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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误 两人都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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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愣了半晌。
“…阮姐…”杜佳怡默默抽回手,身体后靠,假装毫不在意道,“法式问候,不太适合您…”
阮佟雨面颊绯红,羞愧难忍,只是此刻是真实心动的。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真的喜欢眼前这个人么?一个女人?一个只知道姓名,或者连姓名都不清楚的人。
可每次单独相处时,总会莫名心动。
到底是为什么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种与世俗相违的感情,这种即理性又不失感性,奇妙共存互相拉扯的微妙刺激,总是牵引着自己,不自觉地想要更进一步。
一想到身后的家庭,可爱的孩子。向来自负于能把控人性的阮佟雨,迷惘了。她看不透眼前的人,更控制不住自己。
还好对方拒绝了,不然,她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虽然依旧会为这个人心动,会执迷于这份情感,却比彻底沦陷,要好很多。
“看来今晚,喝多了…”阮佟雨扶着额头,颓然坐回沙发,不敢与她对视。
杜佳怡顺着台阶往下溜,“需要我送你回房么?真怕你看不清房号,进错门。”
“哈哈,不至于…”
阮佟雨有些失落地收了笑,余光撇见躺在床上呆呆盯着她的玲瑜,顿时慌了神,“你!你醒了?”
杜佳怡缓缓回头,淡淡地撇了一眼,“醒来就好,阮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给抬上来。”
阮佟雨慌忙起身,“我先下去了。”走到玲瑜身边,试探性问到,“还难受么?”
玲瑜奇怪地盯着她,却不回话。
“估计还晕着呢,我送你。”杜佳怡起身,送她离开,却跟不上步伐。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阮佟雨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失了风度,手足无措地逃离。
玲瑜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杜佳怡,“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聊了聊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饿了么?”
“她刚才亲你了?!”玲瑜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挑衅,眼里逐渐有了怒气。
“亲脸而已,只是表达友好。”
“她喜欢你?”玲瑜眉头紧锁,怪不得总感觉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怪怪的,“你也喜欢她,对么?”头脑里回放着这几天她们互动的温馨画面,不知哪里升起的无明火,燃尽了理智,语气变得强硬,“你们根本不是在讨论工作!”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杜佳怡冷着脸,沉声提醒。
“回答我!”玲瑜异常清醒,翻身下床,光着脚站到她面前。
“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玲瑜听完更加生气,脑子像是煮沸的岩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抓起眼前那人的领口,狠狠亲了上去。
杜佳怡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毫无防备,随手推开那人,见她站立不稳,又赶忙将她扶正。
“是不是这样亲的!喜欢么!”玲瑜怒气未消,话语中却带着一丝雀跃。
“都说过了,没有亲嘴,只是表达好感而已。”杜佳怡挡住了大小姐的又一次进攻,“你这孩子…”
“就因为她是女人?你要是喜欢,我随时都可…”
杜佳怡捏住她的下巴,厉声警告到,“不是谁都可以!我说过了!没有亲吻!也并不喜欢!别胡闹!”
玲瑜被捏疼了,彻底安静下来。
“放手!”杜佳怡看了眼死拽着自己衣领的那双手,命令到。
“哦…”大小姐悻悻然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被搂在怀里,瞬间没了脾气。
杜佳怡扶着她坐到床上,起身整理被抓乱的衣服。
玲瑜望着被自己弄得有些狼狈的人,心里丝丝挠挠的,有些满足,又有些不满足。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那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上去,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现在不仅不生气,反而想笑。
“我是不是生病了?”唇边还留着滚烫的触感。
“对!我看你是饿昏了头。”抱个人就啃!杜佳怡剜了她一眼,好不容易躲过了阮佟雨的偷袭,却被一个小屁孩给算计了,简直不要太丢脸。
“嘿嘿,我们去吃宵夜吧!”罪魁祸首喜笑颜开,伸手就要挽上来,被嫌弃地避开。
“走嘛~我请客!”
“哼!”杜佳怡只是觉得,吻不能白给。
阮佟雨没有再回海滨,而是独自回到房间,坐在镜子前,看着凌乱的自己。
回想过去,与老公的相遇、相知、相爱到相守一生,明明是真心喜欢的、是心动过、是爱着的,为何如今却感到非常遥远。哪怕分隔两地,也少有思念,更多的似乎只是习惯。
自从把重心放在了孩子和事业上,对于爱情,对于婚姻,于他,早已失去了关注。
这么多年,对她来说,是责任,是义务,却唯独缺少了感情。所以才会在遇到杜佳怡后,被好奇所吸引,对那份特别动了心,又对这份少有的心动,贪求欲多。
她不是没想过,来这里发生点什么,寻找些刺激,或是满足压抑已久的欲望。可唯独没想过付出真心。
每每想到她,一潭死水的心境,就会变得激动。让她再无多余精力,留给别人。
是喜欢的,至少她能肯定,相处时的默契,是互相喜欢的。
可这不是爱,至少不是两情相悦。她能感受到,那人身上藏着秘密,同时也隐藏了部分真实的自我。
从相遇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事,那人却一直淡淡的,好像世间的一切都撩拨不动她。哪怕即刻死去,也不会看到那人的不舍与留恋。
可是生而为人,哪会真的无欲无求?她唯一看不透的是,明明无所求,却又时刻拿着道德制高点约束自己。为什么?图什么?
