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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if线 荧从枫 ...
荧从枫丹返程璃月,刚踏入璃月港便被群玉阁侍者引至飞檐下——凝光与刻晴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却不失沉稳。
“旅行者,你来得正好。”凝光指尖轻叩玉栏,鎏金眼眸里透着审慎与隐晦的关切,“近来不少民众与商户反馈,钟离先生似与往日不同。虽然行事依旧周全得体,打理事务皆无差池,可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难寻往日的通透热络。”
她淡淡补充,“大家虽不明所以,却也记挂着先生的状态。帝君始终是璃月的定海神针,他的境况,七星不得不放在心上。”
刻晴按了按腰间佩剑,眉峰微蹙:“前日偶遇钟离先生时,他望着归离原的方向出神,唤了两声才回神,这般恍惚,确是少见。”
荧正欲细问,一阵轻快的风铃声掠过,温迪抱着风弦琴落在身旁,酒葫芦晃出细碎声响,语气却藏着关切:“哟,荧!风里飘来了璃月的沉郁气息,我猜是老友这边出了岔子,过来看看——毕竟,这么沉郁的气息,可不多见。”说着便跟上荧的脚步,琴音不似往常轻扬。
两人先往往生堂而去。胡桃正对着账本比划,见了他们便直摇头,眼底满是困惑:“别提了!钟离先生如今看账虽然算得精准,却总在无事的时候愣神;邀他去探层岩巨渊的秘境,他竟在入口望着石壁上的纹路发呆,连秘境门开了都没察觉!”
她指了指堂后花圃,“最怪的是,他总往那片换锦花丛跑,就那么站着,问他也只说‘看看花’,可这花是从前就有,不知道现在怎么特别起来。”
循着钟离的日常轨迹,荧与温迪逛遍了璃月港:
石市的老摊主捧着一块刻着细小红纹的古玉,摇头道“钟离先生昨日看这玉,竟问我纹路由来,这可是他当年亲传的‘换锦花纹’。”;
茶肆里说书人讲着岩神寻仙共守归离原的故事,台下喝彩连连,他私下对荧说“钟离先生来听书,听到‘岩神寻得仙人共守疆土’时,指尖捏着的茶盏顿了顿,却没多说一个字”;
卖桂花酿的小贩念叨“钟离先生买酒时,总多带一壶最淡的,说‘有人胃浅,喝不得烈的’,可这半年来,那壶淡酒总是孤零零放在一旁,从未动过”。
一路查探,钟离的日常轨迹并没有变,却处处透着“疏离”——他像一位精准复刻过往的旅人,与这人间烟火隔了一层薄纱。
抵达望舒客栈时,老板端来了杏仁豆腐,轻声道:“真是巧了,魈上仙最近也有些反常。他素来不与凡人亲近,前日却破例来客栈点明要一壶桂花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要杏仁豆腐之外的食物,实在少见。”
温迪指尖随意拨弄着琴弦,琴音轻快却藏着了然:“能让岩神失神、降魔大圣破例换食的,定是段极深的羁绊。不如去灵矩关西侧的山谷看看?风说,那里藏着璃月古老的故事。”
荧心念一动,和温迪前往那片传闻中钟离遇仙的山谷。
二人赶赴山谷,远远便见一道身影坐在古木下,神色带着初醒的茫然与怅惘;若陀蜷在岩石旁,岩纹流转间透着沉静;魈立在换锦花丛边,周身业障全无,眉眼间是难得的平和,指尖轻捻着一只翅尖带墨的纸鹤。
荧望着那道陌生的身影面露疑惑,正要开口询问,若陀先沉声开口:“这位是归终,当年与我和钟离一同守护归离原的老友,近日才从沉睡中苏醒。”
归终抬眸,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微哑,看向荧与温迪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钟离的反常,皆因太宰……”她顿了一下,“太宰幸——那位托举世界的因果魔神绯久津乃,我们的旧友。”
“魔神战争时,归离原战火纷飞。我与摩拉克斯听闻灵矩关山谷有仙人传艺,便一同前去寻访。”若陀忆起过往,语气沉缓,“寻至山腹的洞府外被偃偶引入时,见到她正临窗而坐。摩拉克斯见她第一眼便失了往日沉稳,更是在离开时突然开口邀她共守归离原。”
“后来我们还拿这个打趣过摩拉克斯,”归终补充道,“太宰从不提及自己的来历,只用实际行动行事。奥赛尔进攻璃月时,我本已身陷绝境,是她动用力量将我从死亡中拉出。”
魈摩挲着纸鹤,眸光微沉,语气平和却藏感念:“我被梦之魔神所控作乱时,是帝君与太宰大人一同寻来。帝君以岩力锢住失控的我,防我伤及自身与山民;太宰大人以因果丝线破除幻境、亲手斩除梦之魔神,将我从绝境中救出。”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念。“后来我更是常受太宰大人照拂,为我清除压制业障。”
