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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反转? 看着那人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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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愤恨的背影,玲瑜有些忐忑地拉着挡在身前的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杜佳怡笑到,“不,你做得非常好,面对这种人就该这样。没事的,放心吧。”说完揉了揉不安的小脑袋。
“是啊,你佳怡姐才是最大的恶人,这种小奇葩上不了台面。”阮佟雨不忘补刀。
赵强在一旁哈哈大笑,玲瑜也憋着偷笑,杜佳怡脸上有些绷不住。
“今晚我请客,算是你们努力一天的酬劳。”阮佟雨心情姣好地带领大家,“走!”
“好耶!”
赵强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被两人插科打诨地拖走了。
“也不知道安益凡这家伙,到底学得怎样了,到现在连个成果也没看到!”餐桌上,赵强见安益凡没来吃饭,随口提到,眼睛看向阮佟雨。
“佳怡,”阮佟雨开口道,“吃过饭你去看看那边到底怎样了,多少也该有些成果了。”
杜佳怡心领神会,“嗯,吃了饭立马就去。”
“小赵,今天你幸苦了,多吃点肉。”阮佟雨像大姐姐一样夹到他碗里,“明天还要靠你呢。”
“嗯嗯,谢谢阮姐。”赵强的脸上终于扬起笑容。
刚放下筷子,安益凡的电话就打来过了。
杜佳怡起身接听,“喂,安工,我正要过去呢,有什么事?”
“那个,师傅说材料不够做不出来,可问他缺什么,也不说。明明还有好多材料剩着……总之,你先过来吧。”安益凡语气有些仓促,看来问题比较严重。
“好,我马上就到。”杜佳怡挂了电话,看了眼盯着自己的赵强和阮佟雨,“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阮佟雨点点头,“放心,玲瑜等会儿跟我一起回酒店。”
玲瑜闷着头不看她,杜佳怡拍拍她肩膀,出了餐馆,打辆三轮,直奔而去。
“阿伯,安工,吃过饭了么?”杜佳怡撩开贝帘,钻进屋子。
两人正在灯下忙碌,安益凡不知何时穿上了围裙,还挺像模像样的,“吃过了。”见她来,放下手中的活,“你看我们还剩大半袋材料,师傅却只说不够。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杜佳怡安抚他,让他放心,径直走向老伯。
一旁的展示架上,摆放着不少刚做好的成品,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零散的贝壳在老伯手中变成了一艘帆船。老伯将船摆好,短粗的手交互搓了搓,从兜里掏出一张折纸。
杜佳怡打开来,是材料清单,怕出错,还很细心地画了形状,标上了个数。
果然需要很多种类的材料啊,只有贝壳是不行的…但这样违反了赛规。
杜佳怡瞄了眼剩下的那堆材料,“阿伯,这些剩下的材料,可不可以全部做成简单好卖的工艺品,浪费了可惜。”
“不行。”老伯斩钉截铁地回绝。
“什么原因呢?”
