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锢岩暝书》太宰渊

55、第 55 章 海灯节

　　海灯节的余温尚未散尽，归离原的盐田还泛着暖黄的灯影，灾难便已裹挟着滔天巨浪与刺鼻腥风骤然降临。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携深海的怒涛冲破了归终机的第一道防线。巨浪拍碎了盐田的石堤，卷走了田垄间的禾苗，黑色的浪头里，藏着数不尽的海魔兵——它们浑身覆盖着黏滑的鳞片，腕足爬行时留下晶亮的湿痕，腥腐气味弥漫在归离集的每一寸空气里。

　　摩拉克斯的岩枪划破天际，在归离集上空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当海魔兵的黏液溅上岩枪，那熟悉的冰冷黏糊触感，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那些藏在桌椅缝隙之间的深海怪物，那些挥之不去的腥气，让他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岩力凝聚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厌恶这种来自深海的湿滑与腥气，可身为璃月之主，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适，岩枪一次次刺穿海魔兵的躯体。

　　归终正催动着所有归终机，齿轮转动的声响盖过了海浪的咆哮。她的神力化作细密的沙网，试图困住海魔兵的脚步。可奥赛尔的力量太过强横，巨浪一次次撞击岩盾，震得归终机的齿轮纷纷崩裂。

　　“摩拉克斯！归终机的动力核心撑不住了！”归终的声音带着疲惫，玄色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与海水，她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巨浪，眼底满是决绝，“我去加固核心，你护住民众！”

　　不等摩拉克斯回应，她便转身跃向归终机的中枢。神力如潮水般涌入核心，那些崩裂的齿轮竟在沙网的缠绕下勉强重新咬合。可就在此时，奥赛尔的一记尾鞭，狠狠抽在了归终机的中枢之上。

　　轰鸣声中，归终机的残骸漫天飞舞。归终被巨浪掀飞，重重摔在传承石壁前，口吐鲜血，她的身体如破碎的琉璃，神力从她体内不断逸散。摩拉克斯岩枪脱手而出直刺奥赛尔的头颅，可他终究晚了一步——哈艮图斯，这位将机关术融入民生的挚友，气息正迅速消散。

　　太宰幸在混乱中奔至归终身旁，指尖的因果丝线疯狂般缠绕上归终的身体，试图挽留住那缕正在消散的神魂。

　　所谓因果的走向，本就存在着无数种可能。但观测者的意志能让混沌的因果坍缩为既定的现实。她要以自身为观测点，干涉归终的因果线，将“仙逝”的结局，扭转成“生”的可能。

　　她将归终护在怀中，因果之力从指尖溢出，化作两道细密的光缝，笼罩住归终的神魂。光缝之中，无数条因果线交织飞舞。

　　太宰幸倾尽所有的力量，试图将因果线坍缩向第二条走向，她的眼眸中映着因果线疯狂交织的虚影。

　　因果线在她的干涉下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彻底坍缩向“生”的结局。

　　“太宰……别白费力气了……”归终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她抬手，沾满鲜血的指尖轻轻拂过太宰幸的脸颊，“璃月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在这种时刻，太宰幸突然冷静下来。因果之力在她体内疯狂奔涌，她咬着牙，将所有剩余的因果之力凝聚，不再强求“生”，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折中的路——沉睡。

　　光缝骤然收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晕，包裹住归终逸散的神魂。归终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尘之神力不再逸散，而是化作一颗晶莹的尘晶悬浮在光晕之中。太宰幸以长满琉璃百合的秘境为载体，将尘晶封存其中，又以因果丝线编织成结界，将秘境隐藏在天衡山的深处。

　　“待战火平息，待璃月安宁，你会醒来的。”她轻声道，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沙哑。

　　就在此时，奥赛尔的尾鞭再次袭来，狠狠抽在传承石壁之上。石壁轰然碎裂，引发了连锁的山崩。巨石滚落，砸毁了归离集的一片屋舍，汹涌的洪灾紧随其后——荻花洲至璃沙郊一带，瞬间被滔天洪水淹没，归终机的残骸、民众的屋舍、田垄的禾苗，尽数被洪水吞噬。

　　摩拉克斯的防护终究没能抵挡住山崩与洪灾的双重冲击。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归离原，望着洪水中挣扎的民众，岩枪垂落，玄色衣袍上沾满了尘土、血泪与海魔兵的黏液，腥腐气味如影随形，让他胃中翻涌，可他只能强忍着不适，以岩力筑起一道道临时的堤坝，延缓洪水的蔓延，为民众南迁争取时间。

　　南迁的路漫长而艰难。仙众们护着民众，避开洪水与山崩一路向南。

　　途中，有渔民捕捞了海鱼，烤熟后递到摩拉克斯面前，试图让他补充体力。可当那带着海腥气的鱼肉递过来时，摩拉克斯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指尖岩力不自觉地凝聚，差点将鱼肉震落在地。

　　“帝君大人？”渔民愣在原地，不解地望着他。

　　太宰幸连忙上前，接过鱼肉，指尖因果丝线流转，瞬间驱散了鱼肉上的腥气，又以神力烤熟表层，让海味变得醇厚。“他近日操劳过度，肠胃不适，我替他收下吧。”她轻声解释，转头望向摩拉克斯，眼底带着了然与心疼——她知道，那些海鱼的腥气，又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深海怪物，想起了那些冰冷黏糊的触感。

　　摩拉克斯望着她，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多谢。”他终究没有触碰那鱼肉，只是以岩力凝结出几块岩饼，小口咀嚼着补充体力。

　　数月之后，民众终于后来被称为璃月港的地方安顿下来。摩拉克斯主持重建，以岩力筑起坚固的堤岸，以契约定下新的秩序；仙众们各司其职，教导民众耕作与制盐；孩童们的笑声，渐渐再次回荡在新的聚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