地,没有顺势躺下,也没有借此站起来。
他在心里反驳:“关谢炘什么事?你是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滚出来!”
一阵微不可查的叹息从瑜钰的脑海中传来:“不,你会喜欢他的,别那么排斥他,你娘死后,谁还如他般对你诚挚呢,你真的,甘心被别人抢走吗?”
“你真的,甘心吗?”
“那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别人的偏爱和喜欢。”
“永远坠入地狱。”
“谁都不喜欢你。”
空灵的声音环绕在瑜钰的耳边,挥之不去。
他被那道声音牵着鼻子走,莫名的开始惊慌失措,有一刻的愣神,思绪很偏的想:谁不想成为那个永远有糖果吃的孩子?
而谢炘就是现在唯一一个肯和瑜钰分享糖果的人,他潜意识里,是不想放弃的。
而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刹那的不甘心,继续对瑜钰嘲弄开口:
“谢炘对所有人都这样,愿意让那个人喝的血,愿意守着那个人喝药,愿意在那个人陷入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将其护在身下。”
它又说:“谢炘是在边关长大的,他在那里和将士们同踏关上月,共守九州春,所以,他的诚挚,他的关爱,他的守护,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瑜钰冷静不下来,那天的烦心事根本没有解决。
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
谢炘是个好人,任何一个人哪怕只得到他的片刻照顾都会对他感激涕零吧,只有瑜钰,初见没两天,就耍了他盘大的,对他的态度也是时冷时热的,高兴了给他甜枣,不高兴了就不会理人。
遇到这样棘手又难做的事,他的心绪就被无限放大,开始对身边的一切事物胡思乱想,偏执地想要占有。
占有那个人,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他不敢面对的,想要抛之脑后的,通通化作藏在他的袖中的一把短刃,它们侵蚀了瑜钰的思想,告诉他:只要刺向身后这个人,他就会永远属于你了。
瑜钰睁开眼,原本混黑的眼瞳里,重新出现青光,越烧越盛。
运势放大了他潜意识里的最渴望的偏爱,让瑜钰依赖上眼前这个暂时与他最亲近之人。
瑜钰的眼睛里洋溢着偏执的光,谢炘在他身后,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启唇:“殿下,你以后也会如今日般对我好吗?”
谢炘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对瑜钰坏过?他怎么这样问?
但他还是回答:“当然。”
瑜钰的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缓缓转过身,扬起自己绰约狭长的凤眼,在谢炘无辜又纯情的盯着自己之际,冰凉锋利的利刃抵上了他的脖颈。
“那我就放心了。”
刀进一寸,刚划开谢炘鲜嫩的皮肤,瑜钰的手腕便迅速被谢炘扣住,他一使劲,瑜钰吃痛,本能的松开手,那些齐聚的运势滚在地上后,还有卷土重来之势,立马便被出鞘的青鹭一剑挥散。
瑜钰青色的瞳孔里迸发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剧烈的挣扎起来,摆脱不开,便一口咬在谢炘脖子上。
“撕!”
谢炘抓住瑜钰脑后的头发,又松了劲儿,用手扒拉开,继而抓住瑜钰的后颈往后扯:“牙怎么那么利?”
瑜钰不肯松口,谢炘的脖颈自然而然渗出血,染上瑜钰的嘴角。
瑜钰瞳底的暗青在碰到谢炘血液的那一刻,被蒸发得四处跳跃,畏畏缩缩的隐下去。
瑜钰没了力气,嘴上也放开了谢炘,仰着头大口喘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谢炘:“把我绑起来,快点!”
谢炘动作麻利,丝毫不拖泥带水,解下自己的腰带给瑜钰绑了个结实。
他脑海里的东西还在负隅顽抗,瑜钰背抵井壁,双手被捆着无法动弹,却还是集中着注意力,不让它再次迷失自己的心智。
“就差一点,一点他就属于你了,你肯认命吗?你肯认命吗!”
它又轻声细语的哄骗瑜钰:“放我出来,我帮你。”
“你滚开!”
它蛊惑谄媚的样子简直令瑜钰作呕,他的四肢又开始不受控制,剧烈挣扎。
谢炘扶住瑜钰的肩膀,用青鹭在瑜钰刚咬的牙印那块儿又划了一小刀,顿时,血流得更多。
他凑近瑜钰,硬扣着瑜钰的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可以吸吮到自己的神血。
瑜钰明白谢炘的意思,他本身的鲜血并不能拿身体里这个怪物怎么样,只能靠同流神血的谢炘。
他只犹豫了一瞬,压在后脑勺上的手掌反而加大了力气,瑜钰的唇立马被按在了谢炘的伤口上。
凉薄的嘴唇起初只是沾上皮肤表面的鲜血,谢炘看瑜钰不为所动,直接掐住他的下巴,硬生生的撬开他的嘴,让血液能进到口腔里。
随着瑜钰无意识的吞咽,脑中传来的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妄言,而是惨烈的尖叫声。
“你等着,你等着,你以为你出的去吗?你以为你们出的去吗?!”
“啊啊啊啊!”
瑜钰眉间那团恍若在灼烧的东西终于顺着最后一声强烈的惨叫消失。
声音大得直冲天灵盖,吵得瑜钰头疼。谢炘还在死死扣住他,他想反抗,又怕谢炘以为是那个怪物还在挣扎,只好平复住自己紊乱的呼吸,模模糊糊地喊:“谢炘,谢炘!”
接着瑜钰脑袋一歪,落在了谢炘拖着他的那只手掌上,眼睛凌乱又带有些许清明的望着他。
瑜钰没了力气,身体软绵绵的顺着谢炘的掌心滑到他的臂弯里,嘴角上残留着濡湿的血迹。
谢炘就这样抱着他缓了一会儿,直到瑜钰用手轻轻的推了谢炘的胸口一下,谢炘才又使上劲儿,让瑜钰撑着坐了起来。
谢炘看他恢复正常,这才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
瑜钰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谢炘锁骨上方的那道伤口。
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翻开的血肉还是让瑜钰心惊,他曲起指背,蹭了蹭那伤口周围,又神色窘迫地猛然收回去。
言辞微弱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
谢炘第一时间抓住了瑜钰的手腕,没让他真的给自己来一刀,肯定是早有发现。
“你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种..那种....”十分倾慕的眼神。
谢炘敛眸颔首,不好意思说下去,用无言代替他没说出口的话。
是那种龌龊不堪的眼神吗?是那种疯狂想要得到的眼神吗?
瑜钰显然和谢炘不在一条线上,他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那副柔若无骨,娇弱妩媚的模样,一时间气血上涌,握紧拳头转过头去不肯再看谢炘。
他是一个自尊心极重的人,被人扰乱心神做出这等下流勾引的事,涌上心头的不只是不堪,还有难过。
他又不是任人取闹的丑角,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心脏气得直抽抽,瑜钰痛恨自己的不坚定,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打自己做什么?”谢炘抓住他的胳膊,把瑜钰转了回来。
“没事,我是怕自己不清醒,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你不用管我。”
瑜钰尽力抑制住自己眼底的无地自容,讪讪地抽回手,走向他们对面的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