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归来 虚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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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数之海的潮汐漫过星轨时，太宰幸指尖触到了提瓦特的风。
不是魔神战争时带着硝烟与盐霜的烈风，也不是璃月港商船归航时裹挟着桂香的暖风，是钟离掌心特有的、带着岩王帝君神力的温煦气流，像穿过千万年时光的藤蔓，精准缠住了她刚从虚无中探出来的手腕。虚无星神的气息还残留在她发梢，那是伴她度过无数沉睡岁月的寂静暖意，此刻却在钟离身上熟悉的辛香木香中，渐渐沉淀为安稳的归属感。
“幸。”
低沉的嗓音裹着难以言喻的震颤，太宰幸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入怀中。岩色的衣袍将她完全裹住，苦药味混着岩王帝君独有的神力波动——那是钟离跨越文野与提瓦特穿越时空寻她时，刻意压制却仍泄露的焦灼。她下意识想躲，后背却抵上了坚硬的岩壁，退路被彻底封死。
被钟离的气息环绕，愧疚像潮水般漫上太宰幸心头。
文野世界不顾他的意愿强行送走他，在提瓦特消失时连句告别都没有，甚至托举提瓦特冲出虚数之海前，都故意没说一句再见。
沉睡的漫长岁月里，她总能在虚无的寂静中听见他唤她的声音，带着磨损的沙哑与执拗。如今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那些积压了千万年的心虚与心疼，让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钟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虚无的微凉。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跑了三次，躲了千万年，这次还想往哪里去？”
太宰幸抿着唇，刚要开口辩解，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覆盖。
钟离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唇齿间的辗转带着他独有的沉稳，带着久别重逢的珍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惩罚”意味，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歉意都堵了回去。
“唔……”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却在感受到他掌心抚上后背、顺着脊椎轻轻安抚时，卸了所有防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吻，舌尖相触的瞬间，积压的思念与愧疚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哽咽声被他吞入腹中。
钟离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吻得愈发温柔。神力顺着相触的唇瓣缓缓流淌，抚平她因长时间待在虚无而产生的精神疲惫，也缠上她的灵魂，像最牢固的契约，宣告着失而复得的归属。直到太宰幸气息不稳地偏过头，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溢出的水光。
“别再躲了。”他的眼眸深邃如岩底的星空，映着她泛红的眼眶，“我等了你太久。”
太宰幸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钟离……我不该……”
“该补偿我。”钟离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顺着下颌线往下，停在她的衣领处，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欠我的，要一点点还回来。”
他的居所还是魔神战争时两人相守的洞府，如今被他悉心修缮过，石壁上嵌着的夜泊石泛着柔和的光晕，角落里摆着她当年随手画的草稿，甚至案几上还放着她喜欢的蜜酿。钟离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石榻上，俯身看着她，眼眸中翻涌的情绪不再掩饰——那是跨越千万年的思念，是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被她“冷落”许久的委屈。
“幸。”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顺着眉峰、眼睫、鼻尖，一路吻到唇角，“让我看看你。”
太宰幸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虚无中独眠的孤寂在此刻被彻底驱散，只剩下钟离带来的暖意。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吻，这一次不再躲闪，舌尖缠着他的，像藤蔓缠绕岩石，诉说着迟来的眷恋。
钟离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顺着脊背往下，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岩色的衣袍与她身上带着虚无气息的纱质裙摆交缠，夜泊石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石壁上，像一幅凝固了时光的画。他的指尖带着神力，轻轻拂过她的肌肤，驱散残留的虚无寒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钟离……”她喘着气，指尖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我……”
“嘘。”钟离吻住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温柔，“什么都不用说。”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处，带着温热的触感，神力顺着肌肤渗入肌理，与她的因果之力交织缠绕，像最亲密的契约。石榻上的软垫柔软，空气中弥漫着石楠香与她身上的清冽气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彼此的默契与珍视。他会在她耳边低语，说着千万年里的思念，说着文野世界托孤时的牵挂，说着魔神战争时的相守，每一句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太宰幸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紧紧搂住，感受着两人的气息交织，感受着千万年的等待与思念在此刻沉淀为安稳的相守。钟离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又带着夫妻间独有的亲昵与占有。
