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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降大雪 我们与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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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
路向晚和苏淮景在教室比赛刷卷子,
手上动作飞快,笔尖在试卷上发出沙沙地声音。
正是关键时刻呢,苏淮景忽地叫住她:“路向晚”
路向晚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迎着:“干嘛?”
苏淮景:“你看窗外,叶靖可找你呢”
路向晚朝窗外望去,
人群中,有趴在走廊边看日落的,有来来往往散步聊天的,就是没看着叶靖可。
路向晚收回目光,小声嘟囔着:“哪有人...”
转头却见苏淮景举着做完的卷子在眼前晃悠。
苏淮景一脸得逞的小表情:“嘿嘿,我做完了”
路向晚:“苏淮景!你耍赖是吧?”
“你又没说不许耍赖”苏淮景眨巴眨巴眼睛,作无辜状。
“从此你在我这里信任度为0”
路向晚低着头继续刷题,表面不说,心里已经把某人骂了一遍。
“生气啦?哎呀算你赢算你赢”苏淮景趴在桌上,偏着头观察她的表情。
嘿!路向晚一听可不乐意了。
“什么叫算我赢?我本来就不会输”
看她这副气鼓鼓地模样,苏淮景忍不住笑出声:“赖我赖我,我要是不使诈肯定是你赢,别生气别生气”
“我有生气吗?我很平静”路向晚假装不在意地偏头看向窗外。
苏淮景将剥好的棒棒糖递到她面前,像哄小孩儿似的:“呐,请你吃糖”
“哼”路向晚轻轻哼了声。
脸上不情不愿,手上倒是接的快。
气是要生的,糖也是要吃的。
傲娇鬼!
李宁泽站在两人座位旁,轻声询问:“你好,路向晚,可以麻烦你帮我讲一下题吗?”手里拿着张化学卷子,因过度紧张,指尖有点微微发抖。
路向晚身上有种极强的疏离感,常常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尽管长得好看,追她的人却并不多。
路向晚抬眼望去,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过了会,
就在李宁泽满脸失落,转身准备回自己座位时,
路向晚淡淡说道:“可以,哪道题?”
李宁泽连忙把手中的化学卷子递过去,
试卷交接时,不经意的指尖触碰,让李宁泽刷地红了脸。
路向晚坐在靠窗位置,
前后位置都有人在学习,苏淮景也没有让位置的意思,李宁泽只能站在过道听。
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映在她纤细修长的指尖,在试卷上折射出好看的弧度,
李宁泽只顾着看她,根本没听她在讲什么。
苏淮景夹在两人中间,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宁泽,
心中只觉好笑:分明就是来搭讪的,还说什么讲题。
路向晚偏过头问:“明白了吗?”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李宁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明...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路向晚将卷子递还给他,继续埋头刷题。
“那个…”李宁泽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路向晚:“还有事?”
“之前在信里问你的问题…”李宁泽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路向晚一脸茫然:“什么信?”
原来她根本没看信啊,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她只是忘记回了。
也对,
像她这般如明月的人,只可仰望,
尘埃与明月本就不该有交集。
李宁泽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叮铃铃~
晚自习铃声响起。
苏淮景‘好心’提醒道:“同学,上课了”
李宁泽回到自己座位,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上,无心学习。
万千思绪在心中划过。努力说服自己:明月又如何?至少,现在一个班,能天天看见她,能找机会和她说话,就已经很好了,说不定时间久了…
那封粉色信笺里的问题,就暂且埋在心底吧。
苏淮景凑过去,小声问道:“你俩认识啊?”
路向晚:“不认识”
苏淮景:“那他说什么信里问你的问题,不会是校庆的时候,在食堂给你粉色信笺那个人吧?”
“不记得了,不过是有点眼熟” 路向晚顿了顿,问道:“你记性这么好?”
苏淮景随口回:“小时候核桃吃多了”
路向晚:“现在不接棒棒糖广告了,接核桃广告了?”
苏淮景:“嗯呢,核桃广告商给的费用比较高”
“广告商电话推给我,有钱一起赚”路向晚拿出小本本,做出记电话号码的动作。
“小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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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泽拿着张化学卷子站在两人桌旁,略带试探的问道:“路向晚,可以麻烦你帮我讲一下题吗?”
怎么又是这个人?苏淮景心里莫名烦躁。
没完了是吧?
