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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柳知晓遭刁难 毒蛇母子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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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晓笑道:“我不是他什么人,方才出去的那位少爷与他是同窗,我只是偶然听他提起过这件事,好奇他一个富家少爷怎么会喜欢炼丹练药。”
丹师将手中的长杆一扔,有些恼怒道:“我与他没有交情,若说有,那便是他偷走了我炼丹用的药引子。”
三人闻言皆是一震,梁书意急忙问道:“是什么药引子?”
丹师瞥了他们一眼,语气甚是不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不是来求药的吗?拿了药就赶紧走。”
柳知晓不慌不忙,从头上摘下一只纯金簪子,簪子很沉,上面还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朱红色玛瑙。
这是孔远山为庆祝她及笄,特地令能工巧匠为她打造的。价值不菲,若是拿去卖了,买下三座他这样的院子也有余。
丹师瞧见她手里的簪子,眼睛都有些直了。柳知晓将簪子晃了晃,说道:“我这毛病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事想要和您打听。不知这世上有什么毒药无色无味,会使中毒之人身体燥热难忍,食欲不振,性情大变,中毒前期没有疼痛的症状,却在发作后短短一个时辰立即暴毙?”
丹师闻言差点从凳子上跌下,莫锦言赶紧上前扶住他。他不领情地甩开手,垂目踌躇了片刻,缓缓道:“你说的这些症状……倒与我丢失的那瓶‘百虫散’相似,就是被他偷走的那瓶……”
柳知晓三人赶紧绷直背脊听他说,丹师缓缓踱到一旁,斜瞧着她手中的金簪子。柳知晓会意,说道:“您如实解答我心中的疑问,这个簪子自然归你。”
丹师捋了捋山羊胡,说道:“‘百虫散’顾名思义,是使用一百种不同的毒虫风干碾磨而成。这一百种虫少一种也制作不出这味药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一种丹药,需要它作引子才能炼成。因这百虫散极为难得,几万条毒虫才能制出一小瓶。老夫为了它走遍大江南北,耗费十余年才炼出一瓶。”
他恨恨道:“可惜有次酒后失言,将‘百虫散’的作用透露给了孔越安,当晚这瓶药粉就不见了,不是他偷的还会是谁?可恨因为他,老夫又得耗尽心力搜罗毒虫,这些年过去,拢共也只找到二十种毒虫。”
莫锦言不理解道:“什么丹药值得你这般煞费苦心?光制作药引子就白白浪费了十几年光阴,值得吗?”
丹师顿足道:“你懂什么,这种丹药服下后可以令皮肤坚硬如盔甲,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最重要的是可以令服用者不死不灭。”
莫锦言见他满眼红丝,活像个暴躁的公羊,为免与他发生冲突,只小声嘀咕了一句:“吹牛。”
“如此说来这瓶药非常的稀有珍贵了”,柳知晓喃喃道,如此珍贵,孔越安定不会用完即弃,毕竟这么好用的杀人利器可不多得,剩下的药粉他肯定还藏在家中。
丹师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不是我吹,这全天下的丹师修士,只有我钱阿开才能练出‘百虫散’,也只有我才能练出这种丹药!”
经过一番盘算,柳知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赶紧将金簪子递给丹师,嘱咐他不要同其他人提起她们今天到访的事。
不过刚嘱咐完,她就觉得这话多余了,按照这位丹师的脾气,周围人怕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又能和谁提起呢?
三人出门截住刚要跨步进来的尹临松,接过他手中的糕点往马车方向走去。
暮色沉沉,街巷中有几家商户已经用竹竿挑上灯笼挂在檐下。
在尹府的挽留下,柳知晓三人又在南翎府呆了一天,翌日返回隆庆府。
一路上三人的心情都很不错,现在她们已经清楚孔越安下的是什么毒,接下来就是要找出他把毒藏在了哪里。只要找出毒药,一切昭然若揭。
他们一路说笑,十分愉快。却怎么也想不到,陆夫人和孔越安已经在孔府严阵以待,就等着她回府。
孔远山在笄礼上多喝了几杯酒,夜里忽感身体不适,而后搬去别苑静养。此时府中又成了他们母子的天下。柳知晓刚踏进兰芷苑,就被周大娘‘请’去家祠。
天色昏黑,几人赶了一天的路,舟车劳顿,本想回屋里好好休息一下,实在猜不出这个女人又在抽什么风。
柳知晓知道父亲不在府中,此时若和她反抗无异于自找苦吃,只好拖着身子来到供奉祖宗牌位的家祠内。
祠堂内,所有小厮、侍女还有婆子分站两旁,只有在她兰芷苑伺候的下人低着头跪在地上。
柳知晓皱了皱眉,看着端坐太师椅上的陆文秋和分别站在她两边的孔越安与周大娘。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莫锦言悄声问道:“她这是想干嘛?”