夜渐深，洞府中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与交织的神力。钟离抱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太宰幸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终于沉沉睡去。
璃月港的春樱开得正好时，太宰幸才被钟离“放行”。
这半年里，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钟离的“讨要福利”——晨起时会被他缠着再赖床半个时辰，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吻得缠绵，非要她软着嗓音唤他一声才肯罢休；练字时他会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墨汁沾了满手也不管，只执着地要她亲一下才肯松手；偶尔她想溜出去看看归终，刚走到门口就会被他拉住，指尖勾着她的腰带，眼底带着笑意：“补偿还没够。”
亲吻成了日常，有时是清晨醒来时的轻吻，带着惺忪的暖意；有时是午后晒太阳时的深吻，缠着彼此的气息；有时是她忍不住想道歉时，被他用吻堵住唇瓣，低声说：“比起道歉，我更想听你说，再也不离开我。”
她也试过躲进虚无，却发现钟离的神力早已缠上她的灵魂，无论她躲到哪里，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虚无星神在一旁静静看着，周身的星尘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调侃。久而久之，太宰幸也不再躲闪，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学着回应他的温柔，学着用亲吻安抚他偶尔流露的委屈。
直到春樱飘落时，归终托闲云递来了消息，说众仙与荧、丹恒等人都在望舒客栈候着，想见见她这位“失踪千万年的因果魔神”。
太宰幸站在望舒客栈的露台上，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指尖下意识攥住了钟离的衣袖。钟离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腹相触，传递着安稳的力量：“别怕，有我。”
推门而入时，客栈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归终第一个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力道，绕着她转了两圈，眼睛亮得像盛了璃月港的星子：“太宰！你可算肯露面了！当年若不是你拼着神力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早随奥赛尔的冲击波散了魂，结果你倒好，救完我转头就没影！”
若陀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回来就好。”
甘雨站在窗边，温柔地笑了笑：“太宰姐姐，好久不见。”
魈靠在墙角，耳尖微红，难得主动开口：“平安便好。”
荧拉着丹恒快步走过来，眼底翻涌着亲历过的动容，攥着她的袖口轻颤：“久津乃，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丹恒被她拽得半步踉跄，神色里藏着几分被迫认亲的微妙无奈，却还是恭谨颔首，语气带着辈分使然的恭敬：“师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并非丹枫，但在仙舟时承蒙教导。”
闲云摇着扇子，打趣道：“当年一声不吭跑了，如今回来倒是黏着帝君不放，这半年可是把我们的帝君盼坏了。”
太宰幸的耳尖瞬间红了，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钟离轻轻揽住了腰。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可不是么。当年她一错眼就消失千万年，如今自然要好好看住。”
“钟离！”太宰幸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
荧忍不住笑出声：“钟离先生这是怕久津乃再跑了呀？”
归终拍着桌子大笑：“我看是摩拉克斯被她晾了千万年，如今要加倍讨回来呢！当年你们大婚时，摩拉克斯可是亲自操刀聘礼婚仪，如今这黏糊劲儿，可比当年更甚！”
甘雨掩唇轻笑：“帝君大人对太宰姐姐，向来是不同的。”
魈难得接话：“之前帝君寻太宰大人时，走遍了提瓦特的每一寸土地，甚至去了文野世界，那份执着，我们都看在眼里。”
“哦？文野世界？”归终挑眉，看向钟离，“你为了找她，还跨界了？”
钟离握着太宰幸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平淡却带着炫耀：“为了她，跨越再多世界又何妨。倒是某些人，当年把我送走，消失时连句告别都没有，如今该好好补偿我才是。”
太宰幸被说得心虚，低头戳了戳他的掌心，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便要更用心补偿。”钟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今晚回去，给我唱当年那首《岩绯谣》。”
太宰幸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刚要反驳，就见荧和甘雨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丹恒也微微别过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陀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暧昧：“既然回来了，便留下吧。璃月港的桂树又开了，和当年一样香。”
“是啊是啊！”归终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我新做的归终机，你可得帮我看看！当年你帮我修改的图纸，我还留着呢！”
太宰幸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看着钟离眼底化不开的柔情，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忽然笑了。千万年的因果轮回，数次分离与重逢，终究抵不过此刻的相守。她抬头看向钟离，眼底带着笑意与释然，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钟离低头，与她对视，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在众人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温柔的辗转，像跨越千万年时光的承诺，无声地诉说着：
尘缘闭环，岩心映果，此后岁月，永不分离。
远处的虚空中，虚无星神的星尘轻轻闪烁，像是在为这迟来的相守送上祝福。而提瓦特的风，带着春樱的香气，吹拂着望舒客栈的窗棂，将这份跨越时空的爱恋，定格成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