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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非君子所为 “你是个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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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沁拍拍后脑勺,喝得太猛,他有些迷糊,七百年前飞升的运势官里,有个叫瑜钰的人吗?
但他向来心大,也不去细想,往后挥挥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盯着祝沁的背影,铖息半晌无言,瑜钰被施了傀儡术,还坐在原处。
好久,铖息终于又将视线转回到瑜钰身上,随后,他靠得越来越近,近到瑜钰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的额头又抵上来,两道独属于运势官的神印重新相融。
命运总是这样,要在他们那条快要淡漠的红线上,重新浓墨重彩的来上一笔。
铖息终于舍的重新解开瑜钰的傀儡咒,然后又收获了瑜钰响亮的一巴掌,他生生受下,什么话也没说,连眉头都不曾经皱一分。
瑜钰骂他:“你是个疯子。”
神印相融,若一方身死,另一方便会受到严重反噬。
听此,铖息笑出声,一点儿没犹豫,张口念了道法诀,便有一道亮光从他额头处咻地往外飞。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死,我此生都不会受到反噬。”
谁知,那道令诀连天庭的大门都没飞出去,便重新回到铖息的身边。
“在天庭?你这么慷慨无私?”铖息嘲讽他。
瑜钰抬手挥散了那道令诀,也不再试图让铖息清醒清醒。
“随你。”
“随我?我身体里的那道封印也是你做的吧,你对我多大仇多大怨啊。”铖息逼着瑜钰直视他的眼睛,神魂相融的时候,他不止感受到了瑜钰那块消失的神魂,连带着他体内那道不知名的封印,也为之一震。
那道自他飞升起就存在的封印,连神医官都难以解开的封印,在那一刻,竟然松动了。
“瑜钰,就算你要去死,你也得给我把这道封印解释清楚。”
瑜钰没想到会这样,他以为,至少等他陨落那道封印才会消失。
“没有解释。”瑜钰别开眼,不肯与他对视。
铖息也不着急:“不说也行,等你恢复神力,给我解开也是一样的。”
“你就不怕,到时候迎接你的是万劫不复吗?”说到这里,瑜钰情绪有些激动,他不想铖息去解开这道封印,这块悬于他们之间最后的遮羞布。
铖息却抬手捂住他的嘴,温热的呼吸打在铖息的手心,有些瘙痒,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此人的勃勃生机。
就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那么好听,但铖息觉得,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深仇大恨。
铖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开口说:“是你在怕。”
他们回了旷玉山。
到时已是夜晚,整座山上静悄悄的,少有的弟子还在守夜,铖息将瑜钰送回他原先住的那间屋舍里,又在周围布下结界防止他偷跑,等到铖息走远,瑜钰才看着铖息离去的背影沉思。
他察觉了,那是不是离他恢复记忆也没多久了,明明都断得一干二净了,明明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于他们的往事。
瑜钰担心得头疼,不得不上床养着精神,渐渐地眼神倦怠,看着还在燃烧的烛火睡去。
铖息自瑜钰院子出来后,径直朝后山走去。
后山依旧静悄悄的,零星的亮光闪过,像是萤火虫,几抹草药被割下的清脆声显得异常清晰。
祝沁正割得起劲儿,察觉有人来,动作微顿了一下,随后又割起来。
“真不愧是整个天庭最努力的神医官,大晚上的也在辛勤劳作。”铖息走到他身后,看着祝沁身后那满篮子的草药出声。
“没办法呀,谁叫这里那么多的小草没人管。”祝沁将背上的篮子放下,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拍拍手。
铖息呵呵两声,也没再和他废话,“我身体里那道封印也是他打下的,想办法解开。”
“原本我还是有那么些信心解开的,昨天一见到他,我就没底气了。”祝沁从篮子中拿起一束草药,放在鼻下闻。
祝沁接着说道:“他打下的那道封印,强悍无比,定是神力鼎盛时期封印的,我们连封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解?”
接着祝沁八卦道:“话说,七百年前你怎么得罪他了,给你打下个不知名的封印。”
“不关你事,想其他办法,他不愿意跟我说。”
“你们不是神印相融了吗?引你魂入他魄,自己去看吧。”祝沁注意到铖息眉间的额印,给出办法。
“不行。”铖息利落拒绝,窥他人往事,不是君子所为。
“你强行与人家神印相融的时候,不见你听见人家说的不行。”一看瑜钰抗拒的状态就知道,他不会好声好气与铖息融神印,定是铖息自作主张干的。
真不愧是天庭第一不要脸的神官。
“放心吧,你只会看到有你的记忆,其余的一概看不见,你去看看他给你打了什么封印,我才好对症下药嘛。”祝沁劝道。
铖息没有立刻答应,但仔细想想,他没有关于瑜钰的记忆,既然瑜钰早就认识他,说不定能从他的记忆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刚才在心里说自己是君子的铖息,没犹豫多久,便答应了祝沁的提议。
“那么铖息上神,你便神魂出窍,去他过去,解你疑愁。”祝沁站起身,将那块石头的位置让给铖息,说道:“铖息神君善有善报,本君刚好在这儿,为你护法,不过嘛......”祝沁欲言又止,还装模作样的叹息两声。
“三年为限,我只会在这里待三年,三年内,这里的药草,你可随意采摘。”
“神君大气。”祝沁笑嘻嘻的坐在一旁干净的杂草地上,运息调神,周围瞬间燃起一股强大的灵力,将周围的药草烤得滚烫,祝沁一惊,连忙收了力,周围结起灵障,将万物隔绝开来。
铖息双手结印,周边荡起一股紫光,随即他额上的神印忽的一闪,脱离开身体,朝外飞去,飞过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掠过云构亭台,最后钻进一处不起眼的屋舍,从未关牢的窗牖挤进去,最后来到床前,在床边绕了一圈后,融入床上那人的额心,隐于平静。
自此,那块隔于往事的厚纱,被人隐秘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