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秋老虎 “阿丘 ...
-
“阿丘——”昨夜吹了凉风又贪吃了根冰棍的林挽一不幸中招,大中午起来浑身不得劲,此刻像打了霜的茄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提醒你别吃冰棍,换季秋老虎,这下好了。”林不贰一边给林挽一冲感冒药一边数落道。接过水杯的林挽一抿了小口试了试水温,不烫,一口将药闷了下去。
即使生病也不忘自嘲的林挽一苦笑着说:“唔,这身子骨越发不如当年了。”
林不贰懒得理林挽一,帮林挽一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她面前,提醒道:“你下午返校记得戴口罩,姐。”
“嗯嗯,知道了。”林挽一单手在空气中摆了两下,催促着林不贰赶紧走,“你快去打乒乓球吧。”
紧接着又倒头在沙发上躺着。
林不贰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卧室拿出一条薄毯子盖在林挽一身上才离开。
小憩一会儿的林挽一醒来后,随便垫了下肚子,背着书包,提着行李,带着口罩返校了。
刚落地没多久的林挽一正在寝室放置行李,贺卉生便推门进来,“你昨天怎么不辞而别?”发现眼前这人生病了,紧接着问:“你怎么感冒了?”
林挽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病因,随后坐在椅子上操着一口嘶哑的嗓音接着说道:“昨天陪我小妹过生,就回去了。”
“这样。”
“你什么时候去教室自习。”林挽一问。
“马上。”
“那你等等我,我收拾完咱俩一起去教室。”
于是,贺卉生先去寝室背了书包又往返回来坐在林挽一寝室里等林挽一收拾好。不久,两人背着书包一同回到了教室。
周日是二十三班的地理晚自习,陈钟一般上堂课让他们写卷子,下堂课评讲,剩余的时间让他们自习。
可怜的林挽一遇上头疼的地理卷子令本就难受的身体更加雪上添霜,一场大汗淋漓的小测下来,外加对着窗口的小风使劲地吹,林挽一发热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课间休息十分钟,奄奄一息的林挽一戳了下身旁的苏允瞻,“星星,我生病了太难受了,你陪我一起跟郭老师请个假。”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苏允瞻听到不忍眉头一紧,搀扶着林挽一来到办公室门口。
“报告——”苏允瞻象征性敲了两下门,在郭崧的目光示意下带着身后的林挽一进来。
“什么事?”正在备课的郭崧温和地问道。
“郭老师,我感冒头疼,想提前回寑休息。”
林挽一发出的嗓音微弱且滞涩,又带着口罩,只能勉强听出话语的轮廓。
一旁来给老师送物理作业的覃晏归从林挽一进来的那一刻就发觉了,此刻佯装向老师问题,用余光观察着林挽一。
林挽一也鬼使神差地朝覃晏归投去目光,如一只警惕的兔子圆滚滚的眼球防备地盯着对方。两相交错的目光由覃晏归率先败下阵来,覃晏归心跳仿佛漏一拍,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好好休息,太难受了就让苏允瞻陪你去校医院。”郭崧略感忧心地说道。
“嗯,谢谢老师。”说罢,林挽一和苏允瞻就转身离开了。覃晏归也紧跟着跟沈毓说:“谢谢老师,我懂了这道题。”
“啊,你就懂了啊。”还陶醉于给爱徒授业解惑的沈毓被覃晏归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的他只好讪讪地说:“好吧。”
随后,覃晏归也紧跟着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林挽一和苏允瞻两人的对话传来,“抱歉啊星星,今天我拜托了何志快送你到校门口。”
虽然何志快嘴损,但她办事是令林挽一最放心的。
苏允瞻开口回绝:“不用麻烦。”
“这是我们的仪式,你乖一点星星。”
林挽一祭出了杀手锏。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自小陪苏允瞻长大的林挽一理所当然地拿捏住对方的七寸,只要对苏允瞻说“乖一点”,她就会唯林挽一马首是瞻。
“陪你去校医院吗?”苏允瞻试探性问道。尽管她知道林挽一多半会拒绝。
林挽一莞尔笑道:“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会儿就好。”
讳疾忌医如林挽一,每次都是靠自身顽强的白细胞发光发热,从病毒的手下死里逃生!