不等路向晚回应,苏淮景抢先一步拿走李宁泽手上的卷子。
苏淮景:“来来来,同学,我给你讲,哪道题不会?”
“我…”李宁泽的目光始终停在路向晚身上,不曾移开过。
苏淮景斜靠着椅背,神色中带有几分不悦:“怎么?怕我给你讲得不好?”
李宁泽被问得有些有些发懵,只得胡乱找个理由搪塞:“不是,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没事,我不怕麻烦,你别麻烦她就行”
这话让李宁泽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愣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察觉到他的尴尬,路向晚放下笔,缓缓说道:“我的化学都是他辅导的,他给你讲,对你的帮助应该会大一点”
“快点的吧,你有这发呆的时间,题都讲完了,哪道?”苏淮景已经逐渐失去耐心。
“这道”李宁泽随手在卷子上指了道题。
之后隔三岔五的,李宁泽又打着讲题的名义,来找了路向晚几次。
每次都是,还没等他开口呢,苏淮景就把卷子拿走了,
他连跟路向晚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路向晚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乐于助人?”
“什么呀,我明明是在给你挡烂桃花”苏淮景趴在桌上,假装漫不经心转着中性笔。
余光却时刻关注着某人的反应。
路向晚左手撑着脸,偏着头反问:“烂桃花?”
苏淮景:“你不会真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吧?”
路向晚:“李宁泽?我不关心”
“借着讲题套近乎呢,你脑子里只有学习,他可不是,我不能看你羊入虎口吧?”
不知怎的,提起李宁泽,苏淮景心里就不舒服,那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让人莫名火大。
路向晚淡淡反问:“那我…谢谢你?”
苏淮景从她脸上捕捉不到太多其他的情绪,
好像没什么事能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苏淮景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当然不是”路向晚顿了顿,耐心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帮他,只是出于礼貌,如果,他有什么别的心思,我的礼貌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淮景:“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窗外下起了大雪,
满天雪花在空中飞舞,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莫名有些雀跃。
手中的卷子因用力过度,起了褶皱,甚至有了裂痕,
李宁泽矗立在那里,
凝望着那道背影,神情落寞,不敢也没有理由再向前。
明明,
只是短短两张课桌的距离,却又好像有一条银河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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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整整七日还未见停,
树枝上挂着厚厚的雪条,
地面早已被积雪覆盖,入眼只剩白茫一片。
往年的冬天从未有过如此景象,要么就是不下雪,要么就是雨夹雪,再或者“头皮雪”...
今年却像是突然转了性。
南方人嘛,看见雪,就像看见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就是莫名喜欢,也莫名让人感到愉悦。
所以这几日,校园里难得的热闹,也短暂的告别高考倒计时下,极致压抑的氛围。
课间休息,大家都冲下楼,打雪仗,堆雪人,任由雪花白满头,浪漫且自由。
下午的体育课,简单走了个过场就让自由活动了,也可自行回教室休息。
体育老师是个年轻小伙子,也都懂大家的心思。
特别是现在高二高三,学业压力重,就没必要抓着训练了,
能休息就休息,想玩儿就玩儿会,哪怕只有几十分钟呢,能做点想做的,短暂逃离一下也是好的。
路向晚找了个角落位置,蹲着堆雪人,她是最喜欢雪的了,
所以连带着也喜欢冬天,不管多冷,都喜欢。
“路向晚”
路向晚寻声望去,
啪嗒,一颗小雪球正中胸口,而罪魁祸首正滋着个大牙乐呢。
路向晚面上不作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捏了个大雪球,准备时刻反击。
苏淮景见她面无表情,以为生气了呢,赶紧跑过来认错。
等到目标靠近,
路向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雪球塞进了苏淮景衣领,冻得他直蹦哒,鸡皮疙瘩起一身。
“哈哈哈哈哈”见他这副滑稽样子,路向晚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偷袭我”苏淮景蹲下身去捏雪球。
路向晚见势不妙麻溜跑了。
苏淮景捧着雪球追上去:“路向晚,你站住,别跑,你也来感受下,可凉快可舒服了,真的”
路向晚边跑边回:“你看我像傻子吗?你感受过就好了,我就不用了”
苏淮景哄骗道:“来嘛,不冻的”
“不要”
两人在大雪中打闹,与雪花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