“归终沉睡后,她在帮摩拉克斯南迁民众、稳定秩序后,便突然消失了。”若陀的声音带着怅惘,“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在她洞府的石案上,留下了二人的婚契和一束粉紫的换锦花。摩拉克斯寻了许久,却杳无音讯。”
归终轻轻叹了口气:“我苏醒后听闻,你们冲上天空岛与天理对峙时她突然出现,以自身为锚托举世界冲出虚数之海,就此陨落。”
温迪的琴弦停了,酒葫芦垂在身侧,语气难得郑重:“原来如此……。”
荧望向山腹那座隐在潭水奇石中的洞府,钟离正立在洞口,指尖轻触石壁上残留的浅淡纹路,脑海中恍然浮现出当年的画面:洞府内,白发黑袍的仙人垂眸握着茶盏,暮山紫的眼眸映着微光,钟离一眼便动了心,离去时按耐不住脱口订下相守之契;梦之魔神进犯时,他提枪锢住金鹏,她挥手斩碎魔神梦境。
目之所及,皆是她的痕迹:往生堂的换锦花,是她发间的点缀;石市的换锦花纹,是她偏好的纹样;望舒客栈的淡酒,是她爱喝的滋味;归离原的风,还留着二人并肩守护的余温。
风拂山谷,换锦花香混着岩气与因果微芒漫开,洞府木门轻掩,似在诉说乱世相遇相守的过往。钟离立在暮色中,如一尊守着回忆的石像,将所有深情遗憾藏在那层无人能懂的疏离里。
某日后,归终机旁的岩纹闪过最后一缕微光。钟离留下了往生堂的账册批注,留下了未完成的古岩纹样,留下了望舒客栈临窗位那壶永远未动的淡酒,化作一道岩光冲破提瓦特天际。
他终究无法在这处处有着她痕迹的地方,继续停留。
他穿梭了许多世界。万界穿梭的岁月,于他而言不过弹指,却漫长得像耗尽了余生。钟离在又一次穿梭世界时被一场时空乱流卷入,坠入了一处陌生的世界。
这里是文野的beast线——正如横滨的雨,永远带着洗不掉的硝烟味。
他在各国游荡,听闻了日本战败后横滨沦为租界的消息。又过了几年,正巧他有事经过横滨,虽然听说了当地的混乱,但他自恃实力,没有改换行程。
在横滨的一处巷陌间,他猛的立住。
黑西装的身影不断穿梭,港/黑的徽章泛着冷光。不远处的街头,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少女正垂眸观察着行人,白发如霜散在肩头,暮山紫的眼眸清冷如霜,发间那朵换锦花如云霞般在雨雾中格外刺眼。她眼神锐利,带着未被岁月温柔过的孤冷——
是她。
是他的爱人,他的妻,是一切缘分都未缔结的她——未曾在魔神战争与他相遇,未曾许下共守璃月的契约,未曾经历乱世大婚的温情,未曾为他沉睡千年。此刻的她,只是港/黑的大小姐,是他跨越万界,却不该惊扰的过往幻影。
钟离想走。
他怕自己的存在打乱这方世界的因果,怕惊扰了这泡沫般脆弱的她。哪怕提瓦特因他的离去早早崩塌,就算他会永远困在万界乱流,他也该转身就走——她的宿命,早已在提瓦特的终局里燃尽,他不该再为她的过往徒增变数。
可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神更是挪不开分毫。
他看着她在雨中行走,雨珠落在她的发梢,她却毫不在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魔神战争时她替他勘破阴谋的专注;他看着她对下属吩咐事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极了她作为因果魔神执掌万界因果的模样;他看着她偶尔抬头望向天空,暮山紫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女的脆弱,让他心头一阵阵抽痛。
一见钟情,原来真的能跨越时空,跨越因果。
魔神战争时,他见她第一眼便甘愿奉上岩神的全部;此刻的世界,他也依旧甘愿放弃所有,只为她能安然存活。哪怕她不再认识他,哪怕他们的缘分从未开始,哪怕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你看了我很久。”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钟离回头,撞进了那双暮山紫的眼眸。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黑伞,伞沿滴着雨珠,眼神里带着审视,又藏着一丝未被察觉的疑惑。
“只是偶然路过的游客。”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沉稳如岩,“失礼了。”
他模糊了他的一切。她没有过多反应,二人就此分开。
又过了几年,他还是没忍住跑来见她——在听闻她的父亲,港/黑首领太宰治跳楼自杀后。
他在咖啡馆遇见了她,她呆坐在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就这样吧,他想。他看着她不动声色,对他这个变数百般试探,却又有一丝情绪悄然泄露。
钟离怔忡。
一见钟情。
