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针锋相对（13） 八百个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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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另外三个死者家属去医院闹的相关资料，谢谢啊。”夏樊说完就愣住了，他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不像是有风吹的那种凉。
他好像知道华彦庭为什么眼抽筋了，也知道楚池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毕竟他现在都是直直站在原地不敢动，更不敢转头。
“刚好我手里拿的这个就是，给你。”
夏樊鼓起勇气转过头，但他不敢接，“谢……谢谢方警官，真巧啊哈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要再不回来，家都被偷了。”
“呵呵，其实倒也没这么严重……”夏樊越说越没底气。
“你们仨给我站好！”方程把文件摔桌上，坐在办公椅上，“我这局长在你们眼里是一点存在感没有了？办公室是你们家吗！想进就进？”
三人被说得一声不敢吭，方程看着华彦庭，继续说，“华彦庭，我为什么会把备用钥匙交给你，而不交给别人管理？那是因为我信任你，我觉得交给你最安全！最省心！可你呢，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方警官，我们没有胡闹！”夏樊反驳道。
“你闭嘴，我现在跟你说了吗？”方程猛拍一下桌子，“请回答我的问题。”
“对不起局长！我不该趁你不在的时候，拿钥匙给他们开门！”华彦庭积极承认错误，可他也有不赞同的地方，“该道歉的部分我已经主动承认了，下面我来说一下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很不赞同你擅自处理问题的做法。”
这是华彦庭第一次反对方程，当着夏樊和楚池的面。
“抛开上下级关系，你就是我们的同事，更是我们的朋友。有困扰本就该我们一起解决，而不是瞒着所有人，自己在那加班，最后还差点把自己半条命搭进去。”
“看来我说的话你们是一点没听进去。”方程不但没有被这些话语所说动，反而还在逃避，他故意避开话彦庭的话题。
“本来我还想着，等我回来，给你们集体开个会，然后把所有关于此次案子的事捋清楚，再统一定接下来的决策。可你们倒好，最后一晚上都不得消停，还擅闯局长办公室，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擅闯办公室是我们不对，我跟你道歉，可话又说回来，我们的话，你又听进去几个字？”夏樊又将话题给他扯了回来。
方程沉默了，他很清楚他说不过夏樊，但调查这事不能让其他无关人员参与进来，尤其是夏樊。
“不说话？沉默是金吗？呵呵。”夏樊没忍住嘲讽，“每次都是装装哑巴事就过去了，这一次没门，既然尸体不会开口讲话，那我就让所有藏在暗处的真相浮出水面。”
“夏樊。”方程喊住他，“你非要这样让我难堪？”
“难堪？你是私下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交易？”
方程不再继续这个问题，缓缓叹出一口气，最终开口，“没有的事，那三个死者家属闹过这件事，你们少打听，最好不打听，就当没发生过。”
“凭什么？这可是三条生命。”夏樊坚持反对，“方程，你昨天在医院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方程闭口不语，夏樊帮他回忆，“每一条生命都理应得到尊重，是你说的吧？这么快就忘本了。”
“我没有忘记，这件事不是你们能解决的，能懂吗？我自己来。”方程着重看着夏樊说，“总之，你们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凶手，把案子破了。”
夏樊知道，接下来无论他怎么问，怎么讨价还价，都不会有用，干脆结束今晚的交流。
沉默一瞬，他开口，“我申请组织本次会议，会议在明天早上八点。”
“好。”方程应下。
最终那份文件夏樊也没看，得到方程的批准后，他就离开了。
本次会议，夏樊做主导，“今天这次会议，是我向方警官申请通过才召集大家的，我想再去医院进行一次审问，这次去，我们分成四个组，每组两个人，一个负责问，另一个负责做好记录。”
“华彦庭，时续，你们两个一组，负责审问王晓。”夏樊拿出一支笔给华彦庭，“这是录音笔。”
“楚池，徐彦臻，你们两个一组，负责审问沈琪，录音笔给你们。”
“方警官，你和刘晓妮，你们两个负责审问杨丽，这是你们的录音笔。”
“我自己负责去问张望，下午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发，事不宜迟。”
楚池提出疑问，“我们都是两人一组，为什么你一个人？”
“没有其他人了，我只能自己一组。”
“局里这么多人，随便拉一个去，也不能你自己一组。”
“怎么？楚警官，你这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是——”
楚池的话还没能讲出来，就被方程打断，“闭嘴！就按夏樊安排的去执行。”
“知道了。”
几人到达医院后，就按照夏樊说的开始分组行动。
夏樊来到张望的病房，护士正在给他做康复训练。
