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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各奔前程 前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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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后没多久便迎来了期末考,
晋阳一中一直以来都是按成绩分考场,
不出意外的,苏淮景和路向晚分到了同考场,并且还是前后排,
周围坐的也都是些相对熟悉的面孔。
在晋阳一中,成绩是最重要的,拿成绩说话。
只要你学习好,就能得到很多优待,
换句话说,横着走。
路向晚这几天总感觉腰酸背痛的,没什么精神,心想着不会是要来大姨妈吧?
果不其然,在考试最后一天,中招了。
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姨妈总是不准,每个月的时间都对不上,
有时候甚至一两个月都不来,只能靠身体反应去猜,好不容易来了吧,痛经能痛得死去活来。
从早上睁眼开始,腹部就隐隐作痛,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
到了下午,
痛感达到巅峰,
路向晚趴在考场桌上,缓了好久才开始动笔答题,字迹潦草得不行,
额头直冒虚汗,本就冷白皮的她,在此刻,脸色更显苍白,真是度秒如年。
随着铃声响起,掐点写完最后一题,
落笔,交卷。
火速逃离考场,
现在只想回宿舍床上躺着,等这该死的疼痛感消失。
苏淮景追上去问道:“你怎么样?”
路向晚:“还行,题不难”
苏淮景:“谁问你考试了?”
路向晚这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身体怎么样。
路向晚支支吾吾:“额,那个,没…没事”
苏淮景:“你骗鬼呢?你这脸白得跟什么似的,我看你考试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肚子疼吗?带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路向晚:“没有,不是,我回宿舍缓缓就好了”
苏淮景看她这副虚弱的样子,不太放心:“那是哪里疼?不行,还是去校医室看看”
“不…不用了,我都说没事了”路向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涨得通红。
苏淮景一脸纳闷地追问:“你脸红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脸红上了?
“我…大人的事情你少管,烦死了!”
路向晚捂着肚子跑了,心里腹诽:这家伙是真缺根筋。
“诶…你等会儿”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还生气了?莫名其妙…
等等…不会是…
生理期?
苏淮景拍拍脑袋自言自语:“猪脑子”
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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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多雨水,
持续几天的阴雨连绵,
天空始终被厚厚的云层笼罩,入眼只剩一片灰,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变得阴郁。
路向晚非常讨厌下雨天,
死气沉沉的,跟自己一样。
但同时,又十分喜欢淋雨,
冰凉的雨水拍打在脸上,使人清醒。
嗯,确实矛盾。
夜色渐深,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珠落在瓦片上,发出轻微的叮咚声。
路向晚闭着眼睛仔细听,‘1 2 3 4 5 6 7’…
跟着雨滴的节奏数数,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吃过早饭后,路向晚便提着背篓,陪同奶奶上山采茶,经过雨水冲刷的村子显得格外干静,空气中散发着泥土与青草香。
等她们到的时候,山顶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农妇忙活起来了。
手上动作飞快,嘴上也不闲着。
聊村里的八卦聊得可起劲了,什么村头谁家的老公和村尾的小寡妇搞在一起啦,谁家媳妇吃药大半年还没怀上孩子啦,谁谁谁在外面挣不干净的钱染上艾滋不敢回家啦…诸如此类。
真是有够炸裂!
在农村,
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第二天包是传遍全村的。
路向晚听得入神,
不觉间已近晌午,烈日当空,皮肤被晒得火辣辣地疼,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茶尖。
胡明芬采茶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背篓又装满了,
正准备往蛇皮袋里腾呢,却发现另一个蛇皮袋子在烈日下暴晒着,里面的茶叶因为温度过高的原因,已经有点泛黄的痕迹。
连忙转身对路向晚嘱咐道:“小晚啊,你先回去吧,把这一蛇皮袋的茶叶背回去晾着,这么大太阳,在这放着要烧糊咯”
这个时节的茶叶价格本就不高,要是再烧糊了,根本卖不出去,这半天等于白干。
“你和我一起回吧,天这么热,回去吃了午饭歇会,凉快点再来”路向晚将蛇皮袋子封好,绑在背篓上。
胡明芬:“你先回,我把剩下这点采完”
“那我先回去做饭,你把这点采完就赶紧回,别到时候中暑了,采茶这点钱都不够买藿香正气水的”
路向晚知道说不动她,打趣了两句便背着背篓下山了。
下了山之后是条小公路,
公路两侧有些农田以及住户。
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根黑色棍子笔直地横躺在路中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
路向晚心想:这棍子长得巴适,要是捡回去给向南玩儿,那小子肯定开心。
于是,找了个地方把背篓放好,准备去捡,
谁知那棍子忽地半立起来,路向晚晃晃脑袋,以为是天气太热出现幻觉了,又往前几步,
那棍子正朝自己吐信子呢。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棍子,这分明是条乌梢蛇!