“浪费时间。”
“那您教教我们,我俩可以做。”
老伯板着脸想了一会儿,僵硬地点点头。
于是俩人掏出手机,围在老伯身边,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制作过程。
老伯速度太快,短短十分钟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便站立在掌心。五分钟,一只小乌龟就诞生了。然后,转身忙去了。
于是两人一点一点地摸着石头过河,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好一只鸟。然后又用了一个小时找到制作乌龟的诀窍。
就这样熬到凌晨一点,成品也才20个。杜佳怡起身洗了把脸,很久没熬过夜的大脑泛起了迷糊。正打算继续,刚巧遇见老伯从房里出来。
“冰箱里有饮料。”老伯说完,回屋继续休息。
杜佳怡也不客气,翻出两罐咖啡和茶饮,叫上安益凡到室外,就着月光好好放松一下。
“天空很美,在国内难得遇见。”安益凡昂着头,他从未在这个时间段仰望过星空。
“呵呵,明明是来学习和旅游的,结果搞得像拼命三郎,还不如回国加班。”杜佳怡突然意识到,今晚玲瑜要一个人睡了。
“多嘴问一下,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安益凡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等做出来的时候,自己看吧。”杜佳怡随口打着马虎眼,暂时是不能透露的,不然老伯也不会专门找自己来。
安益凡见询问无果,换了个话题,“看来跟你们一组是正确的,我还从未干过这么疯狂的事,帆船比赛也是。”
杜佳怡喝了口茶,静静听着。
“我一直是别人口中的老实人,不会拒绝,做事稳扎稳打,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所以当有上升机会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我。现在能坐到经理的位置,也是因为我年纪最大,最能熬,才被选上的。其他的同事,早就跳槽离开,在别的公司升职加薪。”
杜佳怡看了眼安益凡手中的咖啡,想着,也许真有人醉咖啡也说不定。
“有时候我会想,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社会有问题。”
杜佳怡不明白这突然的敞开心扉是怎么回事,但她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便起身对他说,“你没问题,社会也很好,不要想太多。”
安益凡捏紧手中的易拉罐,突然大声道,“我其实,很羡慕你,羡慕阮姐。你们不用像我这样烦恼,轻轻松松地站在我想到达的地方。”
杜佳怡能理解他的苦恼,就像某些富二代,出生便站在顶端,活得那样洒脱,无忧无虑到令人羡慕。
不公平么?当然不公平!可这就是现实!
比起更低的阶层,安益凡同样会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谁有错?谁都没有错!
“人有各自的生活,认清自己的位置,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最好就行,人与人是没有可比性的,如果定要攀比,就永远只能停步于此。”
说着望向天空,“天道向下,水利万物而下流,人也应当如此。感恩拥有,向下付出,这才是正道。”
说完,杜佳怡回屋继续忙手工。她讨厌只会抱怨的黑色漩涡,一旦陷入,如入沼泽湿地,没有技巧和毅力,很难脱离。
因为这是人类内心的欲望和无知,所圈养出的怪物。
接下来几小时,两人专注而熟练地忙碌着,成品越来越多。
早上六点,老伯起床见两人还在暗暗较劲,拼命赶工,便拿起扫把,将人赶出了家门。
杜佳怡只好和安益凡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成品,打车回酒店。
房间里,玲瑜整个人窝进被子,杜佳怡担心她喘不过气,忙过去掀开一角把头露出来。
谁知这家伙翻了个身,一脚踹开被子。
杜佳怡盯着那唯一的三角布料,太阳穴突突跳着,无奈又把被子拽了回来,起身去浴室。
洗完澡,就见那人四脚八叉地霸占着整张床。
没办法,乘着刚洗完脑袋还有些清醒,杜佳怡拎着两包成品,送去阮佟雨那。
阮佟雨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她进屋放下包裹,慵懒地走过去靠在她肩上,声音略带沙哑,“一夜没睡?”
杜佳怡不动声色地走开,打开包装袋,“这些成品是今天要卖的,我和安益凡要补个觉,上午恐怕来不了。”
阮佟雨环着手,看她走到门口,“在这儿睡吧,我收拾好就走,不会有人打搅你。”
杜佳怡打开房门,朝她抱歉地笑了笑,“有些认床,再说还没洗呢,怪脏的。”
阮佟雨挑了挑眉,没再多说,转身去拿化妆包,门被轻轻带上。
明明头发还是润的,骗子。
杜佳怡回去就见玲瑜把两个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将被子全部压在身下。任由皮肤大面积裸露在空气中。
搞不懂大小姐又闹什么幺蛾子,气不打一处来,“起来!像什么样子!”