两人很快便分别了。苏允瞻回教室,林挽一回宿舍,光明正大偷听半天的覃晏归去了校医院买了退烧贴。
叮——随着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覃晏归一个箭步从教室大门出来直奔寝室楼,提前下课的何志快也早已在二十三班门口等候多时。
覃晏归一口气爬到4楼,她和林挽一的寝室在同一层,两栋宿舍楼中间由长廊连接着。
好巧不巧的是开学换寝那阵,覃晏归正好分到了林挽一寝室的正对面。早晨洗漱时,总能透过洗漱台的窗户看到同样正在洗漱的林挽一。
放下书包后,覃晏归来到林挽一寝室门口,轻敲了门三下。
床位靠近门口的林挽一此刻正伏在桌子上,迷糊中听到了敲门声。
覃晏归见没人回应,又敲了几下门,“林挽一,你在吗?”林挽一确定是有人在敲门而不是幻听,抬头朝门口唤了声:“请进。”覃晏归问言推开了门。
房内一片漆黑,覃晏归顺手打开了灯,久处黑暗不曾适应亮光的林挽一被刺得睁不开眼,缓了一阵才看清来人是覃晏归。
覃晏归仿若回到自家寑一样,很自然地搬了个凳子坐在林挽一身边,“你感冒怎么样了?我来给你送退烧贴。”
“啊?”林挽一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后替覃晏归想了个合理的理由,“是贺卉生让你送的吗?谢谢你。”
对于送上门的理由覃晏归哪有不接的道理,尽管她心头莫名有点堵,还是回应说:“对。”
“你冷不冷,要不要帮你盖条薄毯子?”覃晏归问。看着林挽一如此不会照顾自己,生着病还敢随便趴在桌上睡着了,忍不住语气重了点。
迷迷糊糊的林挽一大脑只接收到“冷”这个指示词,她看着面对面坐在自己面前的覃晏归穿着单薄的短袖,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覃晏归喊冷,手足无措的她下意识用自己发热的额头紧贴着覃晏归的额头,“冷吗?烫一烫就不冷了。”
被林挽一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到的覃晏归身体不禁一怔,挺直了腰板。林挽一软软糯糯的声音撩得覃晏归心痒痒,挺翘的鼻头像小猫似的若即若离地刮蹭着她的鼻尖。一时间,覃晏归的耳朵泛起了薄粉色。
错愕了好一阵儿的覃晏归猛地将林挽一推开,害羞地向右侧别开了脸。
或许是林挽一像小鹿似的眼神太过无辜,透亮的眼珠子又直愣愣地望着覃晏归,覃晏归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天下午林挽一热烈却短暂的拥抱,陡然将林挽一拉进自己的怀里。
覃晏归紧紧地抱着林挽一,下巴搭在林挽一的肩上,滚烫的鼻息有一阵没一阵地喷向林挽一的颈窝,低沉的声音很轻很轻地念:“一一。”也只有在独处的时候,覃晏归才敢正大光明地唤一一,这个不知道在她内心中早已烂透的称谓。
林挽一被覃晏归大胆的举动吓到了,迷瞪的她还以为覃晏归太冷了,贴一贴额头还不够,所以才抱她,旋即抬起自然垂落的手臂轻轻地拍打着覃晏归的后背——好叭好叭,谁叫我是大善人呢。
不一会儿,圆满完成任务的何志快同学来到了林挽一的寝室门口,“一一,我回来了。”说着将要推开门。
被何志快的到来打得措手不及的覃晏归快速松开了林挽一。
推开房门的何志快看到林挽一寝室突然多了一人,一时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给她送退烧贴。”覃晏归淡定地回复着。
“这样。辛苦你照顾病号,接下来让我照顾就行。”
闻言,覃晏归紧了下眉,但最后隐忍不发,离开了。一时间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何志快和林挽一两人。眼瞅着显然不在状态的林挽一,何志快也放弃了冷嘲林挽一的机会,任劳任怨地用热毛巾给林挽一简单洗了把脸,哄着她上床睡觉,贴好退烧贴,定好明早的闹钟,才关灯离开。
“真是欠你的,祖宗。”何志快低声暗骂了一句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有的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有的人却辗转反侧,覃晏归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胸前那份香芬与温度早已淡去,可不舍啊……人总是贪念更多,更何况是那类饮鸩止渴的人呢?
得想办法,多抱几次……思索着的覃晏归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