梁书意道:“不用慌,静观其变。”
陆夫人手里捻着佛珠,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问道:“姑娘这是从哪里回来?”
柳知晓不好隐瞒,先按照规矩上前对她行了一礼,恭敬回答:“回大娘的话,我们刚从南翎府回来。”
陆夫人眯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问道:“住在客栈还是在谁家落脚?”
柳知晓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如实回答:“在尹府住了几日。”
陆夫人发出一声不明缘由的轻笑,孔越安负手站在一旁,脸上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周大娘脸色一沉,厉声道:“三小姐,你一个还位出阁的姑娘怎可随便与男子去外地?还大咧咧住进他家中,实在不像话!”
柳知晓几人一怔,逐渐明白过来她们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什么。三人率性坦荡,根本没想过这也能成为发难的由头。
柳知晓在乡村长大,村里虽然贫穷却没有那么多规矩。而梁书意生在镖局长在镖局,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绝想不到世家大族会拿这个来小题大做。
莫锦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这有什么问题?我们只是去南翎府玩了几天,领略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气罢了。”
“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周大娘冷笑道:“那为何不去住客栈?为何只带了小青那两名侍女同去?谁知道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三人的脑子一下就炸开了,梁书意火冒三丈,喝道:“你个死老太婆瞎说什么?!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姑奶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少在这里造谣生事!”
周大娘双眼圆睁,怒道:“你……你……你骂谁死老太婆?你个臭丫头,别以为你不是孔府中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带着孔府小姐私自出府,德行败坏,我们可以将你送到官府去!”
梁书意冷笑道:“就凭你?”
她刚想说姑奶奶只需三拳两脚就能给你们全干趴下,余光瞥见孔越安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七八名玄衣劲装的随从。
她哼了一声道:“原来是有备而来,怪不得盛气凌人,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
“你!”周大娘气得直翻白眼。孔越安轻笑一声:“两位姑娘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知道等会家法一上,还能不能说得出话来?”
家祠屋顶有一个身影蛰伏在碧瓦之上,静静观察着屋顶下的动静。树影浮动间,又似一阵清风掠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知晓甩开妄图抓住她手的下人,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动用家法?我只不过应尹少爷之邀去南翎府走了一趟,有侍女跟着,全程都有人在场。我并没有单独和他呆在一块,你凭什么污蔑我德行败坏?”
陆夫人接过侍女端来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们的侍女自然提前串好了口供,不过别急,她们也免不了一顿打,板子落下,看她们还敢不敢撒谎。”
莫锦言讷讷道:“你们……你们怎么能乱打人呢?还有没有王法?”
孔越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在隆庆府,我们孔家就是王法。这些小厮侍女都是签了死契入府,若是放任主子违背礼教、不顾贞洁与人私相授受而不上禀,活该被打死。”
柳知晓见他字字句句在给自己泼脏水,厉声道:“你若是不相信侍女的话,可以派人去尹府问一问,我有没有与尹少爷单独呆在一块过,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孔越安阴阳怪气道:“好妹妹,你别心急啊,我知道父亲想把你嫁入尹府。可现在还没订婚呢,你这么巴巴的上赶着,岂不叫未来的婆家给看轻了?我们可没你这么不知廉耻,上赶着去问让人笑话。”
柳知晓冷笑道:“孔越安,你这么着急给我泼脏水,是想借机赶我出府,还是想如解决郑敬那样解决我?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孔越安脸色大变,正要说什么,陆夫人突然将扶手重重一拍,在场奴仆全都吓得一抖。
她收起脸上的假笑,对小厮道:“把这个不要脸,私德败坏的女人给我捆起来。”
梁书意迅速挡在柳知晓身前,厉声道:“我看谁敢!”
小厮被她的气势镇住,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
孔越安骂到:“废物!”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几名随从立马抽出长刀,将小厮推开,直接朝柳梁三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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