刚从阮佟雨那里跑出来,已是头昏脑涨身心疲惫,她可不想接触到更多的生理刺激。
因熬夜而用力过猛的心跳,混杂着神经性头疼和干涩的双眼。那滋味,像一个宿醉的人,硬靠抽烟和咖啡提神般难以继续。
床上那人,一动不动。
装!继续装!杜佳怡烦躁地掀起被子,将人甩到一边,抽走自己的枕头,独自睡到另一张床上。
刚准备合眼,被子被揭开,钻进来一个人。
心脏似在垂死挣扎,有些生疼,“我说你…”
“嗯,你说。”大小姐一副乖巧模样。
“起床去!”杜佳怡忍无可忍,踢了她一脚。
那人却抱着她,一动不动。
“王玲瑜!你!”杜佳怡转身,理智已濒临崩溃,正要发作,对上一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烦躁感顿时烟消云散,不再多说,将那人揽进怀里。
“一整晚都没有消息,不回来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玲瑜小声抱怨。
“那就…再睡会儿…别乱动…”杜佳怡给她盖好被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手机响起,杜佳怡睁眼一看,九点,赶紧关掉闹玲。
玲瑜被吵醒,半眯着眼,呜呜哝哝地埋怨起来。
“肚子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落下话,杜佳怡独自去餐厅打包了早点回来。
吃饱了更睡不着,玲瑜生气地捶了她一拳,只好起来写作业。
杜佳怡不放心,下楼去看情况,现场与昨天一样。
阮佟雨见她来到摊位,从姜然那边折返回来,“佳怡?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杜佳怡对比两家的成品,略有卖点,“阮姐,人来了么?”
“不知道,一会儿看你认得出不。”阮佟雨心情,大声喊道,“赵强,我们打九五折促销!”
“啊!?”赵强以为听错了,跑了过来,“阮姐,这些产品有人买的,为什么要打折?”
“先打开市场,等卖不出去了才打折,得不偿失。”
“这…”赵强扭头看向杜佳怡,希望能帮忙劝劝。
杜佳怡朝他使眼色,千万别惹阮姐生气。
赵强回到摊位,勉为其难地喊了几声,立马围过一群人,手忙脚乱嘴里啧啧称赞,一看就知道,全是找来的托儿。
托他们的福,摊位上大半产品被买走。潘颖见了扔下铺面,凑近瞧个真切,然后急冲冲跑回去,扯开嗓门大喊九折。
那群人听了,齐刷刷涌向F公司,前呼后拥胡乱挑着。
“赵强,八折。”阮佟雨不紧不慢地下达指令。
“阮姐…这…”赵强是看出来了,这压根不是生意,是在和潘颖置气,怪不得杜佳怡不反对,于是开口喊到,“瞧一瞧看一看~全场八折~”
那群人折返回来,嚷嚷着要退钱,正胶着着,潘颖那方出声,“七折!七折!包退差价!”
“我九五折买的,你们得补差价!”不知谁提了一嘴,逼得赵强不得不掏钱。
不明原因的群众也参与进来,大部分站在一旁围观。人群波来滚去越聚越多,将S公司的顾客全吸引走,摊位前空无一人。
见人群涌向对手,赵强急道,“六折!新低!厂商优惠,只限今天~六折!六折!”
潘颖一拍桌子,红着眼骂道,“TMD!跟我斗!五折!”
一旦开启恶性竞争,就没有回头路。
“潘颖!疯了么!亏本也卖!”杨夕妍在一旁怒斥。
张承志拦在他面前,双手死死护住铺面,“潘颖冷静!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潘颖正在气头上,一把刨开他的手,“着什么道!再怎么比,我们也稳拿第一!”
“够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承志负责。”杨夕妍看不过眼,直接下达驱逐令。
潘颖指着她怒目圆睁,“过河拆桥是吧!你们手里每分钱,都是我赚的!记清楚了!”说完,丢下摊铺就走。
杜佳怡和阮佟雨见他们起了内讧,相视而笑。
“今天真是痛快!”杜佳怡拍了拍赵强的肩膀,“中午了,回去休息啦。”
赵强一副摸不清状况的样子,“你…阮姐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输得更惨。你离她最近,如果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刚巧玲瑜下得楼来,杜佳怡随便找个借口逃离,拉着小丫头沿海边散心。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玲瑜看着长滩上乱哄哄的人们。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大小姐不满。
“这会儿难得有时间,不如咱们比试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