就是这样令人感到安全的一个人,总是照顾着别人。这份安心,让人不自觉地在她面前做回自己,剖露自我,让人忍不住地想去依赖,想去靠近,想…据为己有。
这并非对等的关系,阮佟雨告诫自己。在那人眼中,恐怕自己同其他人一样。如罗娅清,如杜雯歆…
杜佳怡说的对,她,不一定适合。
清晨起来,杜佳怡站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如何都忘不掉。接下来,要怎么和阮佟雨相处才好?项目还未结束。
自己到底哪里吸引到她了…
她不是直的么?有老公,有孩子。所以自己才会大意,没有刻意去保持距离…
可说到底,自己也没做什么令人误会的事情啊?
正苦恼,手机突然响起,杜佳怡一看,是阮佟雨,当下收拾心神。
“喂,阮姐”
“醒了么?下午要去市中心见文化传媒的负责人。资料准备好了吧。”是正常的阮佟雨。
“还要再整理一下。”杜佳怡让自己别胡思乱想,就当是昨晚喝多了,忘记了。
“你那边需要谁帮忙么?”阮佟雨考虑到玲瑜还在,特意询问。
杜佳怡想着也没什么事,“应该不需要。”
“那好,中午大堂见。”
“好的。”
杜佳怡重新整理好资料,见玲瑜还在睡,估计是酒精的作用。便找来纸笔,留下话:
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醒来先给自己打电话,多喝热水等等。
放下笔,不禁感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妈子。
走之前有些不放心,又折返来,帮玲瑜把散乱的刘海梳理整齐,才小心翼翼地锁上门。
到了大堂,发现阮佟雨已在大门处等待。
“阮姐今天也很漂亮。”淡粉的休闲职业裙,凸显年轻可爱的气质。
“谢谢。”回答得很官方,却藏不住轻快的心情。
“今天一定能顺利拿下。”杜佳怡松了口气,好在女人是天生爱美的生物,容易转移注意力。
“东西都带齐了?走吧。”话音未落,就见停在酒店门口的奥迪开了门。
杜佳怡正纳闷,阮佟雨毫不客气地坐上去,“路程偏远,有人为我们准备好了。”
“是…杜总?”
阮佟雨没有理会,“一会儿呢,我负责谈判,你帮我撑足场面就行。”
杜佳怡一时没明白她的用意,只能答应下来。
“如果有人能在后方帮我们稳住阵脚,就更好了。”阮佟雨想起安益凡和赵强,不禁感慨。
“我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阮姐愿不愿意用。”
“你说。”
“罗娅清…”
话一出口,阮佟雨脸色有些黯然,气氛变得沉重。
杜佳怡回忆这些天阮佟雨对罗娅清的态度,之前并没有像这样抗拒过,为何今天突然变了?
“嗯…我只是提个意,说不定人家今天就走了。”
依旧只有沉默。
“那你联系吧,她若不愿意,就只能麻烦你了。”阮佟雨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好的。”杜佳怡赶紧拿出电话,一顿好说歹说,差点连撒娇都用上,最终让罗娅清答应下来。
整个过程,阮佟雨置之事外,漠不关心。
“阮总,到了。”司机停车,离开驾驶座,为阮佟雨打开车门。
杜佳怡自己动手,钻出车子。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复古建筑,庄严肃穆。
“走吧。”阮佟雨大步迈开,直接走了进去,杜佳怡拿上文件紧随其后。
“你好,我找达纳尔先生,之前预约过。”杜佳怡向前台打听早已联系好的传媒负责人。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拨通了电话。
“你好,请随我上三楼。”
“谢谢。”杜佳怡跟着阮佟雨一起踏上木质的楼梯,粉色高跟鞋踩得咔哒直响。
右手边第四间房门上,贴着达纳尔的全名。
杜佳怡为阮佟雨推开房门,弯腰请她入室。
“你就是阮小姐吧,真是位年轻美丽的女士,快请坐。”上前迎接的正是达纳尔本人,带着菲律宾男人特有的强健体魄,皮肤被太阳晒得古铜发亮,声音低沉,很有气势。
阮佟雨与他客气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达纳尔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做一件善事。”
“哦?什么好事?”达纳尔变得严肃。
“佳怡,资料。”
杜佳怡赶紧上前,把文件递给他。
达纳尔翻了几页,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你们想要做什么?”
“尊敬的达纳尔先生,您能坐在这里,说明此刻,我们共同有着一颗对人类文化保护的赤诚之心。仅凭这点,足以让人们对您升起无限敬重。虽然我们并非此国人民,但文化不分国界。”阮佟雨故意在这里停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达纳尔想了想,微微点头。
阮佟雨放下茶杯,突然夸赞起茶来。两人就这么聊上了茶道,显得轻松愉快。
阮佟雨轻笑,杜佳怡静静地在一旁观看,并随时为他们续茶。
“达纳尔先生,您对茶文化的了解如此详尽。令人万分钦佩,说明您非常喜爱中国文化。”
达纳尔被夸到点上,十分受用地哈哈大笑,“阮小姐,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我看您身边的这位,也深明茶道的奥义。中国人向来精明,还是直说吧,你们来这的目的。”
阮佟雨笑道,“难道达纳尔先生还遇到过,同样精明的中国人?”
达纳尔没料到她会抓住这点,愣了半晌,如果直接否定会给人不诚恳的感觉,“那是当然,全世界75亿人口,中国可是占了十四亿。”
阮佟雨挑了挑眉,“我相信,即便您见过许多中国人,也会对我印象深刻。”
达纳尔笑了笑,“阮小姐,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要申请这个文化遗产?”
“达纳尔先生,您对我们,有点小误解。”
“哦?什么?”
“您刚才说,由我们来申请。”
“嗯哼。”达纳尔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确切的说,我们只是协助你们申请。”
“帮我们?”达纳尔显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