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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病方 “我滴妈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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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西亚？”
他回过神，放下手。
“没什么。听不懂。”
竹晚瞥了眼他的手掌，也没追问，看向店员。
“我就不进去了，感谢招待。”
闻听，店员默念了一句咒语。下一秒，她的手中一空，攥紧的书本回到了书架上。
“欢迎您再次光临。”
引领他们到门口，店员微微鞠躬。
天色已晚，落日时分，自焚的天空静谧而绚丽。
走出帐篷的他们迈步而行，打算去广场的中心搭马车。
竹晚往后看了一眼，那帐篷埋没在众多帐篷之间，仿佛从不存在似的，述说着避而不谈的边界。
*
相比先前的热闹，傍晚的广场冷清了许多。人群已经散去，摊主们纷纷收拾着摊位，为明早做准备。
“哎——两位！这里这里！”
停下脚步，他们回头一看，只见商贩放下重物，朝他们招了招手。
“怎么样？找到了吗？”
待他们靠近时，商贩低声询问。
“没有。这里的地形复杂，帐篷长得都太像了。”
竹晚摇摇头。
“哎哟！那真的是太可惜了！你们也别太失望，不如去街巷那儿探探运气。”
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商贩又忍不住提醒：“我听说...那地方虽然邪乎，但还挺...特别的。您多留意一些。”
“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们估计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哎哎哎！客气什么！您经常光顾咱小摊，咱感激都来不及！”
商贩爽朗地大笑，随后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兴奋地挥挥手。
“小若小若！”
闻听，不远处卷着麻绳的男人转过身，原本疲倦的面孔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好久不见了你！”
“行啊你！最近过得如何？还在贫民窟拉客吗？”
“老样子呗。前阵子一位刚搬来的大人招募南瓜夫，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进了！你兄弟够行吧？”
“你小子！”
商贩大力地拍了拍南瓜夫的肩膀，又疑惑地说：“刚搬来的大人？是不是那位伯爵？”
“你信息挺灵通的嘛，正是海尔伯爵。我才刚从他那儿回来。虽然位置是偏僻了些，但那住宅，啧啧，大得很！“
“估计是为节日来的吧！你是不知道，前阵子有一位从东方来的——哎哎！两位稍等！”
闻听，已经转身离开的竹晚和约西亚又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们是要找南瓜车吧？这时间点价格贵了些，不如让小若送你们？”
“太麻烦了，老板。无妨，我俩——”
“哎哟两位年轻人，别婆婆妈妈的，来来来！老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正好时间还早，我送你们！”
“谢了小若，待会儿记得来酒馆一起喝一杯啊！”
商贩笑了笑，又扛起了货物：“安妮小姐您不用客气的，咱都是住一区的，平时互相照应也好。您要是不好意思，多来关顾我们的生意便好。”
“.....谢谢两位。”
*
月明星稀，细碎的月光洒在石路上。街灯纷纷亮起，橘色的花瓣宛如拥有灵性一般。
“快到了。两位还好吗？是否有不适？”
车厢外传来了声音。
竹晚瞥了一眼正靠着窗口，闭着眼沉默的约西亚。
“不用担心，您的车技很稳。”
“哈哈！您真的是太客气了！还得是这南瓜车，我特意去铁匠那修造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去了。
“你们是刚搬来维尔蒙城的吗？您看起来很面生。”
“是的。闻听圣法之都，便于弟弟一起前来寻病方。”
“弟弟？是旁边的那位吗？”
“是。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多亏老板善良热情，指引了方向，才算有了些进展。”
“原来如此。”
南瓜车减慢了速度，厢外传来了叹息声。
“怪不得老林尤其照顾你们。他那人老实得很，一根筋不会变通，真不知道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他是个好男人、好父亲、好丈夫，只可惜命运弄人哎.......”