“护士姐姐，我是他朋友，让我来吧。”
支走护士后，夏樊过来给张望做康复。
“你怎么又来了？我上次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这次事故我也没想到。”
“你怎么确定我是因为这事来的？万一我只是单纯想找你聊聊天解解闷呢？”
张望看着夏樊的眼睛，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望，你真的甘心吗？”夏樊直接抛出最致命的问题。
“什么甘不甘心？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也活得挺自在。”张望故意装傻。
夏樊嗤笑一声，“笑死我了，你这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
“闭嘴，有什么好笑的！”
“不闹了，我要听真心话。”
“真心话……”张望沉默片刻，才回答：“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你再配合我做一次调查，你好好想一想当时的情况。”
“呵呵，果然。”面对夏樊的再三追问，张望明显有些不耐烦，“四辆车连撞，那么多人，你都不去问，为什么就抓着我不放？”
“你怎么知道我没问？”
张望把头撇向一边，懒得再面对夏樊，“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们这辆车上有四个人，却只有你自己平安活下来了吗？”夏樊继续问。
“我……我不知道。”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今天上级领导给我们下任务了，询问不到结果，就不能回去，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跟你耗，反正我有大把时间。”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张大少爷，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别为难我行吗？大家作为同龄人，相互体谅体谅。”夏樊双手合十，拜托张望。
“谁跟你同龄人，少添油加醋，我也不是什么少爷，你年纪轻轻的能替刑警办案了，都开始出任务来审判自己人了。”
“诶？我可没有，这不恰巧你成了那个受害者吗？”
“我之前只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张望的形容一针见血。
这样的评价夏樊都不恼，反而还笑着回答张望：“你多了解了解我，就都知道了。”
“算了吧，你这人也就表面看着待人温和无害，实际上这心眼有八百不止，我没那勇气了解。”
夏樊抿唇一笑，要说他两的缘分，别提有多微妙了。这还得从前段时间说起，那时是夏樊洗清嫌疑的第二天，他去了一家叫喜望的小面馆吃面。
负责给他端面的正是张望，起初本来没啥可缘分的，只是正常店员和顾客间的关系，后来是在夏樊去结账的时候。
他刚好撞见这样一幕，有两个正在吃面的人，其中一人一脸坏笑地扯下自己一根短头发，故意放进碗里。
上一秒还在坏笑的表情，下一秒迅速变为愤怒，夏樊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学表演的，真是一秒入戏。
“服务员呢！赶紧给我出来！”
正在屋里煮面的张望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我在这，您有什么需要？”
“你看看！这就是你煮的面？头发都掉里面了！让我们怎么吃得下去啊？！”
张望看到那头发，手足无措的，心也止不住地慌乱，他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说话都带着些颤音，“两位，真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再赔您一碗。”
那人依旧一副责怪的口吻说，“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这关系到卫生安全检查！你们这个馆还想不想开了？”
张望一听，更害怕了，这个面馆他妈妈经营了三年，今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能因为他的损失就被迫暂停营业。
“不行，不能停业，这次真是我的失误，您想怎么解决？我都配合。”
那人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
终于轮到夏樊出场，他双手插兜，走过去，刚好兜里有个五角硬币。‘啪’地一声，他将硬币拍在桌上，“不就五毛钱吗？我替他给了，做好事罢了，不用谢。”
那人顿时火冒三丈，拍桌起身，指着夏樊，问道：“你谁啊？拿一个破硬币忽悠谁呢？”
“你又没说具体数额，我给错了吗？”夏樊认真起来，“怎么着，跟我们玩猜猜乐呢？”
那人被气笑，“你想逞英雄，行，给你这个机会，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万是吧？”夏樊用力掰那人的手，被冤枉一事，他本身就没地方发泄去，这可是那人自找的。
疼得那人咬牙切齿，吱哇乱叫，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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