她僵在那里,腿脚控制不住地发软,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那玩意就扑过来,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进眼睛。
谁懂啊?
连看见蛇蜕都能吓得不行的人,此刻在这里跟它大眼瞪蛇眼,有多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它似乎没了兴致,再度躺平,悠哉悠哉地继续晒太阳。
趁它不注意,路向晚赶紧背上背篓,从另一条小路跑了。
胡明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纳闷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抬眼间,却见路向晚满头大汗地扶着银杏树喘气,连忙放了菜去迎她。
胡明芬接过背篓问:“你干嘛去啦?咋这哈才回?”
路向晚:“我绕小路回的”
胡明芬:“公路那么近,咋还去绕小路?”
“公路上有乌梢蛇…”
祖孙俩一路聊着进了内屋,胡明芬将茶叶腾到地上晾着。
见路向晚这副丢了魂的模样,胡明芬笑呵呵地打趣道:“乌梢蛇又不咬人,你把它赶走就对了嘛,怕它爪子嘛,又不得跟到你追”
“这玩意我看着就腿发软,它克我”
路向晚心想:开什么玩笑,赶走?都想给它跪下了。
现在心里还发毛呢。
“去后边儿棚里叫你爸回来吃饭吧,我再去做个汤”
胡明芬从冰箱里拿出两鸡蛋,又往厨房去了。
听说养兔子赚钱,路林深便动了这个心思。
但是如果想大量养殖的话,家里面没有太合适的场所,干脆就另外再搭个棚子。
每天起早贪黑去山上砍树,再扛回来自己加工 。
设计图纸 打地基大体框架搭建…
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路林深并不是专业的木匠,
但他十分好学,执行力特别强,在实践中摸索,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成功。
路向晚特别佩服他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身上永远有股子不服输的劲。
就像现在,生病了又怎么样?癌症又怎么样?照样自己盖房子。
如果,不是生不逢时又英年早逝,他的人生,应该也会很精彩吧?
路林深正在屋顶盖瓦片,棚子眼看着就快完工了。
其实不应该叫棚子,应该算木头房子了,又大又漂亮,别说给兔子住了,人住都没问题,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路向晚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感慨。
路向晚站在棚子下喊道:“老路,别忙活了,回去歇歇,吃饭了”
“小晚,你看爸爸盖的这个棚子怎么样?”路林深踩着梯子下来,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满成就感。
“非常不错,我都想住进去了”路向晚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给予百分百肯定。
路林深双手环抱胸前,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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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晚早上跟着奶奶上山采茶,听村里的农妇们聊八卦,到点回家做饭,傍晚又同奶奶背着茶叶去卖钱,卖了钱在村口小卖部买根冰棍吃着回家。
日复一日的,时间倒是过得挺快。
转眼间又到开学季,
高二文理分班,
只有叶靖可选了文科,其余几人均选了理科,
方明尘同栋不同班,叶靖可则在另一栋。
路向晚苏淮景两人同班,按照成绩排座位,
前2 3排位置固定留给前二十名的同学,在这两排里自由选择位置。
就这样,两人水灵灵的成了同桌。
二十名后的同学,只能选第一排和第三排后面的位置,
一周往前换一组,想坐2 3 排以及固定座位,就只有努力提升和稳固自己的排名。
美其名曰:为了提高大家的学习动力。
...
高二文理分班后,学习氛围更压抑,
突然增加的学习量,以及老师为了赶课时量而提升的上课速度,让很多人一时间无法适应。
甚至,
有在课间刷着题,突然崩溃大哭的。
都恨不得把时间揉碎了用,四人小队已经很久没凑齐过了。
起初,方明尘还去了几次,这两人根本没空搭理他,自言自语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分贝稍微大点,就会收获很多异样目光,后来也就不去了。
叶靖可更不用说了,休息那十分钟都不够来回走一趟的。
繁重的课业压的人喘不过气,本无心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