“......怎么了？”
“唉....还能是什么？前几年他的生意还没做起的时候，他的妻子早逝，与独子相依为民。怎么知道，那孩子突然生了怪病，必须定期服特制药才能维持生机。那药只能从圣堂那儿得来，贵得很，不是咱们这种普通百姓可以承担的。”
说到这儿，南瓜夫冷笑了声：“那些衣冠禽兽狡猾得很，说什么出了问题不够药剂，起了一个天价！咱们这些兄弟为他筹款倒贴都付不起！”
“老林求了跪了，都没用！没办法，他孩子的病不能等。他把全部东西都卖了，却差了一步，没来得及。”
说到这里，周围安静了一阵子，只剩下树叶轻摇的声音、石头滚当的声音。
“唉。不知不觉都过了好几年了。当时大家都害怕老林想不开，但他坚强得很，一个人挺了过来，现在的生意也好起来了！但是，有些伤疤是忘不了的。看见你们姐弟两相依为命，他估计是想起自己的经历.......”
伴着南瓜夫的絮絮叨叨，约西亚突然睁开了眼睛。
瞥了眼车门，他看向竹晚，琥珀色的眼睛无声地述说着什么。
皱着眉头，她正轻敲着手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师傅，就在前面那屋前的路灯停下吧。”
“诶？您确定吗？这地方离我的雇主是真的近，估计沿着这条路下去就到了。”
车厢门缓缓敞开，约西亚率先下了车。
“谢谢您，师傅。辛苦了。”
“哎哎哎不用不用！这魔法币小姐您自己留着，治病用。”
竹晚笑了笑。
”师傅，您就拿着吧。都是辛苦钱，您应得的。”
“这......哎哟！行行行，你们赶紧走，别着凉了。”
目送南瓜车消失在远方，他们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
有人在跟踪他们。
“咳咳。“
约西亚轻轻地咳了几声。
“没事吧？”
竹晚关切地询问道。
突然，约西亚越咳越激烈，竟然咳出血来。
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嘴角，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尖叫一声，竹晚惊慌失措地尝试接住他。
“弟弟！弟弟！”
“我滴妈呀！救命啊，有人在吗？！来人！”
她越叫越凄惨，似乎要把整个区域都震得颤抖。只可惜，这里实在是偏僻，周围的人寥寥无几。
狼狈不已地跪坐在地上，她似乎是害怕得晕了过去，黑色的长发遮掩了她的神情。
这时，一阵风拂过，一抹黑影从暗处跃出。
还没等他脚尖落地，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猛然起身，一翻身将他扑到在地。
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竹晚轻易地扭住了他的手臂。
“说。谁派你来的？”
勉强抬起指尖，就当他想要运作魔法时，伴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刺骨的痛楚蔓延开来。
干净的靴子踩着他的手指，灼热的触觉让他闷哼一声。
“再不说，就挑断四肢哦。”
俯视着他的少年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液，精美的面孔莞尔一笑。
刺客咬紧牙关，呼吸乱了一拍。
竹晚转过头看向少年。
“杀....了...我...”
“你是右撇子还是左撇子？”
少年像是没听见似的，若有所思。
还没等他进行到下一步，地上的黑影的呼吸骤然变浅，最后一动也不动，只剩下暗红色。
尽管他身体软绵得无法行动，但还是成功咬舌自尽，真是一个称职的刺客。
“约西亚，够了。”
竹晚瞥了他一眼。
“......无趣。”
少年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脚。
“这小子！一个在巷子里差点儿被人打死的家伙到底在装什么装？！”
脑海里憋了超久的小林忍不住开麦。
“完蛋了芭比Q了！怎么还有人在跟踪你们？是之前那一批人吗？那么重要线索竟然死翘翘了！要熬夜了要加班了——”
“能不能闭嘴。”
竹晚将手指放在鼻孔下，确定刺客没有呼吸后，开始解开他的衣服。
“我滴妈呀——光天化日的你也是不挑啊！啧啧，你的口味真重——”
“现在是晚上。”
竹晚停下了动作。
黑色的符号烙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四叶草的形状仿佛嵌入了身体，融成了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这啥呀？”
约西亚同样看到了那符号。
“熟悉吗？”
他记得这符号。怎么会忘记。
睫毛微微垂下，他抿着嘴不说话。
竹晚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打算深究。她一边盖回衣服，一边和脑海里的小林沟通。
“小林，帮我开一个传送门。”
“啊？那么浪费能量？而且你不是有传送符吗？”
“没，那在我们来之前就断货了，连黑市都买不到。”
她看向约西亚。
“你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