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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取你项上人头 你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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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什么谎?我们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放开!”瑜钰挣扎着往后退,手腕被抓得生痛。
铖息仍旧紧握着不放,将瑜钰拉得离自己更近,直截了当地戳穿他:“瑜钰,你那块神魂,还存于人世,你知道在哪儿。”
“我不知道!”瑜钰说的是实话,他的神魂离体之后,并没去关注它的去处。
骨骼上的疼痛愈加明显,痛呼出声之后,铖息才松了手。
瑜钰一个趔趄,差点又一次摔在地上。腕上的红痕让他非常不痛快,说出的话也不中听:“管你什么事,就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吗?这位大公无私的上神。”
此刻大家都已入席,这里并没别人,铖息说话反倒随意多了,漫不经心地问他:“找回来,不好吗?”
瑜钰嗤笑一声,他并不觉得铖息会想起他,眼神里满是嘲弄:“我把我的神魂找回来,然后踩着你的骨头,走着原本属于你的路,你很愿意?这么喜欢给别人铺路,是不是要把你供起来才好?”
铖息并没因此气恼,也没立刻回答,开始思考他和这位算不上神官的神官之间的关系。
适才神魂相触,他已经反应过来,瑜钰是和他同时而生的运势官,很显然,在他们的竞争中,瑜钰是输家,但为什么瑜钰还活着?
按照天道法则,他早该在七百年前铖息飞升之时灰飞烟灭,而铖息自己的记忆里,毫无瑜钰这个人的痕迹,像被刻意抹除,刻意忘却。
这其中肯定藏着什么不肯让铖息知道的秘密。他本不是较真的人,但瑜钰反常的态度总是在潜意识里告诉他:
这很重要。
找回记忆这件事,这很重要。
铖息当即反问:“不用供我,瞧你倒是挺愿意的,我很好奇,你是为了谁,才会打碎自己已生成的神魂呢?总不会是我。”
闻言,瑜钰的脸色一变,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袖,铖息很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反常。
最后,他步步紧逼:“难道真的是我?这么说来,你才是大公无私的上神才对,你不是说不关我的事吗?你只说你要把你身上的灵玉还给我,你说过它的来历吗?你觉得捡到的灵玉能够轻易认主吗?我不是傻子,你也别以为那些拙劣的借口能够骗到我。你最好老实跟我说。”
瑜钰顺着他的话低头去看腰间上的玉佩,玉佩光滑,刻的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原本还有相配的另一枚,可惜的是,它已经灰飞烟灭了。
再次见到铖息那天,他才发现这枚玉佩早就有了灵识,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既有灵识,铖息哪怕不认得他的来历,也会感知他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在逃跑的过程中被铖息抓住,捆了带上天庭。
他皱眉,堵住眼里难捱的落寞,随意扯谎:“我自有我的办法苟活下去,让我为你的飞升而死,凭什么?让我为你忍受钻心之痛敲碎神魂,又凭什么?”
铖息呵了一声,显然不信,要伸手去拿玉佩,瑜钰长了个心眼,看他靠近便要往后躲,又被铖息一把抓住。
轻抚着上面的纹路,铖息实在没有任何印象,又被瑜钰这副事不关己又打算死咬不说的模样气得火大,心头不舒服,也没有了客气的必要:“你既说你想活着,那我便帮帮你。”
铖息将他扯入怀中,在他身上施了道傀儡咒,拖着他进了宴席中。
所谓宴席,不过是一群闲到发毛的神官凑到一块儿喝酒,铖息遮住瑜钰的身形,恶狠狠地威胁他:“这位神医官可不好找,你最好配合,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瑜钰被迫靠在铖息胸膛处,被他稳妥搂住,再次听到熟悉的心跳声,又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瑜钰的心脏在不受控的收紧又放开,又开始收紧,这种感觉延伸到眼眶,让他想要流泪,瑜钰不得不吸了吸鼻子,防止它真的从眼睛里流出来。
铖息低下头,力道不重的掐着瑜钰的下巴,看着他的发红的眼眶:“你在哭?”
“我为什么会哭?”瑜钰倔强的反怼回去,再次看向铖息的眼睛,他很想从这里面找到那么一点儿曾经的感觉。
人总是矛盾的,想要对方忘记,却又渴望对方记得。
很残酷的,并没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
那里,只剩探究与不耐。
铖息不再回答他,这样无厘头的事,他不屑于与他争执。
他们已走到宴席中间,一位神君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铖息带着瑜钰就坐,拖着瑜钰的手腕,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脉枕上。
堪堪半刻,祝沁便已探完脉。
“神魂已碎,无力回天。”八个字,便给瑜钰判了死刑,祝沁拿过案桌上的酒杯,漠不关心的喝了一口。
“想办法。”铖息毫不客气说道。
“急什么,又不是不救了,难得你有事求我,摆摆架子还不行吗?”祝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朝瑜钰礼貌的笑笑,从自己的指尖打出一道光,咻的一下飞进瑜钰的神印。
那道光在瑜钰的神印里打转,最后在一片地方忽的消散了。
心下了然,祝沁询问起瑜钰:“缺的一块,现下何处?”
铖息轻轻戳了一下瑜钰的肩膀,示意他回话。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瑜钰语气不算好,要不是被控制着,他早就跑了,哪能轮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也正常,也正常。”祝沁笑哈哈地自圆其说,扶住桌案坐好,说出自己的打算:“现下找到那块神魂最为要紧,之后再寻一处灵泉,将这位神君置于此中,寻一神力充沛之人,为他补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神魂即可。”祝沁抿了口酒,接着对铖息说道:“你不是运势官吗?找神魂对你不是难事儿,补神魂这事儿你更是得心应手,天庭哪有比你神力更富足的神官?”
铖息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
瑜钰冷笑一声打断他们:“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都听不懂人话吗?”
“我能听懂,但这不是受人之托嘛。”铖息还未说话,祝沁倒是先开口,顺便还抬手向瑜钰敬了杯酒。
“你少说点话,也不至于混得那么差。”铖息随手将祝沁手中的酒打翻,酒液溅在祝沁的身上,在白衣上留下几条深浅不一的痕迹。
祝沁单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又换了件淡黄色的外衣,骂道:“铖息上神请您伸手,让我看看您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铖息没理他,转头再次威胁起瑜钰:“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想报复我,不如祈祷你早日恢复。”
“恢复?谈何容易。即便恢复,那我恢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瑜钰的眼睛原先没盯着任何人,虚无的瞧着不知某处,此刻瞥向铖息,一字一句地开口:“取你的项上人头。”
“是吗?欢迎啊。”铖息不仅毫不在乎,甚至还笑了几声。
“只要把那块神魂找回来就行了,对吗?”铖息在瑜钰的嘴上加了道束缚,语气轻快的问祝沁。
祝沁又灌下一口酒,回道:“没错。”
随后,祝沁放下酒杯,摊开手,变出一块令牌,将它递给铖息,“找到后,到药韵谷找我,这是通行令牌,看他的样子,神魂里微薄的神力就快耗尽,没几年活头了,有什么恩恩怨怨的,你可得抓点紧。”
铖息接过,把令牌揣在身上,回道:“放心,我和他,日子还长着。”他们之间的事,铖息还没搞清楚,当然不会让瑜钰就这么轻易陨落。
活儿干完,祝沁也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临了才想起什么,转身询问铖息:“他是,运势官?”
“没错。”铖息替被封住口的瑜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