原来不只是他一人的执念,原来在这缘分未结的世界,在这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刻,她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只是这份情,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他看着她在港/黑的刀光剑影里周旋,看着她为这方泡沫世界隐忍按耐。他想护着她,想把提瓦特的温暖都捧到她面前,想告诉她,他们还有千年的相守,还有乱世的婚礼,还有归离原的安稳岁月。
可他不能。
他是来自未来的岩神,是她终局里的羁绊,是这方世界因果闭环里的一枚棋子。他的插手,只会让这泡沫般的世界更快碎裂,只会让她的宿命,更早到来。
终于,那一天还是来了。
港/黑被北美组合和福地痴樱联手针对,世界的本质被太多人知晓,濒临毁灭,她第一次出手动用了因果之力。他在二人住处被迫陷入沉睡,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她送走。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钟离,我以‘书’的名义起誓,与你定下契约——往后,由你照顾阿冶,护它一世安稳,不必再涉世事纷争。”
钟离抱着黑猫,指尖触到她的掌心,微凉,像提瓦特最后那片星屑的温度。
“帮我照顾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命令,“这是契约,是你我之间,早已注定的羁绊。”
“那你呢?”钟离撑起最后的力气,声音气若游丝,金瞳里满是执念。
她笑得像提瓦特那个温柔的午后,温柔得让人心疼:“我有我的宿命。”
钟离,我们相遇的太晚,晚到我已注定陨落;却又相守的太早,早到还未共度多少安稳岁月。
“此番一别,便是永恒。”
立在虚空,钟离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横滨的雨,港/黑的楼,魔神时期的战场,天空岛的相见,她的身影,都渐渐模糊。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黑猫,掌心传来因果契约生效的灼热感,那是她最后的力量,是他们之间,跨越时空的羁绊。
再次睁眼时,他已身处一片陌生的星海,怀里的黑猫蜷缩着,时不时抽动。身后,是beast世界重归安稳的轻响,是她燃尽自身的最后一缕星屑。
他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她陨落了两次。
命运的齿轮,从他接过那只黑猫的那一刻起,彻底转动,因果闭环,尘埃落定。
钟离抱着黑猫,重新成了万界的流浪者。提瓦特早已崩塌,归终机的岩纹化为灰烬,璃月港的桂香消散在星海,可他怀里的黑猫,他身上的岩气,他与她的一见钟情,他与她的千年相守,都成了永恒的记忆。
他会在星海的碎域里,给黑猫讲提瓦特的故事,讲洞府相遇的冲动,讲魔神战争的并肩,讲乱世大婚的誓言,讲璃月港的桂花酿;他会在异世的荒原上,带着黑猫散步,像当年带着她走过璃月的山川;他会在深夜里,摩挲着怀里的黑猫,感受着因果丝线的余温,仿佛她还在身边。
钟离常对着星海低语,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怅惘。他和她相遇的太晚,又相守的太早,最后,只能就这样带着她留下的遗物,度过漫漫余生。
她留下的遗物并不算多,一只琥珀眼眸的黑猫,是她在beast线的牵挂,是因果契约的见证;一个守着回忆的岩神,是她在提瓦特的羁绊,是千年相守的余温。
钟离抱着黑猫,行走在万界的风里,直到星海枯竭,万界归墟。他知道,他永远不会再见到她,可他与她的因果,他与她的一见钟情,他与她的千年相守,会永远刻在他的永恒里,刻在因果的丝线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想起某个午后,幸难得没有任务,洗完头发后湿漉漉的窝在他怀里。两人被咖啡的香气环绕,他为她吹着长发,她突然眼眸惺忪的开口问他:“钟离,我们之前见过吗?在咖啡馆之前?”
恍若隔世。
作者自己写着写着就止不住哭了……
其实是最开始考虑过的结局,但是年纪大了看不来太be的,最后选择了大团圆的包饺子,仅在这里作为if线出现。
推荐歌曲是沉溺,心痛更上一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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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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