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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互为情劫 劫数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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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在凡间盘桓了数日。
“身子没大碍吧？让我瞧瞧。”
云栖先是问了问又觉得不妥要给人把脉。
他是跟着九重天的其他前辈学过一些医术的。
“我没事的，师父。”
霜序虽这般说，却还是乖顺地将手腕递了过去。
“神魂倒无损伤，只是瞧着身子虚浮得很，回去后寻医仙诊脉，开副方子好生调养。”
“多谢师父挂心，那师父呢？你飞升归来，可有哪里不适？”
他握住云栖的双手，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我若当真迟迟不归，你便要这般磋磨自己不成？傻子。”
云栖捧着霜序的脸，语气里含着几分嗔怪，眉眼间却漾着柔和笑意，他分明知晓，眼前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说来奇绝，二人在天界素未谋面，偏因这场互为彼此的情劫牵绊而相遇，大抵便是命定的缘分。
“我不知道……自再次醒来，心里便只有寻你的念头，我庆幸自己还活着，更怕留你一人在人间孤寂难捱，只想早些找到你。”
霜序将他的手拢在掌心，眼眸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从未有过的欢喜。
“你瞧瞧，又不唤我名字了，这般难以启齿？”
“不是的……先前骗了你，我怕你生气。”
“呵…你不提，我倒险些忘了，既不愿唤我名字，便同旁人一般称我‘殿下’吧，也不必再叫‘师父’，你如今是九重天的霜序小将军，而我是天君之子，九重天太子，云栖神君不过是诸多名号之一，怎么，你当真要放弃做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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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他是谁？”
转眼二人已回了琼华宫，殿中一只灵猫满是困惑，因为他从未想过云栖会带外人归来。
“我还想问你，你是谁？为何会在琼华宫？”
霜序先开了口。
“他是我在人间结识的道侣，名唤霜序，往后会常来宫中，你莫要见外，这孩子是我养在宫里的灵兽雪璃，万年前家乡遭魔族所毁，被我带回身边，待他日故土复原后再做打算。”
见二人僵持，云栖当即从中解释。
“原来如此，幸会。”
霜序笑着伸出手，在雪璃眼中却满是不怀好意，直教它炸了毛。
雪璃拽着云栖退到一旁，低声劝道：“云栖，你真要与他在一起？我瞧这人阴森森的，透着古怪。”
“他性子极好，许是初遇生分，你们日后多相处便知。”
“……哦，你开心就好，只是还是要多留心些。”
雪璃说着，偷瞄了眼不远处的霜序，云栖见他一片赤诚，笑着应了。
“哈哈，好。”
“喂，那谁……嗯，叫什么来着？”
“霜序。”云栖在旁轻声提点。
“对，霜序！你既是云栖的道侣，便得好好待他，听见没有？敢欺负他，我定饶不了你！”
雪璃话音刚落，便见霜序放声大笑。
“哈哈…你这小灵猫倒有趣，若想护着云栖，怎说着说着反倒躲去他身后了？”
“谁躲了！我不过是……不过是没留神站过来的，对，就是没留神！”
云栖与霜序对视一眼，皆忍俊不禁。
“好了，不逗你了，便是没有你，尚有天君护着云栖，我哪敢造次？不必对我这般敌意，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习惯才是。”
雪璃气鼓鼓地闭了嘴，索性化作原形，窝进云栖怀里再不吭声。
他心里终是憋闷，这般滋味比当年知晓云栖有师尊时更甚，分明是自己的地位被动摇了，便愈发黏着云栖。
可他渐渐发觉，此番不同往日，自云栖历劫归来，二人便终日形影不离，自己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个。
云栖虽从未提过赶他走，霜序却总有法子将云栖从他身边唤走，雪璃欲哭无泪，直至后来友人告知，道侣相伴本就该这般亲密，挚友之间，原该留些独处的余地。
“唉，竟也有这般时日。”
雪璃暗自嗟叹。
他心思纯粹，喜恶直白，从前总以为能与云栖做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如今才知，最好的朋友分给自己的时光，终究是少了。
二人刚从司命殿出来，在知晓了历劫的前因后果之后，顺带说起了彼此过往的岁月。
“真该早些遇见你，这些年我竟都蹉跎了，让我想想……倒也不全怪我，我家世并非生来仙籍，先祖飞升后方才有了今日的门第，许是先祖凡间时本是戍边将军，父亲自小便对我严苛，直至挣得几分军功，管束才稍松些，算起来，我竟是个无甚童年的人，从前也并非没来过天界，却偏偏与你从未有过交集。”
“该来的缘分，总归是躲不开的。”云栖枕在他肩头，坦然道，“说来，我幼时性子倒与凡间历劫时相仿，熟悉我的人都知我素来不安分，从前没少私自下凡胡闹，那些出糗的事便不与你说了，怪丢人的，也是长大后才成了你如今见的模样，毕竟身在其位，总要守其本分，总不能一直这般顽劣。”
“无妨，你肯与我说这些，便好，只是我忽然想起一事。”
霜序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凡间的过往渐渐浮上心头。
“不知顾砚棠与墨卿如今怎样了？方才本想问司命，他却道天机不可泄露，神神秘秘地便走了。”
“呵…你先前求他查我的命簿，他肯应你，已是看在你我命数相连的份上，自然不能事事都对你说，否则天道秩序岂不乱了？”
云栖笑着提点，劝他莫要得寸进尺。
“唉，可惜我不是司命殿中人，从前历劫从不在意这些事，自与你相守，反倒忍不住多思多虑。”
“不必太过忧心，墨卿本是被过路仙人点化的蛇妖，修行勤恳，日后定能顺利飞升，他命里原就带着仙缘，顾砚棠若不出意外，便同寻常凡人一般，寿终正寝。”
“你怎会知晓这些？”
见他说得淡然，霜序眼中满是疑惑。
下一刻，云栖忽然起身退开些许，扬声道：“我不知啊，猜的罢了，哈哈哈……”
言罢，竟径直在他眼皮底下溜了开去。
“哈？云栖你竟也学会逗人了！站住，别跑，把话说清楚！”
霜序此刻才信了云栖先前之言，这些时日相伴，他早已渐渐卸下了初见时的拘谨。
云栖终究还是被他逮了个正着。
霜序将人抵在墙角，俯身吻了下去，直至怀中人身子发软才罢休。
“哈啊……哈啊……”
于是天界太子被吻得逐渐腿间无力，只得攀着他的肩，任由他抱着慢慢匀气。
“其实，你在凡间殒命那日，我见过墨卿一次，是他同我说了自身的事，还道未曾将‘宋霜序’离世的消息告知顾砚棠，只说咱们要各走各的了，难过自是难免，可我想，经此一事，他总能成长起来，若能寻到自己短短数十载人生的意义，便是最好，你也不必太过挂怀，仙凡各有命数，每个人的归途早写在命簿之上，不会有差池的。”
云栖缓声诉说过往，温热气息萦绕在霜序耳畔，鼻尖还能嗅到他身上独有的琼华宫清冽香气。
霜序循着那缕馨香，渐渐听不进话语，只将人打横抱起，送至床榻之上，反手阖了殿门，设下重重结界。
“云栖说得是……那接下来我们也该专心做自己的事了，太子殿下。”
“唔……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